扫了一眼屋子没什么变化,衣架上还有楚楚脱下的衣服,床上的纱帐很严密的垂着,模糊可见一个隆起的人形,脸色才和缓了许多,暗道自己想太多了,近前拨开帐子,却是一惊,一把扯开盖着抱枕的丝被,不觉一阵反常的大笑后咬咬牙道:
“果然啊,好心机啊,丫头,竟然瞒过了所有的人”
高毋庸早就傻了眼,没想到这个佟格格竟然是用的金蝉脱壳。四阿哥脸色阴沉的道:
“好,爷就和你比比心机,爷就不信,你能逃的出爷的手心,以前是爷太在乎你了,竟然和爷玩手段”
此时的四阿哥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眼光睿智冷厉,高毋庸不禁为楚楚担心,这位爷的手段可从来没在佟格格身上使过呢,这样一来就怕结果是两败俱伤啊。
几乎立即度假村灯火通明,融月居的侍卫和暗卫都到了琉球馆待命,四阿哥仔细的看了琉球馆的里外,让大妞细心查了楚楚带走了上面东西,大妞暗暗心惊虽然不相信楚楚真的失忆了,但是也没想到她打的是这个逃跑的主意。
楚楚的东西她比楚楚要清楚的多,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少什么,就是前一阵九阿哥给楚楚玩的那个荷包没了,那里面的金瓜子和小元宝若换成银子应该够一个平常人家过个十年不成问题,还有一套楚楚旧时的衣服。
大妞思量了片刻,想楚楚最近一年过的辛苦,再也没有当初的快乐,也许离开这里才是对她最好的结局,再说看四阿哥严厉狠绝的样子,就是楚楚现在回来也讨不了好,不若远远走了到更好些,想到此,回道:
“只少了平常穿的一件深紫的汉服,并没有少什么别的”
四阿哥手中的茶杯卡的捏的粉碎心道:
“好个楚楚,竟然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早知道她聪明,没想到这么厉害”
人生何处都相逢
手掌上迅速渗出了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的正如四阿哥的心一般,高毋庸急忙命人拿了绷带和内供的白药来,给四阿哥缠住伤口,四阿哥沉默半响,手下的暗卫多是很有经验的人,不到一刻钟,进来一个侍卫回话:
“后院的矮墙有攀越的痕迹,足迹顺着融月居东墙向北去了”
四阿哥眼睛一眯道:
“北边,向北是什么地方”?
那个侍卫道:
“翻过了小竹山,是一个小村子和佟府的庄子,在再向北就是旗营了”
四阿哥暗想:以楚楚的心思,周密计划了半年之久,绝对不会去那边,过了旗营是四通八达的运河但是如今初冬,河面上结了薄薄的冰,既不能走人,也没有渡船,楚楚绝对不会走这个明知不通的路,这定是那丫头的障眼法,半道上转头进了城最有可能,那丫头向来崇尚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想到此,遂吩咐侍卫头带着十个人向北继续追查,自己火速领着其余的人回京盘查。不能不说四阿哥把楚楚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可是他唯一忘了的是,楚楚是个奇懒无比的人,让她一万五千里长征一样,步行进城,还不如在琉球馆装失忆。
所以在四阿哥急切的回京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楚楚这只小鸟并没有进京,而是躲在了佟府的庄子上,经过侦查,楚楚发现这个庄子的主屋真没有人住,这是个四进的庄子,楚楚跳进来的地方,正是第三进的边上,偌大的庄子只有一个老头守着,老头住在第一进的前院,最妙的是侧门处正好有个地窖,楚楚进去参观了一下,里面有两筐储藏的苹果,和一些蜡好的肉干等食物。
估计是给来这里的主子们预备的,想当初自己第一次到融月居时,也是这样的,只有几个下人守着,主子若想来住是要提前派人来收拾的,楚楚觉得这地方太棒了,她就在这个地方暂且躲避一时,等过几天风声过了,再走不迟。
楚楚看了一圈,决定就暂且住在最后一进的靠墙小房间里,估计是给上夜的婆子的住处,房间还算干净,有个靠窗的矮塌,上面有床半旧的蓝布被褥,楚楚啃了两个苹果,左右看看见屋角有个盖着盖的水缸,掀开盖子缸壁上挂着一个葫芦瓢,还有半缸清水,楚楚喝了几口,从里面插上门拴,盖上被子呼呼大睡的起来。
再说整个京城被楚楚这样一下子弄的混乱起来,首先四阿哥回城时城门才开,四阿哥命手下分别守在城门处暗中盘查,不可露了痕迹,即使看见了楚楚,也先不要声张,将她放进城里在暗中跟着,切也不能扰了老百姓的生活,自己进宫早朝后,再去见康熙,为楚楚求情,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想到此,不禁暗恨自己心软,就是楚楚骗的自己如此凄惨,自己还是要为她着想。
整个早朝四阿哥都是心神不宁的,康熙盯了他几次,散了朝留下四阿哥书房奏对,康熙看了一眼有些犹豫不好张口的四阿哥,眸光一闪道:
“说吧怎么了,是楚楚那丫头有什么事情了吗?”
四阿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请皇阿玛不要怪罪楚楚,算起来都是儿臣的过错,才导致楚楚欺瞒皇上”
康熙猛的站起身来道:
“你说什么?楚楚怎么欺瞒震=朕了?”
“楚楚大半年来根本没有失忆,那个迷心症是她故意装的,好让儿臣放松警惕,昨天晚间她跑了,到现在也没有踪迹”
康熙不仅没有生气,倒是哈哈大笑起来道:
“朕就说那个什么迷心症靠不主,原来是这个丫头的金蝉脱壳之计,好个聪明的女子,好个胆大心细的楚楚,不能让她就这样溜了,她可是朕亲封的侧福晋,这个儿媳朕是要定了的”
说到此瞥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四阿哥,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温声道:
“刚才内务府上报,张氏昨日寅时产子?”
