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她自然也不强求,虽然她有意接交众人,但也不能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不是,她又不是那种软弱得谁都能欺负的人,所以也不惧。
但总的来说,大多数村民还是很喜欢她送的春联的,白送的东西,又不用花钱买,除了那几个奇葩,谁会不喜欢?
这事也算做得原满了。
年三十这天,钱阿瞒就开始忙碌起来了,虽然只有两个人过年,但年夜饭,还是要做顿丰盛的,钱阿瞒先是收拾了几个凉菜,还挑选了几个水果,外带一小盘糕点,让吴寒秋拿了去上坟,拜祭他爹,这也是蜀地的风俗,每年年三十这天,都要去扫墓。
吴寒秋出门,钱阿瞒就在家准备晚上要吃的食物,她是女人,用不着她去扫墓,拜祭祖先这种事,一般都是男人在做。
钱阿瞒无奈的叹气,万恶心的旧社会,连这种事,都要分个男女。
她的厨艺自不用说,整治一桌席面出来,不在话下,今年的收入的不错,现在他们的家底也算殷实,置办年货时,就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私心里打算,好好过一个肥年。
天刚一黑,就听到外面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鞭炮声,钱阿瞒也拿出一挂鞭炮,让吴寒秋去放面放,年三十的晚上,年初一的早上,都是要放上一挂鞭炮的,具体是个怎么样的习俗,钱阿瞒也说不上来,只不过想让他早点放了,也好快点坐下来吃饭。
天气冷,做好的菜不吃,很快就会凉了,她一些拿盘子盖住,一些焖在锅里,不管怎么样,还是早点吃到肚子里才算个事。
吴寒秋少年心性,点燃了引线,扔出去,等到放完了,才回屋。
钱阿瞒看着他直摇头,这就是男人天性,天生就爱寻刺激,若是在婚姻中,也爱寻刺激,要就不是好事了,不知为何,钱阿瞒对男人,总是有些不信任。
放完一挂鞭炮,吴寒秋心情十分愉悦,在钱阿瞒的招呼声中,洗完手,就上桌吃饭。
兴高采烈的坐下来,却突然对着桌上的食物瞪大了眼,心里直叹,真是太丰盛了,鸡、鸭、鱼、肉,摆满了一桌,足有十来个菜,而且全都是荤菜,鸡是整只,鱼是整条,鸭子是焖的,猪肉做的油炸肉丸,红烧的排骨……大骨熬的汤,带着奶油的白色,十分香浓。
吴寒秋惊叹连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饭菜。
钱阿瞒笑盈盈的看着他,辛苦做出来的饭菜有人欣赏,那就是对她最大的鼓励,抬手示意他,要以开动了。
吴寒秋快速的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滋滋冒油,满嘴生香,十分惬意的享受的半眯着眼,十足陶醉的模样。
钱阿瞒看他这样子了,就知道他是在故意装怪,就算她做的菜再怎么好吃,也不能表现出这个样子来,心里十分好笑。
也不知从何时起,吴寒秋在她面前,偶尔也会表现出轻松活泼的一面来,跟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少年沉稳的样子,实在是大相庭径。
年夜饭,两人都吃得十分满足,一桌子的菜,当然也没能吃完,话说剩的意思,不就是年年有余么?这也算是个好兆头吧,钱阿瞒心情愉悦的想着。
第79章
开春之后,天气慢慢暖和起来,时间就过得更快了,到了二月下旬的时候,钱阿瞒就帮吴寒秋收拾好行装,他要去县里应试,三月初才开考,钱阿瞒就让他早点去,寻个客栈住下,先了解下周围的环境,熟悉一下考点,不要临到头了,才匆匆忙忙的赶去,两眼一摸黑,啥都不知道,自己先就着了慌,还谈什么考试。
没见现代的高考考生,都会提前一天去踩点的么,可见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然衣服和银两都替他备得很足,出门在外,十分不方便,有银钱在手,别人才会事事为你打点妥当,世人多是捧高踩低的,你若出手大方些,那些客栈小二什么的,自然就会来巴结,没有对你不好的。
钱阿瞒对吴寒秋还是很有信心的,据说他十岁就考过了童生试,之后的这么几年,又勤奋苦读,估计考秀才也没什么问题,就算其中有什么内幕,那也只会刷掉其中几个掉尾巴的下去,想必以吴寒秋的才学,考个中等偏上的成绩都没有问题。
吴寒秋这人,平常也不见他出门,对外面的世界,估计也是不了解的,钱阿瞒对他独自出门,十分担心,你没见那些电视剧里,书生独自赶考,一路上总会遇上这样那样的问题,她是不能往那方面想,真是越想越心惊。
