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指尖的涟漪_分节阅读7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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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小事情,却可以看出一个人做错事之后承担错误的勇气。

    他厌恶那种像菟丝花一般的女人,只会用自己柔弱的外表博取别人的同情。这种人,不仅仅是用一句“不华丽”就能形容的。

    听着身边小透的哭声,幸村的太阳穴有些泛疼。

    迹部刚开始反应确实有些大了,第一句吼出来,小透被吓到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对迹部来说,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受伤了,这种表现也能理解。

    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却有些让人有些晕头转向了。平心而论,迹部说出的那两点,有根有据,让人信服。可是作为一个小透信任的人,他却不能过多地苛责她。

    “大家都是来看我的,听我一句,先不要吵了。”幸村叹了口气,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今天是在我这里出的事,我要负全部责任。”

    柳莲二听到自家部长的话,同时接到了他暗示的眼神。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无奈。他这个部长,一遇上跟弦一郎堂妹有关的事情,就会失去原则。他也知道真田小姐在真田家过得并不好,如果在平时,他也很愿意帮着他和弦一郎迁就她,只是涉及到了他自己的妹妹,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

    没有人天生需要保护,要说可怜,菡瑾的人生,绝对要比真田透苦上一百倍。他的妹妹,不会示弱,但是所有人都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带给她。迹部如此,他也是如此。

    柳莲二凑近菡瑾,蹲下来给她看伤口,小声说道:“小瑾,让迹部不要再吵了,现在这样,反而变成我们得理不饶人了。”

    菡瑾自然明白哥哥话里的意思,她侧过头,对迹部说:“景吾,爷爷他们快回来了,看见这样……我们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嗯,”迹部摸了摸眼角的泪痣,答应了一声,“本大爷带你去看医生,小心伤口发炎。”

    “小透,你去找人过来,把这里打扫一下。”幸村趁机支开了真田透,对迹部点了点头,“今天真是很对不起。”

    真田透急急匆匆往门外跑,冲出去时,撞到了幸村病床的床脚,手里的报纸散落下来,厚厚地一叠,“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菡瑾看见上面的大标题的时候,总算知道真田透刚刚火急火燎地藏起来所为哪般了。

    做戏什么的,她确实是不如她的。

    幸好,她和迹部已经讲开了。

    这时候,门外嘈杂起来,老远就听见了爷爷和真田爷爷互相打趣的话。

    屋子里其他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菡瑾倒是松了一口气,趁机说清楚也好。

    门被推开了,走在前面的是幸村爷爷,他似乎正说到兴头上,一抬眼却看见病房里一片狼藉,这副阵仗让他惊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精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了?”

    “发生什么事了?幸村你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柳爷爷站在他身后,视线所及有限,只是感觉好友身上的气势一变,说话的调调突然就冷下来了,他免不了劝解一下,“做错事就做错事了,精市还在养病,你这么大火气,不合适吧?”

    说完,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消消气。

    幸村爷爷没有解释,而是挪了几步,跨进了病房,让出了一点空间给柳爷爷,让他自己看屋子里的情况。

    柳爷爷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前的那一滩水和玻璃碎屑,接着是散落一地的报纸,几个孩子,除了幸村是卧坐在床上、菡瑾是坐在椅子上的,其他人或站或蹲,姿势都很古怪。

    “哎?你们这群孩子,一个个这什么脸色,看见我和你们幸村爷爷,不开心了?”柳爷爷自我调侃着,活跃气氛,“瞧瞧,脸都青了,这可怎么得了?”