四阿哥现在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喜悦,这一切如果没有了楚楚,有了儿子又有什么好庆祝的,遂黯然的点头称是,康熙沉吟半刻,挥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命李德全扶起四阿哥,招手让他过来看,四阿哥近前见是《淮南子·览冥》里的一句话:
“名声被后世,光晖重万物。”那个晖字的下面点了一个很大的墨点。
康熙指指那个点道:
“就取这个晖字吧!这原是朕想了许久的一个字,寓意很好,本打算楚楚有了朕的皇孙,起的名字,弘晖,先记在你的嫡福晋名下吧,等找回了楚楚那丫头再抱给她养也是一样,有道是生恩不如养恩大,你要切记”。
说着从左面架子上的匣子里,拿出个如真亲临的金牌递给四阿哥道:
“你用这个可以调九门提督府的精兵,切不可扰民不可大肆排查只可暗访和小规模清查”。
四阿哥连忙接过金牌,谢恩出去,退到门口之际,康熙似笑非笑的道:
“朕不妨警告你,不要把那丫头的心思琢磨的过于复杂,那丫头懒得很,朕估计她断不会步行,你在度假村附近排查那些马,车等应该会有所收获”
对啊,四阿哥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自己慌乱之中怎么就忘了这一点了,急忙再次谢恩才出了御书房。
度假村昨晚的乱像,各府一早也都得了信,九阿哥和十四再也想不到自己刚回城两天,楚楚竟然就这么没了,所以都在神武门外等着四阿哥,好问问具体的事情,四阿哥刚走出宫门,就见九阿哥十三十四都站在宫门外,看见他瞬间就拥了上来,围住四阿哥,十三先开口问道:
“四哥听说楚楚跑了真的吗”?
四阿哥点点头:
“不过她跑不了的”
说着翻身上马就要走,十四上前一把拽住马缰,马嘶鸣一声停在了原地,四阿哥大怒道:
“十四你干什么?闪开”
十四恳切的道:
“算我求你了四哥,你就让楚楚去吧,我觉得最近一年她都从没真正笑过,她不快乐四哥,她在你身边快乐”
四阿哥眼中厉光一闪。手一抖,拉过缰绳,眼睛扫过一眼旁边的九阿哥道:
“不管她快不快乐,我只知道我不会放手,也不能放手”。
说罢扬鞭而去,十三急急跟了过去,九阿哥沉默半响,伸手拍拍十四的肩膀道:
“拥有了楚楚哪样的女子,谁还能放得了手,四哥恐怕也是心不由己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一边,在她有需要时,帮她一把罢了”
四阿哥到了九门提督府,九门提督图海,资格很老曾经是康熙的内廷侍卫总领,虽然已近不惑之年,但还是威武矍铄的,是康熙身边除了曹寅之外,另一个患过难的心腹,即使太子见了也要恭敬几分,很铁面无私的一个人,除了康熙谁的账都不买,是朝中难得的无党派清流,十三和四阿哥进到提督府当然是很客气的,说明来意,拿出金牌,图海倒也不罗嗦,立即给了四阿哥几百的精兵随他调遣。
一开始十三还很担心图海不买账,可是自从四阿哥拿出金牌一亮,十三就傻眼了,金牌,如真亲临的金牌。那是可以调动九门精兵的,就这样给了四哥,可见四哥,不应该说楚楚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何种重要,和大请的江山可以一拼了,能得皇阿玛这样的人赏识看中,真不知道是楚楚的幸运还是遗憾。
出了提督府,十三得了四阿哥派给他的差事,给两广总督送信让他严控出海的船只,以防这边出了疏漏,那个丫头直接奔了澳门港口,做船去英吉利了,毕竟那里有她一早置下的产业,倒时可就再也抓不着她了,其实十三绝得四哥关心则乱了,现在刚初冬,港口通航一般最早也要开春才成,离现在最少还有半年的时间,楚楚多精,她才不会这么早去哪里等着呢,不过四阿哥说的也有道理,防患于未然最为重要。
现任的两广总督是汉军镶红旗人郭世隆,和自己的外公有些渊源,据说以前一起打过大毛子,的,所以四哥才给他这个差事,十三回府亲自手书一封,命八百里加急送达肇庆两广总督府邸不提。
再说四阿哥得了康熙的指点,立即带着人原路返了回去,沿着融月居向北而行,很快就到了佟府庄子附近的村落,一户户的清查人口牲口,到了掌灯时分,已经细细的查了一遍,并没有丝毫的线索,四阿哥暗暗着急,眼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佟府庄子庭院深深,眸中闪过一丝怀疑,遂带着人到了佟府庄子的大门前,可巧遇上了舜安颜来此小住。
四阿哥始终对这个舜安颜很是忌讳的,更不可能实话相告,只说跑了要紧的囚犯,有人举报可能藏匿在这一代,故来追查,舜安颜同样也很讨厌四阿哥,近一年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早就成了权贵圈中茶余饭后的谈资,舜安颜很为楚楚不值,设想过很多次,若是自己就是宁可和她策马红尘从此浪迹天涯,也是值得的,断不会舍得伤她的心。
想到此,有心刁难可是看见后面的兵士是九门提督府的人,明白四阿哥说的大概不假,于是略微拱拱手,命随从去叫门,这个庄子别人基本不来的,只有他图这里清静,每年来住些时日,但大都是春天来,头一次没知会就来了,心里是有些难以宣之于口的奢望的,觉得这里离着楚楚更近些,也许哎!微微吐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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