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里还剩下的一部分鱼,若是好养活,她打算留到过年的时候才卖,那时候价格会贵一些,会比现下赚得更多,钱阿瞒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略有些疲惫的回到家,这几天忙着捞鱼卖鱼的事,虽然不用她亲自动手,但她也一直在掌控全局,也费了些心思,这会儿放松下来,就觉得有些累了。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也没心思做什么好吃的,随便下了碗面吃了,洗洗睡觉,估计是真累了,躺到床上就一觉到天亮。
到了八月下旬时,下了一场雨,天气就一下子转凉了,是显的感觉到寒意,钱阿瞒将双层的衣服拿了出来穿上,清晨起床后,就手脚冰凉凉的,心里还疑惑着,怎么气温一下子降下了这么多?
天气的转变,让她又想到了吴寒秋,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天气凉了,有没有加件衣服,考试也该考完了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家,也不知道他考虑得怎么样了,若是考砸了,应该会很难过吧!看他平时沉稳的样子,这点承受能力应该还有吧?
钱阿瞒当然希望他是能考上的,但考不上也很正常,每三年一考,每次不都得有人考不上嘛,她对吴寒秋考功名这事,并没有什么执念,考上了是好,考不上也没什么,她对做官太太什么的,并不是十分渴望,官场也不是那么好混的,沉沉浮浮,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落得满门抄斩,唉!这些人又怎么会明白,她要是说一声做官不好,说不定天下的读书人,全都要给她一个白眼……
算着日子,也该回来了,钱阿瞒这几天心里都空落落的,越是盼着,他越是不回来,一天不知道往院门外看多少次,每次都是失望,心情也变得有些沮丧。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有时候情绪都变得不稳定,上一刻还觉得挺高兴的,下一刻就又无原无故的变得烦燥起来,要不是身上并无病痛,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在家里闷了二天,只觉得全身乏力,整个人都没精神,想着自己估计这是闲出来的,有事做的时候吧,人不就精神倍爽的,这么一想,人就变精神了一点,果然自己不是享清闲的命。
关了院门,准备去外面走走,村里就这么大,出门就能遇见人,看到她时,时不时的就有人跟她打个招呼,在她刻意的经营下,人际关系比一年前那可是好了不少,特别是这次卖鱼,因为价格收得比较便宜,大家都觉得她为人厚道,很是博得大家的好感。
钱阿瞒有自己的打算,自然也乐呵的和大家打招呼,不时停下来,和这个扯几句,和那个聊几句,有个人说几句话,心情一下就觉得好很多。
跟人一路招呼着,走到了自家的十亩地里,一片的红薯藤盖在地里,看这藤苗长得都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地里的红薯长得如何?还不到收获的季节,她也没想过先挖几行出来看看,还没长成熟,太小只的挖出来,太可惜了,再多也不能这样浪费,只是看这藤苗的茂盛程度,想来收成也不会太少。
她记得一般红薯是在十月份的时候收的,现在还有一个多月,还可以再长上一阵子,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耐心等着就是了,虽然是第一次种,没什么经验,好在没出什么错,这十亩地,都是她看着种下去的,从栽苗,施肥、翻藤,一点一点的全程参与,就好像自己养育的孩子一样,一天天的看着长大,时时操着心,很有一些感情。
想着很快就可以收获了,付出总有回报,她也觉得满心欢喜,特别是红薯香香甜甜的滋味,她都有几年没吃过了,特别是用红薯煮的稀饭,饭都带着甜,真是十分怀念啊!
可以想象,到红薯收获之后,有可能在村里引起的轰动了,红薯的味道,估计没有几个人不会喜欢的,而且做为薯类植物,它的高产,一向很受庄稼人的欢迎,若是以后大家都种上红薯,就能缓解粮食不足的问题,家家都能吃上饱饭了。
对于红薯推广种植这个问题,钱阿瞒倒是一点也不用担心,到时候这十亩地收获时,她可以拿出一部分来,分给大家品尝,等吃过之后,估计很多人都会想要自家种了,毕竟它的味道摆在那儿。
第97章
因为之前忙鱼塘的事,后来又连着下了几天雨,钱阿瞒有一段日子没去镇上了,上次见面时,吴掌柜还在催她多拿几页稿子去。
《三国演义》在鸿运楼开讲有一段时间了,反响很不错,不少人因为想听后续发展,没事都要去鸿运楼里,点上二个小菜,叫上一壶小酒品着,边听边喝,听到精采处时,又是拍掌又是吆喝,每每这个时候,整个鸿运楼内,那是热闹非凡。
果然这样的经典名著,不管处于那个时代,都是招人喜欢的。
钱阿瞒刚一走进鸿运楼,眼尖的店小二瞧见她,就几步窜了过来,连声唤道:“吴娘子,吴娘子,你可来了,我有好些话想要问你啦!”
