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楚楚_分节阅读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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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的商船,原是从南边刚运了第一匹茶叶到通州港口的,回程很空,船头原就想捎带些客人回去 ,可是刚刚开河不久,只有楚楚一人搭船,楚楚所幸给了二十两银子包下了省事,船头是个四川人,大喜之下把自己住的仓房让给了楚楚居住,楚楚做男装打扮还是比较成功的,看上去就像一个瘦弱的南方小男人,并不惹眼,且船工都是很朴实的四川汉子,很直白可爱的一帮人。

    当然条件和楚楚随康熙南巡时天差地远,但是却另有一番趣味,吃的首先很得楚楚的喜欢,自从楚楚看见几个船工在一起吃的麻辣鱼,楚楚就又另外给了船头十两银子,以作入伙的费用,对舜安颜给她预备充饥的精致点心,嫌恶的丢在了一边,每天三餐都和老船头船工们挤在一起,边听他们那些饶舌的四川话,边吃那些很纯粹的四川民间美食,日子过惬意的很。

    楚楚那里到了春天,四阿哥府里这时却还沉浸在三九的寒冬,冷冽非常,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向前推移,四阿哥几乎快绝望了,自从传来澳门已经陆续有洋人商船入港的消息,四阿哥越发的坐立不安,虽然已经交代清楚了,楚楚是万万上不了那个洋鬼子船的,心里还是慌的很,外面一阵说话声传来,声音很低却令四阿哥听的很清楚,是那拉氏的大丫头和高毋庸说话:

    “高公公您就去回了爷吧,小阿哥真的不大好呢,哭了半天了,福晋也没办法,有些发热呢,还是让爷去瞧瞧的好”

    高毋庸暗道:

    “福晋您的招数也该变变了,总是拿小阿哥当幌子,一开始四爷还偶尔去瞧瞧,后来也就渐渐的习以为常了,这就是佟格格说过的,狼来了的故事了”

    想起那个精灵睿智的女子,高毋庸暗暗叹息,您说谁能想到,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了,丢下屋里的四爷日日饮恨,引发了十四爷九爷等和四爷的越发激烈的矛盾,简直是一个没法收拾的烂摊子。

    小阿哥弘晖的命也不知是好是坏,要说呢四爷府第一个阿哥,又得万岁爷的意,记在嫡福晋名下,原就应该是个真真的世子命,可是偏不会托生,托生在张氏肚子里,你说要是直接托生在佟格格肚子里,不就没那个张氏,也没后面这些事儿了吗,那时必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现在倒好,生下来身子就弱得很,说句大不敬的话,将来长不长的成还另说,就是四爷把失去佟格格的心结,系在小阿哥身上,将来是福是祸也难定的。

    打发走了别有心机的丫头,高毋庸亲自给四阿哥换了新茶端进去,书房中没有掌灯,四阿哥靠在榻上闭目假寐,透过窗外映进来的点点月光和摇曳的竹影,显得整个屋子清冷的很,可以看见四阿哥紧紧皱着的眉头,和灰暗的脸色。轻轻把茶盏放在炕桌上,低低叹口气,高毋庸退了出去。

    京口瓜洲一水间

    “恰恰城如斗,乱絮飞钱迎马首,也学玉关榆柳,面前直控金山,极知形胜东南,更愿诸公著意,休教忘了中原。”

    李好古一首《清平乐瓜》瓜州渡口,最贴切的诠释了瓜州镀的形状和位置,瓜州是扬州市滨临长江的一个小镇,是从江北到江南的必经渡口,隔江与镇江相望,且历代文人墨客均在此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词名章,如王安石的

