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副过来,我一起买下了。“杨青闻言大喜,忙吩咐身后的伙计。
那夫人趁这空档,又瞧中了店内的那副大屏风,这屏风足有2米高,是钱阿瞒亲自设计的图样,再由店内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工绣出来的,从开张之日就摆在店里,新奇的图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真正要买的人却没有。
那位夫人问过价格后,也没说买还是不买,只围着屏风看了半响。
杨青心里咯答一声,暗想这价格是夫人定的,确实是高了点,要不要跟夫人说说,这屏风摆在店里卖不出去,也是个损失不是。
他这正暗自盘算,不想耳边却听到那位夫人,略显清冷的声音。
“这屏风,我也一起买下,你结一下账吧!”
杨青一个激淋,这是要买下哇,立马反应过来,忙陪笑着道:“夫人这边请。”
待将这一行人送出了门,杨青心里乐开了花,单这屏风,就卖了三百两银子,加上其他的零零碎碎也有一百多两,总共近五百两银子,这还是开店以来,他做下的最大笔的生意了,赚钱是一回事,这也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如何不让他兴奋。
第144章
吴寒秋在简忠尽心尽力的帮助下,秋赋在苛苛绊绊中也收缴了上来,向朝庭有了交代,吴寒秋着实松了口气,于这日晚间设晏,邀请了这般主事的在迎客楼吃饭。
由于钱阿瞒理财颇有些手段,家中经济宽裕,吴寒秋也不是小气的人,好酒好菜的招待大家,这般人虽说有官职在身,但大英县毕竟没有多少油水,上酒楼吃饭这种事,一年也难得有几回,这回还是县令大人请客,没有人不捧场的道理,热热闹闹的坐了两桌。
吴寒秋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很是随意的一身打扮,看上去比在衙门里更显得柔和几分,不明就理的人,晃眼一看,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县之主官,还以为是哪家风华正茂的读书郎。
吴寒秋与这般人推杯换盏,来者不拒,这一年来,他参加过不少的晏席,别的不敢说,酒量却是练出来了,大家都来跟他敬酒,着实喝了不少,坐在他身旁的简忠,还时不时的帮他挡了一挡。
“大人真是好酒量啊!呃!这次的赋税收得如此快速,多亏了大人明查秋毫……”
“谁说不是哩,那姓王的,仗着有几个钱,就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老子早看他不眼睛了,呃!大人这次,可真是让他栽了跟头,想想就痛快,哈哈哈……”
这些人喝得有些高了,说话都有些失态,吴寒秋也喝得脸色发红,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对这些话也浑不在意,只拿着酒杯,微笑着看着他们。
酒酣耳热之际,周主簿却异常清醒,看着县令大人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不得不惊叹,这位大人,还真是个人才。
因贫寒出身,当初孤身上任,衙门里的人,那个没在背后偷偷笑话,甚至一些人还动了些歪心思,可这位大人抓大拿小,从容不迫,谁也没在他身上讨到便宜。
再看现在衙门里的风气,谁还敢对大人的命令说三道四,还不是一声吩咐下来,下面的人就四处奔走,巴结讨好的,更不用说。
再看看县令大人身边的简忠,这个当初可是县里的一个刺头儿,可看现在,明里暗里的,还是不一心向着大人。
周主簿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满桌的佳肴,醇香的美酒,这两桌酒席,算下来应该不下一百两银子,可你看,吴大人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初是谁说人家境贫寒?随手宴客就是一百两,你贫寒给我看看?据说吴大人后院,丫环仆妇也不少,要养活这么一家子人,可不是光凭俸禄就可以的,那些见钱眼开的家伙,这会儿也该明白过来了吧。
