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给齐锦剥开：“这东西温度一高就会化，放不了多久的，你现在就吃了吧……阿锦，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和哥说好吗，哥，想给你最好的。”

    说完之后齐欢的老面皮有些微微发烫，他觉得自己说的话肉麻兮兮的，活了这么多年了，他其实没说过几句情话。

    齐锦低着头一点一点咬着巧克力：“哥……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真的。”

    “在学校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齐欢转移话题，这样的氛围总是会让他想起一些前世的回忆，闷得让人窒息。

    “有的，她们经常叫我和小胖一起跳皮筋。我可以跳到这里，”齐锦拿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很多女孩子都不行的。小胖到了膝盖就不行了……”

    “你和女孩子跳皮筋？”齐欢挑挑眉：“男生不是应该踢踢足球打打篮球吗？这都是小姑娘玩的东西。”齐锦在学校里和小女孩跳皮筋，还跳得很好，这事实让他有些郁闷。

    “是小胖拉着我玩的，他就会跳皮筋……我还会踢毽子！”

    踢毽子……踢毽子……踢毽子……

    “走，哥给你买个篮球去！”

    再次从超市里出来，齐锦怀里抱了个篮球。

    “哥，我不会玩。”

    “等哥以后有空了教你，你也可以带到学校里和其他的男同学玩……跳皮筋踢毽子什么的……偶尔也可以玩玩。”

    “好。”

    齐欢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虽然小孩子没有什么性别意识，男孩女孩通常都玩在一起，但是他还是本能地希望齐锦能够融入到男生中去。

    想到齐锦现在十四岁，齐欢就有一股无力感，他不知道该将自己摆到什么位置上。

    现在的他和齐锦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关系呢？要说是兄弟，他和他之间又曾有那么一段融入骨血的纠缠；若说是爱人，齐锦现在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齐欢低头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齐锦，依现在这样的关系，齐锦应当是自己的“童养媳”吧……

    齐欢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一哆嗦，狠狠搓了搓手臂。

    “哥，你怎么了？”

    “没事，被蚊子咬了一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十点了，齐锦一向习惯早睡，眼皮搭拉着，哈欠连天。

    “身上汗津津的，先洗完澡再睡。”

    齐锦乖乖拿着脸盆和衣服出去洗澡了。等到他回来时，齐欢已经将席子擦过一遍了，这样会凉快很多。

    当初夏天的时候，齐锦每天晚上都会给自己擦席子……

    齐欢让齐锦先在凳子上坐着，看着他的脑袋一啄一啄的，开了一盒牛奶让他喝：“席子还没干，奶喝完了再上去睡，哥去洗个澡。”

    等到齐欢回来，齐锦已经睡着了。

    齐锦睡觉的时候会微微张着嘴，身子也会微微弓着。

    齐欢在齐锦身边躺下，手臂碰到齐锦凉凉的皮肤鼻子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淡淡的香皂的味道……想着，齐锦其实就是自己想和他过一辈子的人，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其实并不重要。

    第十五章（番外三）

    齐欢放心不下陈锦，咬咬牙最后决定搬出学生宿舍，在外面租了个小房间和陈锦住在一起，这样一来开销又会加大，但是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陈锦还这么小，什么也不懂的一个小孩子，从原本闭塞落后的小山村一下子来到这热闹繁华的大城市，内心一定是惶恐不安的吧，他身边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陈锦一边憋着眼泪一边帮齐欢收拾东西，他知道是自己太没用所以才会扯齐欢的后腿，听说交了的住宿费不给退了的，浪费了不少钱……但是又想到今后能够和齐欢住在一起，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高兴。

    东西没有多少，一点换洗的衣物，一床半新不旧的被子，再加上零零散散的一些生活用品，两个人四只手足够用了。

    小出租房内的设施很简陋，是间毛胚房，没有粉刷没有地砖，整个灰扑扑的，一张足够两个人睡的木板床，还有一张缺了脚的旧办公桌就再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两个人凑活着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齐欢去上课，陈锦就到宋文介绍的那家小饭馆里刷碗。