临行的前一晚,钱阿瞒又拿出五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出来,让吴寒秋贴身收着,现银已经带了五十两了,吴寒秋推拒着不收:“五十两银子,算上来回花销,一半都用不了,不用带这么多,你留着家里花用吧!考完了,我就回来了,不会在外逗留很久的。”
钱阿瞒跟他的想法却不同,出门在外,万一有个什么事,身上有钱才方便,而且有钱才能去交际,对他说道:“银钱多带些吧,花不完,回家再给我就是了,你考完了,也不用立马就走,可以晏请一下同科的考生,互相交谈一下,各自的学习所得,这不是对学业大有进益么?孔子不是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么……”
吴寒秋听她这话,觉得很在理,也就不再推拒,爽快的收下,轻笑着对她说道:“你很不错嘛,居然都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了。”
钱阿瞒听着这被人当成白痴的话,就是一阵气闷,心想:姑奶奶我知道的,可多了,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当然,这话是不能说了来的。
第二天,钱阿瞒就将吴寒秋送到了村口,他去考秀才这事,除村长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天色还没大亮,也并没有人看到他们出门。
吴寒秋拿着个大包裹,神色淡然的回望了一下村子,钱阿瞒一路上叮嘱个不停,就后他路上出状况。
“记得出门在外,钱财不可露白,不要糟了歹人的惦主。”钱阿瞒再次叮嘱道。
听了她的话,吴寒秋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笑意却越来越浓,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她,轻笑着说道:“就这么不放心我?嗯,要不跟我一起去?”
呃,钱阿瞒愣了一下,你那是去考试,我跟着去,算是怎么一回事?不解的抬起头,看到他眼里浓浓的笑意,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笑话她。
好心当成炉肝肺,钱阿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闭嘴不说了。
吴寒秋被她那一眼,瞪得有些愣神,钱阿瞒年岁渐增,身体日渐丰盈,眉稍眼角也有了一丝妩媚之态,她那一眼似嗔似喜,却又透出别样的风情,让他微微失神。
早就雇好的牛车,准时停在了村口,吴寒秋上了车,对她轻轻的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泄漏了他心底的愉悦。
这哪里是要去考试,这分时像是出门去游玩,钱阿瞒嘀咕道,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说,冲他挥了挥手,看着牛车就此慢慢远去。
第80章
吴寒秋这一去,估计要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回来,钱阿瞒一个人在家,就更少出门了,偶尔出门,也就是去阿花嫂子家,请教她绣花的技艺,两个女人在一起,要么就说下闲主,要么就低头绣花,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大多数时候不出门,就在家里练字,吴寒秋不在家,书房她也每天打扫,就像他在家时一样,想起每次吴寒秋提到她的字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就有种立马能写出一手漂亮字的冲动。
可练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不是想写就能写得好的,她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刚写好的一篇字,虽然不再是墨迹涂涂,但也只能用尚算工整来形容,笔锋、清秀这些词,她都还用不上。
用吴寒秋的话来说,天份不佳,惟勤能补拙。
想到这儿,钱阿瞒又露出一副苦恼的面孔,为什么吴寒秋一离家,她脑子里就总想的是他,难道自己己经对他有了牵挂了吗?