    “京口瓜州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如白居易的《长相思》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口,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事实上当楚楚来到这个渡口时,正是黄昏时分,夜晚是不能行船的,船头就下令靠在瓜州渡口,严格的说来,相当于三岔河口的一个渡口,不是现代甘肃的那个瓜州县,隶属扬州的一个小镇,停靠的船家不是很多,大概还是航运的淡季,船头们都上岸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楚楚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交代了船头一声,就踏上了这个渡口的古镇,很小但是临江所以还比较富庶,最热闹繁荣的只有一个行业,楚楚觉得应该叫烟花镇比较贴切,距离渡口不远就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不知是谁定的规矩还是潜规则,靠左边都是卖一些船上补给菜蔬粮油的,右边是一色的小门,门口都站着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俗艳女人,招揽过往的客商,多是一些年老色衰或者姿色平常的,没有一个出色的。

    楚楚知道这里恐怕是最低等的私窑,里面的姑娘当然也是最底层的,有些连招牌都是没有的,进出的都是一些很粗俗的汉子,没有一个体面齐整的人物,大概楚楚的样子瘦弱的可以,那些招揽顾客的女人也没上来拉扯她,从街头走到街尾,楚楚什么收获也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是很粗制的,也没什么亮眼的特产,遂失望的回转,觉得准备回船上欣赏江上的夜色更好些。

    走到街中间时,一个小门中冲出两个人来,楚楚急忙闪在一边,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一手提着裤子,一手追着踉跄跑在前面的女子,那个女子很狼狈,身上糟乱的几乎衣不蔽体,上身勉强遮住胸部,裙子已经被撕了半截下去,露出两条瘦弱的大腿,上面满是伤痕,极力的躲着那个汉子的追打,可是两人终究体力悬殊,被那个大汉一脚揣在地上,那大汉上前一阵拳打脚踢,女子的惨叫哭喊声,令人不忍目睹,那大汉还是不解气,揪住女子的散乱的头发大骂:

    “他x的,你个贱人,你还赶跑,一天了没有赚一个大子,我不过瞧着闲的难受,给你找些乐子,你躲什么,你以为你还是哪个人人捧着的花魁,你早就不是了,老子你是看得起你,你他x的还躲,有什么可金贵的,今天爷就让满大街的男人,都看看你在的”。污言秽语还不解气

    几把就把那个女子破烂的衣服扯了去,楚楚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没想到真有这样丑陋的事情,在她眼前真实的上演,她愤怒的忘了理智,上前一把推开那个要在大街上乱搞的大汉,那个大汉没防备被她一把推到了地上,楚楚捡起地上的碎衣物,勉强遮挡住那个浑身颤抖的女人。

    蹦出了个管闲事的,大汉不觉大怒。上前拉扯楚楚,却被楚楚抓住手腕一脚侧踹了出去,围观的人一片哗然,估计没想到楚楚这样看上去瘦弱不堪的男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这时那个女子抬起头来,对上楚楚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愣,透过街边的红灯可以清楚看到眼前女子的狼狈,五官实际还是很完美漂亮的,只是眼侧有一块很大的烫伤,使得原本娇美的面孔有些狰狞可怖,脸色蜡黄,颧骨高耸,虽然没有了往日的明媚妍丽,还是清楚的辨认出不是别人正是苏苏。

    苏苏猛然看见楚楚,虽然是男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急忙跪行几步一把抱住楚楚的大腿道:

    “格格救我,格格救我,往日都是我的不是,您再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楚楚没想到她混到这样凄惨的地步,虽然知道这类人一般都是罪有应得的,还是不愿意看见和晓莹相似的人落到如此地步,遂低声在她耳边道:

    “让我救你,就不要再说格格二字明白吗”

    那个苏苏急忙点头,被甩出去的大汉显然是已经喝醉了,脚步不是很稳的站起来,对着楚楚道:

    “呵原来你是这个贱人的老相好,这样好,老子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她,原是看她脸面虽说破了相,可是身子还是很蛮招人的,可是这个贱人不吃不喝,的给老子装死,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银子,老子还得贴补吃穿,你若是不嫌弃,给老子五十两银子给你了”

    众人一阵嘘声,有个中年客商凑到楚楚近前小声道:

    “现在一个十三四的丫头才不过二十两,这个残花败柳不值”

