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招呼摊位上的客人,所以并示察觉。
依然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大锅的臭豆腐就卖完了,将东西收拾好,准备收摊。
今天她并不急着回家,把东西寄放在菜市门口,打算去买些东西,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她和吴寒秋的单衣,都已经十分破旧了,也是时候换新的了。
吴寒秋那件还好,虽然洗得发白,袖口边有些磨损,但还能将就穿,她的那件就不像样子了,补丁络补丁的,现在更是破得没法穿,手里存了几个钱,一人置办两身衣裳,完全没有问题。
家里有了进项,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的过,她也没有铺张浪费,只略微改善了一下家里的生活水准,偶尔吃上一顿荤腥,这样的改变,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吴寒秋瘦削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壮实起来,脸色也不再苍白无血色,人也精神起来。
想着他的个子好像又长高了些,盘算着布料也要多买上几寸,估摸着他的个头还要往上长,衣服要不要稍微再往大里做一点,要不然衣服穿一年就不能穿了,怪浪费的。
钱阿瞒在布店里转悠了一圈,看着这也不错,那也不错,一时挑花了眼,平时也少来逛,拿不定主意,挑哪一种布好。
此时店内的客人不多,伙计察言观色,很热情的招呼着她。
“小嫂子要不要看一下这款细布,夏天做单衣正合式,吸汗又贴身,布料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伙计不遗余力的推荐。
果然钱阿瞒就被他手中的布料吸引,拿在手上细细观看,布料的确是细腻均匀,摸上去柔软舒适,淡蓝色也很适合年轻小伙子,心里满意了几分,不由问道:“这布料怎么卖?”
伙计十分得体的回道:“这细布是新上市的,要价二百文一匹。”
好像有点贵,平常的夏布,也只需要一百五十文一匹,钱阿瞒有点犹豫。
那伙计也看出来,立马说道:“小嫂子,你仔细瞧瞧这布料,耐穿耐磨,质地十分精良,二百文一匹,怎么算都不贵的。”
钱阿瞒仔细瞧了两眼,看着好像是不错的样子,想着一匹二百文,她也用不了一匹布这么多,不过是买上几尺足够了,又是一番挑挑捡捡,跟伙计讨价还价,挑好了几块布料,最后结账时,花了一百五十文。
一天赚的钱,算是全花出去了,买布料真不便宜,难怪少有人做新衣服穿,实在是穿不起。
从布店出来,外面的日头很晒,时间也不早了,吴寒秋一个人在家里,她得早点回去做午饭,路上有些不好走,牛车行得慢,不知道回家赶不赶得急做午饭。
她觉得自已好像越来越有点家庭主妇的意识了,出门就会担心家里的人没饭吃似的,难道她潜意识里,已经把吴寒秋当成是一家人了么?钱阿瞒心里模糊的冒出这样的概念,让她自已也吓了一跳。
第59章
因为下过雨,路上泥淋不堪,回程的路也并不好走,走走停停的,回到家时,果然就已经晚了。
钱阿瞒匆匆下了牛车,抬起头,就看到吴寒秋在村口张望,见到她下车来,就连忙走上前来,钱阿瞒愣了一下,待人走到跟前,不由问道:“你怎么来了?”
“见你这许久都不回来,担心你,所以就在村口等着。”吴寒秋还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钱阿瞒微微一笑,开口问道:“路上不好走,耽误了时间,你等好久了吧!”
话音刚落,吴寒秋就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就看见你下车了。”
是谁说过,越是说谎的人,说话声就越大声。
钱阿瞒也不跟他辩解,只是含笑看着他。他能出现在村口,可见心里还是关心她的,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分别。只是没到,他还有这么别扭的时候,跟平时的沉稳模样很是不同,不过这样却显得更真实,钱阿瞒心里很领他的情。
吴寒秋主动将一应物件提到了手上,入手有些沉,想着她每次都自个动手,心里有些诧异一个女人,也能使出这把力气,钱阿瞒转头付了车钱,又跟赶车的大叔一顿道谢,随即就跟在他身后,保持两步远的距离,一同往回家的方向走。
望着他日渐宽阔的背影,心下有些自得,眼前的少年,因为她的原故,一天天变得壮实起来,苍白的面孔变成了小麦色,瘦弱的胳膊,也略显强健,她十分欣喜的观察着他身上的变化,犹如看着一棵小树苗,日益茁壮成长。
看他一路沉默,不由愉悦的问道:“你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吃饭?”