    小饭馆的生意不错，所以陈锦的手插到水里几乎就没有拿起来过，一天干下来泡得雪白雪白的，能够蜕好几层皮。

    陈锦在这里已经干了好几天了，小老板见陈锦老实乖巧，又是自己的哥们介绍的，所以对他还不错，时常会让他带些卖不掉的饭菜回去。

    今天陈锦很高兴，手上提着小老板给的烤鸭，走路的速度都比平时要快很多。

    回到家的时候，齐欢还没有回来。陈锦拉开灯，昏黄的灯光下原本窄小却空荡荡的小房间也变得有些许的温馨。

    他怕天气热把肉给捂坏了就拿着蒲扇扇着苍蝇同时给通通风不容易坏，他们现在还没有钱买电风扇。

    鸭肉的香味顺着风飘到了鼻子里，陈锦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要等齐欢一起吃才行。陈锦知道齐欢在很刻苦地学习，每天都要忙到很晚起得很早，很辛苦……

    齐欢回来的时候陈锦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上还捏着蒲扇。

    “阿锦，醒醒，起来吃饭了。”因为陈锦每天或多或少都能够从小饭馆带回点吃的，所以齐欢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吃，可以省一顿饭钱钱。

    齐欢每天放学后还会在图书馆呆上一段时间，所以两个人往往要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吃晚饭。

    后来，两个人的胃都不好。

    “哥，你回来啦。”陈锦揉揉眼睛爬起来给齐欢倒了碗凉开水：“今天是鸭肉哦，很好吃的！”

    “嗯。”听着陈锦兴奋的语气，齐欢淡淡地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掏出馒头递给陈锦：“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馒头是齐欢在学校附近的店里买的，个头大价格也实惠，比吃白米饭要便宜，况且他们现在连能够烧饭的工具都不齐全。

    陈锦接过馒头，就着一点肉吃了一个就说吃不下了。

    “你不用给我省，不吃饱怎么长身体？”齐欢皱着眉头看着陈锦。

    陈锦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懂事到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哥，我真的饱了。”

    齐欢的心情有些糟糕，最近他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这样的生活总是让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可怜。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可怜，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好好努力一切都会变好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每次齐欢总是这么鼓舞自己。

    看着比自己更加可怜兮兮的陈锦，齐欢放柔语气：“你去洗洗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陈锦听话地去外面用自来水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齐欢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坐在那张

    又当饭桌又当写字台的办公桌上看书了。齐欢每天睡觉前还要看上一会儿书，做一会儿作业，常常到凌晨才睡，早上又要早早地起床……

    陈锦爬到床上贴着墙壁躺着，办公桌放在床边，齐欢就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背影，闭上了眼睛。有时候晚上睡不安稳，醒来听着黑暗中传来的打鼾声，就觉得无比地有安全感。

    两个人就这么勒紧裤腰带过了一个月。

    陈锦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齐欢买了一盏台灯，小出租房里的灯光太昏黄，看东西都不是很清楚，那些字一个一个地都那么小，齐欢看起来很吃力，听说这样对眼睛不好。

    “哥，你看，我发工资了！”陈锦把捏在手里都被汗浸湿了的钱交给齐欢。

    “给我做什么？你自己留着吧，想买点什么就去买点，也可以存起来。”

    “哥，你帮我收着吧，我怕弄丢了。”陈锦第一次拿到亲手挣的钱，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除了想到给齐欢买个台灯，他的脑子里竟然想不到还能再做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把钱交给齐欢，齐欢聪明一定比自己更知道怎么花钱才是最好的。

    “哥，你看，我还给你买了个台灯，晚上看书的时候能照的。”

    齐欢看着陈锦手上的灯，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陈锦第一次拿到钱就给自己买了盏灯……