    人是会变的,菡瑾记忆里那个板着脸不苟言笑的爷爷,现在也越变越和蔼了,说话做事比以前温柔了许多。比起其他几位上了年纪的爷爷,他变成了看起来脾气最好的那个,时不时就会跟小辈们开开玩笑。

    柳莲二把视线从地上的报纸上收回来,站直了身子,一脸若无其事。他先礼貌地跟幸村爷爷打过招呼,之后才跟自家爷爷说:“爷爷,我和迹部先带菡瑾去处理伤口……”

    柳爷爷听见“处理伤口”几个字眉头一皱,由于角度问题,莲二又是蹲在菡瑾前面的,他并没有看见孙女受伤。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菡瑾小腿上的血珠。

    “嗯,你们先去医生那边吧!”这种场合,虽然心里不舒服,还是不能随意发作,这样会让幸村下不来台。

    幸村爷爷的脸色明显要比柳爷爷差上许多,毕竟现在是在他孙子病房里出的事,只是小事,但也让人闹心。

    他向前几步,捡起了地上的报纸,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家孙子,用有些埋怨的口气说:“报纸怎么都到地上去了?你看完以后扔的?”

    “爷爷误会了,不小心掉下来的。”幸村模糊地应了一声,不承认是自己干的,也不明说这是谁的杰作,“我今天还没看过报纸,刚打算拿出来看的。”

    幸村爷爷了解自己的孙子,外表看起来很温柔,做事却很果决很有分寸,再怎么发火,也不会失礼至此,直接砸东西。他刚刚那么问,只是故意试探他们的。果然,他的问题一问出来,他就发现真田家那个女孩子的眼神有些闪烁起来。

    说实话,他一直是极不喜欢真田家的这个小透的,年纪小小,戾气却很重,精明得不像个孩子。年前爆出了她母亲神智失常的消息,他们几个好友聚在一起,谈论到她经常被母亲责打,都心生同情。她和他们家精市走得近,他心里头总有些自私的想法,不想让自家孙子将来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后来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也自我检讨过,似乎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出于各种考虑,他不再干涉孙子的交友情况,同情也好,看在好友真田的面子上也罢。

    只是这小透的气量,却委实小了点,性格太睚眦必报了,那一桩桩事干的,连他们这些见惯了风雨的糟老头子见了,也要汗颜。

    “哦?这么说,你还不知道报纸上的内容?”幸村爷爷挑了挑眉,反问道。

    “嗯,不知道。”

    “那也是不错的,”幸村爷爷将手里的报纸递到他手里,眼睛不着痕迹地斜了真田透,道,“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挺有意思的。”

    幸村不疑有他,接过了报纸,径自翻开来。

    极醒目的大标题,上面写“幸村家柳家联姻意图明显”,他粗粗看了其中的一段文字,心慢慢地往下沉:“爷爷……你们这是……”

    迹部觉得无趣,也弄不清幸村爷爷和柳爷爷的意思,站在一边不由得烦躁起来:“菡瑾,本大爷先带你去找医生。”

    菡瑾拉住了他,正想找个借口留下,却被柳爷爷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小瑾,你先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回家讲。”

    迹部拉着她往外走,柳莲二也跟在后面。

    菡瑾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转过了头,却看见幸村和真田透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以前是她掺和在幸村和真田透中间,现在倒好,她和迹部都搅和进去了。

    菡瑾极不雅地撇了撇嘴,在心里叹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了吧?还真是让人头痛。

    --

    处理伤口的过程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玻璃溅起来扎到肉里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后来也只是有些微微刺痛,到了医生处理的时候,她却有些犹豫了。

    首先玻璃屑要先被挑出来,之后才能包扎。

    医生拿出了小镊子,开始把玻璃屑捡出来。菡瑾一想到那种拨开皮肉的场面,胃里就翻腾。

    或许是她的表现有些明显了,医生笑了起来:“小妹妹,把眼睛闭起来,你看着会更害怕的。”

    菡瑾颔首,马上撇过了头。

    迹部和柳莲二是站在她身侧的,她这头一转,视线刚好和迹部的对上,见他脸上很是严肃,没有丝毫笑意,忍不住朝他笑了笑,正要说话,冷不丁感觉腿脖子上一凉,轻轻“啊”了一声。