他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闷声答道:“早上吃得饱,现在还不饿,我煮好了饭,等你回家来一起吃。”心里却想着,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冷冷清清的,想起一个人时,独自一个吃饭的情景,心下就觉得孤寂。
“你已经煮好饭了呀?”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可真能干。”有些言不由衷的夸赞。
吴寒秋有些脸红,现在村里谁不说钱阿瞒能干,甚至有些人更过份的说他是吃软饭的,靠女人养,钱阿瞒夸他,让他汗颜,他何德何能,当得起能干二字?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是背地里听来的,从来没跟钱阿瞒说过,他也承认现在家里是靠着她支撑,但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有能力支应门庭,让她依靠他,安享尊荣。
支支吾吾的应了钱阿瞒一声,就又不再说话了。
钱阿瞒心情却很好,在外面累了,回家有口热饭吃,吴寒秋是一个体贴的人,让她再次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若是村里那些粗汉,大中午不在家做饭,只怕早就开始指爹骂娘了,不光动口,说不定还会动手,那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委屈。
两人回到家里,简单的吃了午饭,吴寒秋又主动把碗给洗了,钱阿瞒去歇午觉,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准备睡一觉起来,才干活。
他却又进了书房去念书。最近天天锻练身休,家里的伙食又比以前好,家时诸事都不用他操心,精神也养好了,读书就越发勤奋,从小父亲就夸他很有天份,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算没有名师指点,但天道酬勤,他怎么也要对得起父亲的这番赞美才是。
虽然他整日读书,心中却也有自已的思量,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他想着现在在努力一些,明年好下场一试,父亲是二十岁时中的秀才,后来却屡试不中,明年他才十七岁,若是能考取秀才功名,也算得上青出于蓝。
心里对钱阿瞒越发存了感激之心,若不是有她撑起这个家,他别说安心读书了,只怕是饭都吃不饱了,想着父亲去逝后,他日日忧心焦虑的日子,有多么的惶惶不安,心里只觉得发苦。
这些过往,更加加强了他想考取功名的决心,不仅仅是给自已一个交代,也是给她一个交代。
第60章
不去摆摊的日子,钱阿瞒要么在家做做针钱,要么就去地里忙活一阵,收了小麦之后,地里就一直空着,大家也都这样,要到九月的时候,天气凉一点了,就再种一季小麦下去。
钱阿瞒寻思着,这地就这么空三四个月,什么都不种,很浪费,不如种些菜下去,两亩地全种上菜,自己吃一些,也可以拿一些去卖,都只是些家常菜,也不知好不好卖?
她一时也没顾上想这些,还是先下种的好,自家并没有什么菜种子,她就去问阿花嫂子家要了些,寻常的庄户人家,都会自家种菜,所以菜种子都留得足,吴寒秋家,地全给了别人种,只屋外留有一块菜地,有三分地的样子,种了点菜自家吃。
打定了主意,她就拉了吴寒秋一起去翻地,两亩地简单的松一下土,不用一天就翻完,她就撒了种子在地里,指挥着吴寒秋挑水来浇,忙活了足足两日才完事。
钱阿瞒细数着,地里种了黄瓜、豆角、四季豆、冬瓜、茄子,都是常见的菜,地虽然不太肥,但菜不需要太多的肥,仔细照看着,还是会长得不错的。
菜种才撒下去,需要每天都浇水,这活儿,吴寒秋就自动揽了下来,早晚各浇一次水,用不了一个时辰,读书累了,全当是休息。
他也很乐意帮着钱阿瞒干点活儿,听任她有模有样的指挥,累得满头大汗,心里却十分痛快。
菜种了下去,每天早晚都在浇水,没几天的时间,地里就冒了小苗出来,散散落落的一点绿意,看上去也很喜人。
村里的庄户人家,大家都是收了一季粮食之后,就会把地空一段时间,俗话就是说养地,将地养一养,肥一肥,再种第二季的时候,收成才会好。
像钱阿瞒这种做法,收了小麦就马上种菜,地里就没有一个空闲的时候,让村里一些老农,很是不满,觉得他们这样的做法,是不爱护土地,庄稼人都是靠地吃饭,他们却这般不爱惜,谁心里会痛快?虽然那地不是自家的,但也觉得看不过眼。
但也没人说什么,心里均想着,待来年收成的时候就知道厉害,看他们到时候颗粒无收时,找不找得到地儿哭?