    “你买这个做什么，一挣到钱就乱花。”

    陈锦有些惊慌地看着齐欢，以为齐欢是恼自己了，心里有些急：“不是的，哥，我……”

    齐欢看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把他拉到跟前：“又要掉金豆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乱花钱……台灯我就收下了，但是以后不要买了……哥要什么自己会解决……你只要买点自己用得到的就行了。钱你就自己放着，要用的时候也方便……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

    第二个月，齐锦从外面搬回一张二手的折叠桌子和两张塑料凳子。那张办公桌太小平时放了其他的东西后，齐欢在上面看书就不方便了。

    第三个月，齐欢裁回来一块布，在窗户前拉了根铁丝挂上去。天气变冷了，冷风会从窗户缝里透进来，挂上窗帘会暖和很多。

    齐欢一心都放到了学业上，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小小的出租房里已经有不少的东西了。

    放衣服的小箱子，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被子，贴在墙上的半块镜子，煮面用的铝锅……

    齐欢看到陈锦冻得红肿的双手有些心疼：“阿锦，不然别洗碗了，哥再给你想想别的办法好吗？”

    “哥，厨房的王师傅说要收我做徒弟呢！我……我想接着干……以后也可以当厨师的……”

    齐欢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摸了摸他的头，随他去了。

    给人当学徒，大冬天地洗菜切菜，还要兼顾着洗碗，没几天一双原本没有多少肉的爪子肿得像个猪蹄，甚至有些溃烂了。

    齐欢捏着他的手给他涂药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啊，怎么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呢……”

    齐锦说：“哥，今天师傅教我炒菜了，以后我做给你吃。”

    第十六章

    齐锦所在的小学借了齐欢学校的操场开运动会。说是运动会其实也就是一群小屁孩蹦蹦跳跳热闹热闹罢了。

    齐欢站在看台上看着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在阳光下奋力地奔跑着……觉得生命是如此的鲜活与美好……他这边还没感慨完就让一群小丫头给推开了。

    “大哥哥，你让让，挡到我们看比赛了……啊！来了！来了！啊～加油加油！六三班加油！齐锦加油！啊～超了超了……”锣鼓的震天声，女生的尖叫声，还有没参加比赛的男生们的摇旗呐喊声……连齐欢都紧紧握着拳头，只是一场小学生的游戏而已，却忍不住也开始为齐锦呐喊。

    其实小孩只是个替补。小孩的班级是出了名的后进班，一到考试就各个蔫头耷脑，一听说运动会就连眼睛都变得贼亮亮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孩子都淘气地不行不行的。

    班里原本已经定下了人选了的，都是班上的体育好手，但是其中一个男生在玩齐锦带到学校里的篮球时在女生面前耍酷过度好死不死地把手给扭了。

    班主任在班里扫视了一圈，剩下不爱运动的，运动不好的，各个都缩成了鹌鹑蛋，刘小胖见她的目光往自己这边来了，忙给地上扔了支笔，假装蹲下去捡，躲在桌子下面干脆就不起来了。

    班主任就说：“既然是齐锦带来的球，就让他补上吧。”

    齐锦一下子就激动了，刘小胖拍拍他的膝盖，给了他一个“兄弟，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齐锦平时在班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性格内向，话不多，成绩也不突出。现在听见班主任说让自己去参加运动会，小心脏都跳得“扑通扑通”的。

    为了不辜负组织的厚望，小孩最近都不让齐欢接送了。每天早上早早起床跑步上学，放学后还要在学校里训练上个把小时才舍得回来。

    回到家后也不再是和齐欢说今天小胖怎么了怎么了，自己和小胖怎么了怎么了，而是今天又认识了谁谁谁，谁谁谁又被老师训了，跑步又进步了多少云云。

    齐锦最后得了个小组第二全校第三，站在领奖台上，手上拿着塑料鲜花，脖子上挂着铜质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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