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班的学生身上,她也有些震惊。
“柳先生,对方说,因为那个孩子之前被你家女儿威胁,一直不肯开口说真话……现在这个样子,学校这边我们已经努力把事情压下来了。对方现在要一个说法。不管怎么样,这毕竟关系到你家女儿的声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明天能来学校一趟,这件事不能拖……”
柳父的脑子里一片浆糊,他始终认为,女儿虽然顽劣,但还不至于恶劣到这种程度。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恶意伤人了,弄得不好,会影响女儿一辈子。他在电话里反复向老师保证,自家女儿不会干出这种事,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末了。老师也很无奈,最后只得草草约了个时间,详谈之后再做决定。
就这样,他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出了不少错,最后索性提前回家。这件事,得和芸子好好商量商量。对方既然已经指名道姓了,肯定要有个说法的。不是女儿做的,他们绝对会对抗到底。
柳父到家时,时间还早。柳芸子看见丈夫这么早回来,不由得惊了一下。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看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前一次看见他这种表情,是从本家回来的时候,事后才知道,本家那边出的难题。她有些担心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早回来也不说一声!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柳父看了自己妻子一眼,表情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柳芸子有些急了,“是不是又是柳菡瑾那死丫头出的鬼主意?那个臭丫头,她存心跟我们作对,还有那个死老头子,居然不帮自己的亲生儿子,他老糊涂了吧?让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处理事情,我看他是……”
柳父听着柳芸子在那里噼里啪啦地骂个不停,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心情,这下子更加不耐了。他打断妻子滔滔不绝的话,呵斥道:“怎么说那也是我父亲,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进屋说,现在这个样子,被邻居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柳芸子动了动嘴巴,正想再说点什么,看见丈夫凶神恶煞的脸,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进了屋子,柳父才松了一口气,他在沙发上坐下,伸出手使劲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见妻子小心翼翼地递上来一杯温水,想起之前自己的态度,心里有些愧疚,于是放缓了声音,解释说:“芸子,以后不要随便在外面说父亲的坏话,指不定谁听见了,就传到父亲耳朵里了,你也看见了,现在……如果将来真的是菡瑾当家的话,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那个孩子是暗性子,想什么都不放在脸上。趁现在父亲还活着,我们也对他好点,将来如果能分到家产,我们就不用去看菡瑾的脸色了。”
柳芸子在他身边坐下,她知道丈夫的话有道理,只是,还是不大能接受。她愤恨地说:“那个臭丫头,把我们折腾成这样还不够,这么不孝,早晚会有报应的!”
“芸子,刚才在外面怕被人听见我没说,”柳父放下手中的杯子,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跟菡瑾没关系,是关于茗雅的……”
“关于茗雅?”柳芸子心中惴惴,嘴里重复道。
“是的。”柳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迟疑地说,“你知道茗雅在学校里,和同学的关系怎么样吗?”
柳芸子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丈夫,似乎很奇怪他会有这样的疑问。她想了想,说:“应该还好的啊……没听见她回来说,有人在学校里欺负她……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柳父苦笑:“现在不是她被不被人欺负的问题,是她有没有欺负别人。还记得上次茗雅学校里那个女孩子被玻璃划上的事吗?今天茗雅班主任打电话给我了……她说,那不是个意外,而是我们女儿干的。对方家长已经闹到学校去了……”
“怎么可能!茗雅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柳芸子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之后,又有些火起,她出声埋怨道,“再怎么说,身为茗雅的班主任,不帮我们茗雅证明清白也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
“芸子,老师已经尽力了,这件事,已经被学校压了下来了,”柳父觉得这不是事情的关键,“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那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快闹到我们门上来了。我也相信,我们茗雅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可是现在……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
“还能怎么样?”柳芸子打断他,怒气冲冲地说,“这种人,冤枉我们茗雅不就是看我们家有钱,想敲诈勒索吗?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他们的,敢冤枉我们茗雅,我们走着瞧,看谁硬的过谁!”
柳茗雅一进家门,就感觉到家里气氛有些奇怪。哥哥训练还没回家,父亲和母亲坐在餐桌前,脸色凝重,特别是妈妈,她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火药味。
“我……回来了……”她犹豫着出声,打了个招呼。
妈妈看见她,脸上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意:“茗雅回来了,快点洗手过来吃饭吧!今天你哥哥会晚一点回来,不在家里吃了。”
“哦……”
饭桌上有些沉默,柳茗雅忐忑地看了看父亲和母亲,却刚好和母亲的眼神对上了。
柳芸子看出女儿有些不安,猜想着可能是被两人的脸色给吓到了,于是尝试着炒热气氛。她和颜悦色地说:“茗雅今天和小透出门玩得开心吗?”
“刚开始是很开心的,”柳茗雅的脸也垮了下来,“后来碰到了柳菡瑾,真是倒霉!”
“怎么会碰上那个死丫头的?”柳芸子脑中灵光一闪,这也太巧合了,“什么时候碰上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柳父放下碗筷,问:“你对她说什么了吗?”
“我跟她能有什么好说的,”柳茗雅哼了一声,使劲地捅了捅碗里的米饭,“就吵架呗!不过,后来她被我骂跑了。”
“你骂……她……什么了?”柳父屏住呼吸,问道。
柳茗雅觉得父亲的表情有些奇怪,只是想到之前柳菡瑾被她骂跑时的样子,又忍不住得意起来;“没骂什么,就是骂她妈妈不是个东西……她又不能把我……”
“啪”地一声,柳父的筷子重重地拍到了桌上,柳茗雅被吓得一凛,一下子怔住了。
柳父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让你不要去惹她不要去惹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现在出事了,我看你准备怎么办!”
