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胸,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眼瞟了一眼电视机上的画面,视线马上又转回了菡瑾身上:“昨天爷爷跟本大爷说了,你爷爷的意思是,那个女人的事情,先缓一缓?”
“嗯,”菡瑾已经为这件事心烦了很长时间了,听见迹部提起,忍不住又焦躁起来,把遥控器丢到了一旁,闷闷不乐地说,“是哥哥来道歉的,我们要是不让步,倒显得有些得理不饶人了。那边家里已经一团乱了,好不容易还有一个清醒的人……”
“哼,”听见菡瑾这么说,迹部心里不屑,不觉嘲讽道,“本大爷怎么不知道,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也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菡瑾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迹部君,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心的人,面对满怀忏悔之心的哥哥大人,当然会原谅他和他的妹妹了。”
现在,“迹部君”三个字,是菡瑾被对方惹急了,生气时专用的称呼。
迹部被她噎了一下,别过头,不去接她的话。最近两人混得熟了,某人像今天这样“蛮横无理”的样子也见多了,刚开始有些惊愕,现在,他也习惯了她偶尔像撒娇一样的行为。
菡瑾自以为现在和迹部很熟了,说起话来也带上了和亲人朋友说话时的口气,见迹部这个时候不说话,她心里有些忐忑,直觉是自己说话的方式唐突了他,脸上一红,连忙开口补救:“迹部君,你不明白,面具戴久了,人也会多多少少染上这种不好的习气。像我,温柔怕事久了,有时候思考问题,就连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了。这次的事情我知道有些对不起迹部你,毕竟你也是为了帮我出气,不过,只需要迹部你忍一下,忍几天就够了。以我对我那些家人的理解,这件事,他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本大爷才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迹部嘀咕了一声。
菡瑾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迹部白了她一眼,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别扭的感觉:“本大爷是在给自己出气,跟你无关,本大爷已经强调了不止一遍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菡瑾重新拿起了遥控器,嘴角抿了抿。居然忘了这茬,迹部景吾,可是一个别扭的家伙啊!
晴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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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忍足回关西去了,等到回学校的时候,突然听说出了个什么迹部救人事件,对象还是个一年级的女生。这让他不得不浮想联翩。这件事是同在网球社的向日岳人告诉他的,这个向日同学没啥特别的,就是说话不怎么着调,为人不怎么靠谱。
“侑士侑士,你回来啦?”
“你不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迹部他可是又出风头了!”
“我是没看见啦,据说那天早上,他英雄救美,把一个学妹从死神的手里拉了回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说的吗?你别不相信,等你知道了那个学妹就是你的小女朋友,看你不来求我!”
忍足本来是目标明确地往更衣室走,听见“小女朋友”几个字,立刻停住了脚步。在网球社里,这些人闲着无事,私下里一直公认菡瑾是他的女朋友。他扶了扶眼镜,瞪了眼洋洋得意的向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菡瑾出什么事了?”
旁边的泷荻之介和宍户亮对视一眼,略带诧异地问道:“侑士,你还不知道?柳学妹没有告诉你吗?”
忍足摇头。
“看吧看吧!”向日在一边笑了起来,“我就说他肯定不知道!老是换女朋友,学妹生气了,不理你了,呵呵,现在和迹部那家伙在一起了……”
泷荻之介有些担心了地看了眼忍足,虽然没说出来,但是不难看出,他心里这时候的想法,是和向日一样的。
忍足懒得跟他们解释,估计再怎么说,也没人会相信他的话。他只好耐着性子,再问了一次:“是很大的事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要不是迹部,柳学妹就……”泷欲言又止,“你还是直接去问柳学妹吧,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当事人,她的话,比我们听说的可信度要高很多……”
忍足抚了抚额,他真是被向日搞糊涂了,
居然忘了直接去问本人。向泷道了谢,忍足拿起手机,出了更衣室。
他不在这段时间,看来是出了很多事啊!而且这些事,菡瑾在电话里居然连提都没跟他提,真是太过分了。
菡瑾紧张地看着手机屏幕,就是没勇气按下接听键。
旁边迹部听手机铃声听得有些腻烦了,干脆放下了手头的活,直接看好了她:“你准备让它一直这么吵下去?”
“那怎么办啊?”菡瑾急得快哭出来了,“侑子姐姐说,侑士哥哥今天回来……我之前没告诉他这件事,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迹部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说:“还有这些文件,要是你准备让它吵个不停,本大爷是不介意晚一点吃饭。”
“迹部景吾!”菡瑾瘪了瘪嘴巴,“你知道我饿了好久了,还说这种话!”
迹部不语。
“那好吧,我接,我接还不行吗?”
忍足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打着电话,他倒要看看,某只小乌龟要在龟壳里待多久。终于,在打到第三遍的时候,小乌龟把头探出来了。
“侑士……哥哥……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嗯,你还知道这是我的号码,”忍足听着她可怜兮兮的声音,一个没忍住,差点破功,他使劲装出生气的样子,压着声音说,“我还以为你准备一直不接我的电话了!”
“没有……没有啦……”菡瑾苦哈哈地笑,“我、我只是……没、没看见啦……侑士哥哥,我听侑子姐姐说,你今天从大阪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有,”忍足听出了某人想岔开话题,不理会她,“这个现在不重要了。我问你,这几天学校里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菡瑾望着天花板装傻:“什么传闻?”
忍足冷笑:“你说呢?”