钱阿瞒甩了甩头,决定不能再想下去了,应该找点事来做,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对,就是这样,她吐出一口气,打算来个大扫除。
开春的天气虽然日渐暖和,但蜀中的地理环境,导致气候的潮湿,犹其是这个季节的天气,若是没出太阳,洗湿的衣服,晾上四五天,都不会干。
钱阿瞒一心想让自己忙碌起来,也不管天气是好是坏,将屋里的床单被套,一骨脑儿的全拆下来,这些大件的东西在家里并不好洗,她全用背篓装了,拿去河边洗。
河水虽然冰凉,但运动起来,也就不感觉冷了。
一个人洗了整整大半天,才算洗完,回到家晾晒好衣服,就己经累得腰酸背疼了,虽然累了些,但效果却出奇的好,晚上睡觉时,倒在床上,就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起床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生命在于运动,身体劳累,换来了精神焕发。
接连几天阴沉沉的天气,又让钱阿瞒后悔起来,晾晒着的衣服床单,依然湿嗒嗒的,潮湿的天气,连着晒了三天,却一点见干的迹象都没有,还有一股怪味散出来,不会是发霉了吧?
果然冲动是魔鬼。
开春之后,村民们都开始忙碌起来,春耕就快开始,大家都开始忙着犁田,这个时候,有牛的人家就比较方便,直接套了牛下地,没牛的人家,就抗了锄头下田挖,田里都关着水,挖田就会溅湿衣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几天就做好,大家也都这样。
钱阿瞒现在跟村里的好几户人家都有了走动,这个给送把葱,那个给送把菜,她都大方的收下,偶尔也会拿了自家的小东西送人,自家蒸了包子,馒头什么的,看见村里的小孩,也会给他们拿上一个,她厨艺不错,面粉发得好,馅料又有肉,蒸出来的包子,皮薄馅多,又香又软,吃得那些小孩子,只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吃完了,还将手给添得干干净净。
一时钱阿瞒在村里,很有小孩缘,那些小孩,时不时的就会聚在她家的院门口玩耍,钱阿瞒也很喜欢小孩,听到他们清翠的笑声,心情都觉得轻快。
第81章
到了三月末的时候,吴寒秋就回来了,按这个时间算,考完后,在县里耽搁了些时间,不过总算是回来了,钱阿瞒看着她也很高兴。
不管考没考上,人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见并无颓唐之意,心里也跟着一松,脸上带着笑意的将他让进门来。
“路上可辛苦?吃过饭了没有?”早饭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还没到,也不知他吃了没?顺手给倒了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吴寒秋望着围着他忙碌的熟悉身影,足有一个月没见,眨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一看,衣服减少后, 更显得纤细柔软,步履轻盈裙摆轻扬,少女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让人怦然心动。
钱阿瞒无意间展露出来的美丽,让十七岁的少年脸红心跳,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微微将头捌向一边。
“怎么咳嗽了,是不是在路上受了寒?要不要紧,我去请大夫来看看吧!”吴寒秋有咳嗽的老毛病,钱阿瞒以前就怀疑过,怕是他的肺有问题,只因他许久都没有再咳过,所以也就放下这事了。
被她这么一问,吴寒秋就更不自在了,连忙摆着手说道:“没事,没事,只是喉咙刚刚有点发痒罢了,你别担心。”
钱阿瞒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面色红润,双眼有神,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这才放心说道:“那你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吴寒秋正不自在,虽然己经吃过饭,但为了避开她的目光,忙点了头。
钱阿瞒去了厨房,他才松了口气,人虽离开眼前,但那抹纤细的身影,却总也挥之不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书中的登徒子,想到这儿,微红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努力让自己转移一下思绪,在心里默默背诵了一篇孟子,脸色才稍稍恢复正常。
钱阿瞒在厨房一阵忙活,没多久就煮好了一碗鸡蛋面, 的面条,黄澄澄的鸡蛋上面压着几条绿油油的表菜,面香四溢,卖相极好,吴寒秋原本不饿,闻到这味道,只觉得胃口大开,捧着碗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心烫……”钱阿瞒话没说完,吴寒秋就直吐舌头。
得饿了多久,才有这吃相啊?转身倒了杯冷水给他,又拿了把扇子给他把面扇冷,浑然未觉,她整个人正围着吴寒秋在转。
吴寒秋讪讪的说道:“好久没吃你做的面,这才急了点……”
“嗯。”见他有些惭愧,钱阿瞒也不好再说他,低头忙着扇扇应了一声。
“不用再扇了,我慢点吃就是了,刚刚是没注意,不会再烫着了。”吴寒秋觉得有些理亏似的,伸手将碗端了过去。
钱阿瞒也没阻挡,坐在下首看着他吃,原本就不胖的身子,又清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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