钱阿瞒常来鸿运楼,这个店小二名字叫小山,与她也是熟识的,自然不会跟她生疏客气,说起话来随意得多。
“哦,有什么话问我,我瞧店里正忙着哩,你不会是想借着机会偷懒吧?也不怕等会吴掌柜发现了,借机扣你的工钱。”钱阿瞒玩笑着说道。
小山听她这话,忙脑袋灵活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掌柜的刚去了后厨,你这不是许久不来,我正想跟你打听事呢?”
打听事?钱阿瞒满脸不解的看着他,要说她一个女的,平时出门有限,能找她打听什么事,再说小山是店小二,有什么消息可比自己灵通多了,十分疑惑的问道:“找我打听什么事啊?”
小山摸了下头,嘿嘿直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诸葛亮,真的有那么神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都算得到?还有还有,那个小乔,真的长得有那么漂亮么?比花满楼的牡丹还漂亮?”
呃,花满楼是镇上最大的青楼,楼里的姑娘,全都是以百花为名,牡丹自然是楼内拔尖的姑娘,有多漂亮,钱阿瞒还真没见过,额,小乔她也没见过啊,这可真没得比。
不过小山么,居然还有这样的花花肠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小山也就十来岁的少年,似是而非的年纪,看人自然是重色,钱阿瞒跟他的交情,也没到可以干涉他私事的地步,无非是借此打趣他罢了。
“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花满楼的姑娘可是全镇最贵的,牡丹的身价也不低,我可没那钱能进花满楼,我只是无意中看到过她一次,那真是我见过的姑娘中,最漂亮的……”小山不想让人误会他去楼里找姑娘,连忙解释,只是那眼神有些飘远。
这小伙子,怕是思春了吧,钱阿瞒觉得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会去乱搬事非,对了,你问我这些事干嘛呢?”
扯回了正题,小山又来了劲,忙说道:“你都不知道,那评书先生,讲得有多精采,每到饭点的时候,咱们楼里那真是坐得满满当当的,我们几个跑堂的,忙得脚不沾地,这都得归功于,这话本子精采呀!就很想听听,后面是怎么回事,这不你来了嘛,我就想来问问你……““小山,这小仔子,又跑到哪儿去偷懒了。”小山的话没说完,吴掌柜的吆喝声就到了,忙住了嘴,撒腿就往堂前跑去。
这小子,倒是精灵得很。
《三国演义》现在很受追捧,之前吴掌柜催她文稿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不过人都有惰性,之前那会,她能每天赶工的写出厚厚一大络来,那是她心血 ,很有动力,现在么,她就没那么积极了,偶尔得闲了,写上一页二页的,所以吴掌柜才会老催她。
“阿瞒,来了呀!有一段时间没见你,好像瘦了点哦,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呀!”看到钱阿瞒,吴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声音和蔼温和,与刚才暴喝之声,判若两人。
“瘦了吗?”钱阿瞒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感觉,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饭也吃得比较少,兴许是瘦了吧!
吴掌柜接过钱阿瞒的文稿,拿在手上就不言语,低头猛看,一页一页的往下翻,钱阿瞒写这些文稿,花了不少时间,吴掌一目十行的往下看,没多久就看完了,意犹未尽的抬起头说道:“咋就没了呢,就这么一点啊?”眼神干巴巴的望向钱阿瞒。
啊,还想要多少呀!钱阿瞒无奈的摊开手,说道:“就这么多,下次我写好了,再带过来吧!”