柳茗雅“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并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事,只是被他给吓着了。
“你骂她有什么用?”柳芸子连忙过去抱住女儿,“谁知道那个死丫头会这么阴险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
菡瑾和迹部面对面,坐在长桌前吃饭。四周很安静,迹部家的佣人们都退到了一边。电话里所说的,请客之类的,只是迹部夫人找的一个借口。请客是真,只不过,客人只有一位,那就是柳菡瑾,主人也只有一位,那就是迹部景吾。
因为白天的事情,菡瑾提不起劲,也不想说话,迹部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去哄女孩子的人,两个人就这么自顾自的吃着。
到后来就餐快结束了,迹部看见菡瑾坐在对面,呆呆地盯着自己的餐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挑了挑眉,问道:“你在想什么?中午的事?”
“嗯。”菡瑾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迹部君你……”
电话响起,菡瑾未说出口的话就此被打断。她向迹部点了点头,表示歉意,接着才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菡瑾犹豫片刻,按下了接听键。
“菡瑾,就算爸爸求你,你放过茗雅吧!再怎么样,她都是你妹妹……”
柳父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更加清晰。
迹部摸了摸泪痣,朝身后众人比了个手势,佣人们行礼退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菡瑾有些不耐烦了,从头至尾,柳父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就是让她放过柳茗雅,“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菡瑾转身,看见迹部依然坐在座位上,脸上表情不变,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本大爷会干好奇这种不华丽的事吗?”迹部嗤笑一声,“不过,如果你想说,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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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瑾忽略掉迹部话里那些多余的修饰词,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辨,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今天和纯子逛街,遇到我妹妹了。现在她出事了,父亲他们以为是我干的。”
菡瑾的声音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是在叙述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事。迹部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他蹙起眉,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是中午本大爷打电话给你的时候?”
“嗯。”菡瑾冷笑一声,“原来她也知道今天中午说了不好听的话,一出事,就很主动地来找我求情了,我该表扬事后她觉悟性高吗?”
迹部站起身,双手环胸,踱步走到菡瑾面前,沉吟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菡瑾瞅了迹部一眼,对这样的他很不解,一直以来,在她印象中,他都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何况是这样的家务事。这种问题从迹部嘴里问出来,倒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了。菡瑾顿了顿,小心着用词:“茗雅学校里有一个女生,被玻璃划破了脸,原先一直以为是意外,现在受害人家属直接指证是茗雅故意伤人,讨要说法。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起子烂帐就直接记到了我名头上。”
半晌,迹部都没有吭一声。
菡瑾把玩着手机的手指动得越来越快,好几次手机差点掉下来,再抬头时,看见迹部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一脸高深莫测地看好了她。她呼吸一滞,怒意顿起,说话口气也冲了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认为我会无聊到去报复一个小女孩吗?”
“当然不是,”迹部斜睨了她一眼,“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迹部君是在同我开玩笑吗?”菡瑾把手机丢进包里,自嘲道,“我的父亲那一家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既然认定了我是罪魁祸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
因为这一通电话的关系,她和迹部早早便散了。她被迹部家的车子送回家的时候,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了很多。早川奶奶看见她,脸上分明有些诧异,却没问出来。菡瑾想到中午的事和晚上的电话,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她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也就闭口不解释。
爷爷出门了,带着早川爷爷去参加某政界名流的宴会。菡瑾白天和纯子逛街,心情郁闷,被纯子拉着走走停停,逛了多少地方她记不起来了,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手上已经拎了不少东西了。晚上急急匆匆赶到迹部家,那些小玩意儿堆在了角落里,她还没来得及理会。现在提前回家,她又有时间整理了。
早川奶奶帮着在一旁收拾,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那里闲话家常,聊着聊着,菡瑾心头的乌云渐渐散开了。逛街的时候,菡瑾跟着纯子淘到了不少宝贝,还给家里的几位长辈都选了礼物。早川奶奶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早川奶奶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墙上的大钟,嘴里嘀咕着:“这是今天的第几通电话了?都说老爷不在了,这么打都不会累的吗?待会儿老爷回来,不知道又要……”
菡瑾猛地抬起头,脸一下子板了起来,她冷着声音,问道:“谁打的?”
“啊?”早川奶奶被她冷硬的口气惊了一下,本来就要去够听筒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回答,“是你……父亲……说找老爷有事……”
“不用接了,直接把电话线拔掉。”菡瑾放下手中的东西,撇过头,直接看向另一处。
“可是,小瑾……”早川奶奶有些犹豫。
菡瑾挥了挥手:“不用担心,爷爷不会怪我们的。这件事情,我们柳家没必要掺和。”
整件事情,柳茗雅故意伤人的事,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自从上次父亲被她逼着签下合同,怒气冲冲地离开之后,她就留心开始关注这家人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固定的一沓资料放到她面前,上面记载了父亲一家子的生活起居。除了柳莲二之外,柳家的其他三个人可谓是劣迹斑斑。特别是柳茗雅,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在老师面前装乖,暗地里拼命打压那些得罪过她的人。这次的故意伤人事件,她用玻璃划伤了同级一个女生的脸,嚣张过头,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弄得破了相。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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