    她正想把头转回去看个究竟,眼睛却被迹部捂住了。

    “很快就好了,别看,看了又要怕了。”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朵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会儿迹部的声音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些沙哑,没有了怒气,温温的,柔柔的,像是以前他们常去的音乐会上那大提琴的音调一般,低沉却又扣人心弦,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的手指触着她的皮肤,微凉的感觉,细细的,有些痒,菡瑾不觉一缩,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讷讷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室内有些安静得过分,挑拣玻璃屑这本就是技术活,得小心着来。迹部和柳莲二生怕发出声音惊了医生,到时候出差错,所以只待在旁边不说话。

    倒是屋外有些嘈杂,一时半刻也听不清在说什么,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倒让人心里更加烦闷了。

    菡瑾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数着房间里秒针走动的声音,腿上一阵一阵刺痛,医生手里的小镊子碰到旁边装玻璃屑的器皿时,“嗒嗒”地脆响,几次之后,只听医生长舒一口气,说话声里带着笑意,道:“好了,都取出来了。”

    菡瑾也跟着放下心来,正要睁开眼睛,却发觉迹部的手还覆在她的眼皮上。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接叫他放手,又觉得有些不礼貌。不提醒他,也不知道他何时会放开她,白白让周围的医生护士笑话。

    又过了一会儿,不清楚是几十秒还是几分钟,菡瑾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咳,接着便是柳莲二的说话声。

    他似乎有些不悦,只是冷着声音说道:“迹部,虽然我很谢谢你帮我照顾妹妹,但是现在医生都说已经好了,你这手,究竟还要搁到什么时候?”

    这颇具讽刺性的话一出,迹部立刻松开了手,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般,倒退了好几步,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索性放进了口袋里。

    如果是常人,此时一定已经羞愧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脸红了,无奈被调侃得这个人是迹部景吾,此人天生自恋惯了,碰上这种时候,还不忘彰显一下自己华丽高傲的本色,硬是要拉回丢掉的脸面。

    他把头一撇,说话不带结巴,说:“本大爷自然知道已经好了,只是担心菡瑾怕见血,想等医生帮她包扎完。”

    站在旁边的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动静有些大,连忙又掩了嘴,埋下头偷笑起来。

    这个医生是有些年纪的,自然不比那新来的护士,定力差,他的表现倒是还好,只是假咳几声,笑得也极其隐晦,好半晌才憋出那么一句话来:“是了,怪我动作不快,没来得及赶紧包扎好伤口,害得小伙子你伸着手浪费了半天时间。”

    菡瑾脸上刚刚消退的血色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红了,她慌忙别过了脑袋,正好看见自家哥哥蹙着眉,手里拿着笔记本,笔杆子挥个不停,握着笔的指节都泛白了,那笔记本就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每一字都写得极用力,菡瑾几乎可以感觉到,那薄薄的纸张被他划破的紧张感。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柳莲二写到一半,突然抬起了头,瞧见她在看他,立刻敛起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摆出了一副无奈至极,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还不忘对着迹部方向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再看迹部,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表情除了不自然之外,却看不出其他不对的地方。他见众人嘲笑他方才所说的话,摸了摸泪痣,极不屑地说:“真是太不华丽了。”

    这边处理完伤口,已是一小时以后了,几个人极尽磨蹭之势,忙完这边忙那边,菡瑾的一个小伤口,迹部和柳莲二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拖着医生。看了许久,一个注意事项问了半天,医生开始时回答“伤得不严重不要随便碰水”。到后来,被缠得没办法了,只得说出了一堆话,把严重伤口的注意事项一股脑儿告诉了他们,想要逗逗他们。

    迹部却没听出什么不对劲,还很是严肃地对医生说:“既然这么多注意的地方,医生你直接列一张单子给本大爷吧!”

    菡瑾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脸红和羞愧的心情,只盼着能快点看完病,快点走人。

    幸好这医生是柳生爷爷直接直给她的,为人风趣幽默,虽然屡次调侃他们,却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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