    大汉显然是听见了,不耐烦的道:

    “好就二十两,快给银子吧,把这个女人领走看着就恶心”

    楚楚从袖子里拿出两个十两的银锭扔给大汉,转头见对面是个成衣铺子,扶着苏苏走过去买了简单的里外衣服给她换上,成衣铺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人还不错,趁着苏苏换衣服的功夫,偷偷告诉楚楚:

    “对面那个大汉叫刘大,不是好东西,隔两年就弄死一个女人,经常半夜听见女子的惨叫,这个买来还不到一个月,若不是你来了,这个女子估计再过半个月就被整死了也说不定”

    楚楚当然知道,从苏苏胳膊腿上胸部后背上的伤口,就能看出有些是鞭子抽的,有些是烫的,五花八门,楚楚猜这个刘三就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性虐待者,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伤口,楚楚暗暗琢磨如何安排苏苏呢,留在这里肯定不行,带着更是不行,烦恼的功夫,苏苏已经换好了衣物鞋子,虽然被折腾的不成人形,身形还是很纤细袅娜,望着楚楚的眼光很复杂。

    楚楚也懒得猜测,扶着苏苏找了旁边的一个茶肆休息,倒还是个干净清爽的所在,楚楚扶着苏苏坐在椅子上,吩咐活计上壶花茶和一些茶点,等苏苏吃了些东西下去,楚楚才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苏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道:

    “那个太子真不是个东西,他不过让我伺候了一个月,就哄着我到他的闻香阁给他做事,一开始还过得去,只接待一些巨富商贾,朝廷大员,后来”

    说到此顿了顿,眼睛划过楚楚继续道:

    “就是那个商会的会长陶继宗,秦淮河上你跟九阿哥一起的那个,听说是八爷的钱袋子,太子就想笼络到自己身边,请来了闻香阁,命我伺候,那个陶继宗比这个刘三更不是个东西,我差点就死在他手里,我拼命挣扎的跑到院中,却被他抓住拖回去,用臂粗的蜡烛按在我的脸上”

    说到此,再也没说下去,后面的她不说楚楚也能猜出一二,在那群皇子权贵的心里女人不过是工具罢了,够格的有地位的娶回来生孩子,没有地位身份的不过是谋利谋权的工具罢了,如自己如眼前的苏苏,楚楚可以想象空有美貌没有头脑的苏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容貌会被太子如何对待,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可以预见的。

    楚楚扫视了一眼苏苏道: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苏苏脸色瞬间一白道:

    “格格难道不想带着我离开此地吗,以后我还是跟着格格,做您的奴婢伺候您一辈子”

    楚楚一口茶喷出来急忙摇手道:

    “这可不行,我可不能带着你,不怕和你说实话,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被四爷抓住下场也不可预料的”

    苏苏眼中光芒一闪而没,低头不知想些什么,楚楚想了半响道:

    “你先跟着我走吧,等我上了岸再给你安排个妥帖的去处”

    苏苏点点头,当楚楚领着苏苏回到船上并且住在一个仓房里时,船头船工莫不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盯着楚楚,另楚楚很黑线,甚至晚上都有志一同的隔离了楚楚,船头单独给她和苏苏把饭送进了仓中,楚楚暗暗叹息暗说:自己咋就这么冤枉呢。

    一夜休整,天色刚蒙蒙亮,船就开动了,清亮的梢子声很悠扬的在江面上回荡,过了瓜州渡,过了黄鹤楼,船行了七八天才到了江西的九江,楚楚告别了船头船工们,领着苏苏在九江城找了间客栈落脚,现代时楚楚没来过这里不知道什么样子,可是清朝的九江城却是舟车辐辏,商贾云集的通都大邑,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即九条江河汇集的地方,“九”是实指长江流经九江水域境内,与鄱阳湖和赣、鄂、皖三省毗连的河流汇集,百川归海,水势浩淼,江面壮阔,且有很著名的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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