咳咳,吴掌柜好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情,不太严肃,故意咳嗽了二声,以作掩饰。
“要说你这话本子,真是想得绝了,现在不少人在追着问我要故事的结局,我这也没办法,故事讲到这儿还没收场,我只得再让评书先生从头再讲,没想到重讲的,大伙儿也喜欢……”
吴掌柜估计是见,催来催去的,也没什么结果,这回的话,就要说得委婉很多,但意思也就一个,赶紧写好了,拿来。
钱阿瞒却听得有点呆了,这听过了一次,再听一次,也没什么意思吧?吴掌柜居然将《三国演义》拿来反复的讲,还听者如云……
第98章
日子又过去了几天,吴寒秋还没有回来,钱阿瞒都等得心焦了,省城离家较远,音信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途之中不顺利,又担心,天气转冷,会不会在路上生了病。
钱阿瞒每天都会到村头打几个转,颇有点望眼欲穿的意思。
不过也没让她担心多久,报喜的衙役就上了她家的门,一群人簇拥着几个官差敲锣打鼓的,到了她家的院子,有几个活跃些的,不时嚷嚷着,让钱阿瞒给发喜钱。
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闹腾得钱阿瞒眼前发晕,心里却也很高兴,吴寒秋人还没有到家,报喜的却先来了,得知他中举的消息,这让她十分惊喜,原想着年纪还轻,所学有限,不一定能得中,举人也不是那么好考的,每次乡试,应试者如云,而得中者,也就那么几百个人,想要取中,真是千难万难,没想到吴寒秋,却是一试就中,这如何不让人惊喜。
这次来的官差,比上次来报喜的人,相对来说,更加客气,左一个举人娘子,右一个举人娘子,又是开口道贺,又是拱手作揖,计好巴结之意,十分明显,看得一众村民,都是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只是考中了举人,虽然值得庆贺,但也不是官身,而这几个官差,在衙门当差,就算地位不高,那怎么也是官府的人啊!实在是没看明白,他们为何会对钱阿瞒如此的客气。
村民都是庄稼汉,整日都在地里刨食,那里又明白,这些官差,那都是衙门里的老油子,惯会溜胡拍马见风使舵,而且很有些眉眼高低,吴寒秋中了举人,就算中不了进十士,在当地若有名望,连县老爷都是要给几分面子的,若是得中进士,以后升官发财…岂是一个小小官差能比得了的。
钱阿瞒岂是托大的人,满脸含笑的接受他们的道贺,又拿出一把铜钱,塞在他们手里,官差虽地位不高,但阎王易见,小鬼难缠,而且人家又是来报喜的,给些银钱打赏,很是应该。
为首的大胡子,还假意推托了下,见钱阿瞒虽是妇人,但神色很是坚持,也就笑眯眯的收下了,见吴家也没个男人出来招待,心知吴举人兴许还没回来,赏钱也得了,就不再此逗留,几个人又一阵热热闹闹的恭喜了一番,随后告辞。
钱阿瞒客客气气的将人送走,又拿出瓜果、茶水出来招待围观的村民,大家都是相熟的,有官差在时,大家还克制了一下,这官差一走,全都放松了下来,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吴娘子,这吴举人是不是要做官了呀!瞧那官差大哥,真是客气啊!”住旁边的赵大田忍不住问道,他见官差都这么客气,语气中,也不勉学着官差,吴娘子、吴举人的称呼起来。
钱阿瞒听到这生硬的称呼,也还不习惯,笑着说道:“大田哥,你也别见外,什么吴举人不吴举人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就是了,现在也只是考了个举人的功名,根本就不是做官,跟以前的秀才功句,并无太大的差别。”
现在只是中了举人,若说不同,也只是有免税的田地,其它的并无多大差别,以后还要在村里住着,若是人人都这样抬着吴寒秋,岂不是养出他高傲的心性来?还是个半大小子,可不能给养歪了。
“哦,原来不是官老爷啊!我还在想,要是这回成了官老爷,我们是不是要给跪下叩头?”赵大田也只比吴寒秋年长几岁,两家距离不远,可以说也是彼此间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平常也不大来往,若是让他给吴寒秋跪下叩头,还真有点别扭。
钱阿瞒见他这样说,先是惊讶了一下,忙又笑着说道:“大田哥可真会说笑,别说他现在只是一个举人,就算真的成了官老爷,那也不能随便叫大伙给他叩头的呀!再说了,大爱乡邻乡亲的,村里的叔伯婶子们,那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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