钱阿瞒却不以为然,地里的作为物长得好不好,地质是一关系,施肥也很重要,这个时代没有化肥什么的,最多就是浇些粪水做肥,却不知,那些烂掉的菜叶、不要的老菜绑子,砍烂了扔在地里,那也是可以做肥的,就是把烧柴的柴火灰,撒在地里,也是能肥地的。
她虽然没种过地,可知道的也不少,如何会做出与自己不利的事来。
这事放下不提,她依然每逢赶集日都去镇上摆摊,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荷包也越来越鼓,心情也十分的好,每天都喜笑颜开的,那讨喜的模样,村里人看了,都忍不住侧目。
不去镇上时,她大部份时间都会在菜地里,侍弄那两亩地的菜苗,日子过得也轻闲。
第61章
天气越来越热,就是在家里不动,都会出一身汗,更别说站在太阳底下暴晒,钱阿瞒拿 壶猛灌了几口凉开水,开水里放了点盐,有点淡淡的咸味,太阳很大,她担心自己会中暑,所以准备的盐水。
好在卖得很快,摆下不到一个时辰,一大锅臭豆腐就全卖光了,心下大大松了口气,这天气热得,怕再站下去,人都得烤熟了,擦了下额头不停冒出的汗,脱下头上的草帽,握着帽沿使劲扇了几下,扇出的暖风也没感觉到多大的凉意,意兴阑珊的扇了二下,也就罢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位嫂子,我家掌柜的,想请嫂子过去说几句话,不知道方不方便?”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弯腰拱手的对她说道。
钱阿瞒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面目陌生的少年,十分疑惑的问道:“找我?”
少年十分谦和有礼,对着她又是拱手说道:“正是,不知可方便?”
“哦,去哪里见?找我又是何事呢?”钱阿瞒不动声色的问道,她并不认识眼前的少年,对他自然有几分防备,自已虽然不是养在深闺的千金,但男女有别,并不是想见就能见,再说若是对方起了歹意,那自已可是有冤都没处伸,就算没有歹意,传出一些流言蜚语的,自己是女子,比男人更吃亏,心里打着鼓,颇有些想拒绝的意思。
那少年看出了她的迟疑,不经意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一处茶楼道:“就在前面的茶楼,掌柜的已经等候多时了,我们掌柜的是生意人,找大嫂自然是谈生意上的事了。”
钱阿瞒抬眼望去,那茶楼地处闹市,十分热闹,这大热天的,喝茶的人真不少,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去见见也无妨,只是谈生意么?找她有什么生意可谈的?带着满肚子疑问,跟着那少年去了茶楼。
那掌柜的五十来岁的年纪,额头已经有了些深深浅浅的皱纹,但见人就笑,一团和气的模样,两人素不相识,简单的寒喧了一下,钱阿瞒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小娘子做臭豆腐的法子,可否卖给我?”吴掌柜是个直爽人,没有拐弯抹脚,直截了当的问道。
原来是冲着臭豆腐来的,心里又暗笑自已,这么不明事,人家说谈生意,除了臭豆腐,她又有什么生意可谈?只是,这臭豆腐可是她现在养家糊口的营生,若是卖给了他,那自己……
见吴掌柜说话坦诚,她也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我卖这臭豆腐,却是支撑家里的生活,若是卖给了你……”未尽之语,吴掌柜见多识广,又怎么会不明白。
谁家没有点难处,不过是银子的事,吴掌柜想着,这个时候哭穷,无非是想抬价,若是价钱合理,他也乐意做个人情。
“小娘子不妨开个价,价钱咱们好说。”吴掌柜一脸诚意的说道。
钱阿瞒挑了挑眉,开口说道:“做臭豆腐的法子,我并不打算卖,你现在给我一笔钱,把这法子买了去,我虽然能得到一笔钱,但这钱却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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