“那个……那个啊……”菡瑾结结巴巴,“其实是意外啦,我不知道茗雅会突然冲出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事情过去就过去啦……”
“等一下!”忍足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你刚刚是说……柳茗雅吗?”
“是……是的……”
对于柳茗雅这个人,忍足一点都不陌生。菡瑾伤得最重住院那次,就是拜她所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妹妹,就算是同父异母,那个时侯她才只有6岁,就能这么心狠手辣。不过,想想也是,菡瑾认识的人也不多,最多就是跟学校里的几个女生有些小矛盾,要说深仇大恨,也就只有那家人了。
眼看着菡瑾是不打算跟他细说,也只有自己去调查了。忍足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问道:“吃饭没?”
“还没的。”菡瑾是巴不得忍足换话题,“我约了迹部一起吃饭,他还有一些学生会的工作没做完,我在等他的。”
“迹部?”忍足眼神暗了暗,脑子里百转千回,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早点吃饭,要是等不急,就别理他了。”
“嗯。”
菡瑾看着手机,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不知道,侑士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真是太神奇了,还以为会被一顿臭骂,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迹部走到她身边,对着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电话打完了,自个儿却拿着手机,一个劲地傻笑,真是碍眼急了。
“迹部,你干什么?”菡瑾摸了摸脑袋,不满地抗议。
“你要是再这么发呆下去,”迹部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本大爷就不等你了。”
“诶?你好了吗?”菡瑾站起身,“那我们快走吧!”
立海大和冰帝每学期都有为期一个月的交流活动,双方各派一名学生,到对方学校学习。今天下午学校专门弄了一个欢迎交流生的仪式,课都取消了。本来还要迹部去发言的,迹部对着来报告这件事的学生会干部瞟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这种小事还要本大爷亲自去,你们都在干嘛”,一下子把那个干部给吓了回去。
菡瑾约了迹部一起吃午饭,就是瞅准了这个仪式,刚好不用上课,还能由学生会会长大人陪着一起,量学生会查勤的那些人也不敢把她揪出来报告老师。
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菡瑾心情不错,再加上坐上车时,迹部家司机在听广播,才一会会功夫,茗雅的新闻就被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某富商的儿子被撞伤肇事司机逃逸,富商出巨资悬赏的事情,这让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总算过去了。
这一顿午饭吃了很长时间,等他们两从餐厅出来,回到学校,已经要两点多了,欢迎仪式早散场了。
菡瑾和迹部并排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不时有女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看向迹部时,眼睛里满是热切,看向她时,里面就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感觉,不是之前的厌恶和不喜,现在倒像是在探究了。
菡瑾弄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不过,小女生的心思她向来没啥兴趣,旁边的迹部也是习惯了目光洗礼的人,菡瑾看他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跟他说着话,也就慢慢地忘记这些事了。
按照规定,交流生的入学资料,要到学生会会长那里盖章。迹部一回学校,手机就响个不停。大爷原本心情还算不错,到后来,被这些人三催四请,直接就发了一通火。菡瑾在站在他旁边,还能听见打电话给他的人,在那头委屈地说话。
“会长,不是我不给她盖章,是她非要等您回来,让您盖……我们也没办法……她说她认识您,一定要跟您见面打声招呼……”
迹部挂掉电话时,整张脸都青了。
菡瑾觉得好笑,又不能笑出声,在旁边憋得慌。这个交流生真有趣,不像是过来学习的,倒像是过来见迹部的。这让她想起迹部在学校里的受欢迎程度,还别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笑就笑出来!”迹部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菡瑾这下可真是忍不住了:“没想到迹部你的大名都散播到立海大了……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这位交换生到底是谁了。”
迹部瞪了她一眼。
菡瑾根本就没有想到,立海大的交流生是真田透。等她跟着迹部回到学生会时,她已经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了。要不是她身上穿上了冰帝的校服,菡瑾只会以为她是来冰帝做客的,才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和学生会的几位干部打成了一片,可以直呼名字了。
看见迹部,一个戴眼镜的学姐立刻伸出手打招呼:“会长,小透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了……”
真田透跟着看向这个方向,站起身,慢慢地走了过来,在迹部面前站定,笑着和他打招呼:“迹部哥哥,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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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瑾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迹部和真田透,在她眼里,这是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在她两世的记忆里,除了小时候那次差点吵起来的见面,她还真搜不出这两人之间亲密关系的痕迹。
啧啧,是她错过了什么吗?几年不见,当时被迹部骂得缩着脑袋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可以昂首挺胸一脸甜蜜地叫“迹部哥哥”了,别告诉她是因为长大了,这件事即使用年龄也无法解释它的诡异。且不说这么多年迹部这家伙万年不变的嚣张程度,不可能对真田透伸出橄榄枝。小时候就能拆穿她的伪装,不问缘由地帮着她去对付真田透,可见迹部对真田透也是完全没有好感的,那么,真田透再示好,迹部应该也不大可能会搭理她。
所以说,今天这个场面还真是考验她引以为傲的智商,为什么她完全弄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关系?
迹部感觉到了旁边菡瑾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中间的探究和不解,让他心里郁结起来。好好的一个下午,本来心情很不错的,被眼前这个交流生弄得一塌糊涂。说认识他,又叫他“迹部哥哥”,他跟这只母猫有这么熟吗?要不是上次宴会时,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介绍说这是他堂妹,他还真记不住这张脸。
迹部转头瞟了眼兴致勃勃看戏的菡瑾,几乎就在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她立刻换上了一种无辜的表情,好像这事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该死的没关系!如果现在是忍足,有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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