简忠也是这桌人中,难得清醒之一,看着因为这一顿酒晏,就弄得晕头转向,丑态百出的人,心中嗤笑不已,平时一个个看起来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样子,如今却是这副模样,心中也佩服起吴寒秋来,年纪轻轻,这些拢络人的手段,用起来却是炉火纯青,如此老辣,心中为那些看轻他的人感到悲哀。
第145章
吴寒秋带着醉意回到家,跟着他的小厮小六儿扶着他一路到了内室,钱阿瞒见他醉得不轻,打发了小六儿,忙吩咐清莲去煮醒酒汤。
才转过身来,就被吴寒秋一把拉进怀里:“我没喝醉,只是做做样子。”
酒气直喷在钱阿瞒的脸旁,让她略有不适,略带调侃的回道:“喝醉酒的人,通常都会说自己没醉。”
闻言吴寒秋低低发笑,喝过酒的嗓音,略带嘶哑,钱阿瞒在他怀里更不自在了,被吴寒秋大力的搂住,挣又挣不开,温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脖间,让她觉得一阵阵发痒,这门还没关哩,丫头婆子来来往往的,他就这么把她给搂在怀里,也不怕人笑话。
“我真没醉,要是你不信,可以试一试。”吴寒秋低低的说道,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愉悦。
这要怎么试,钱阿瞒脸色微红,想着他暗示意味十足的话,却怎么也不敢问出口。
“我去看看醒酒汤煮好了没。”推开了他,落荒而逃。
吴寒秋身子往后仰了仰,心情大好,忍不住开怀大笑,钱阿瞒走出院子了,还听到他的笑声,忍不住跺了跺脚,这没脸没皮的。
第二日,吴寒秋到了衙门,整天脸上都带着笑,不少心思活络的人,都在下面猜测,吴大人为何事心情这般好?
钱阿瞒心情也不错,衙门里太平无事,她的日子才好过,不过想到这大英百姓的日子,也怪不得赋税难收。
不由跟吴寒秋商量着:“听说每年雨季,大英县内的良田,就会不少会被水淹?”
“嗯,是这么回事,我也找了人了解了一下,沿河两岸河堤太低,每有暴雨,河水就会倒灌,轻些的就是淹掉两岸地势低洼的田地,若是大雨来得急又猛,甚至会淹掉不少民居。”说起历年来的水患,吴寒秋就颇为头痛,面带郁色的对钱阿瞒说道:“我仔细找人勘察过了,这水患也不是没有办法,疏通河道,修高河堤,都可以防止河水倒灌,只是这是一项大工程,一是县衙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再则这么大的工程,做得好就好,做得不好,那就真是得不偿失,本着少做少错的心态,历任县令估计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才没有作为,我虽有心,可衙门确实拿不出银子来。”吴寒秋年轻热血,很有一种想大干一番的冲劲。
“若只是为银子么,我倒是可以帮你出出主意。”钱阿瞒自己虽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但这城中有钱的人还是有的。
吴寒秋闻言眼睛一亮,眼神中如寒夜的星光,闪过夺目神采:“你真有办法筹到银子?”
钱阿瞒对着他挑眉一笑:“那当然,虽然大英县是贫穷,但也有不少富户,而且乐善好施,比如西大街的柳家,不是就帮无力交税的人家出了不少赋税么?”
“咦,这事你怎么知道?嗯,这柳家确实不错,不是那等为富不仁之辈。”吴寒秋颇为赞赏的说道。
钱阿瞒笑了笑说道:“那咱们就以修缮河堤,组织城中富户募捐,有钱人家都想要个好名声,谁捐了多少钱,咱们在城中大肆宣扬一番,让百姓们都对他们感恩戴德,再在河堤边立一个大大的碑,将捐款人的我字都写上去……”
吴寒秋听得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名字刻在石碑上,子孙后代都可以看到…名声这东西,却是很有诱惑力…而且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秋冬季节,正是得闲的时候,咱们到时候再提供两餐饭食,这都是与民有利的事情,想必没有几人不愿意来的。”在钱阿瞒的引导下,吴寒秋的思维逐渐展开,思路也越来越清晰,眼神中带着热切的神彩,抛下钱阿瞒,找了简忠来,两人在书房里说了好一阵的话。
第146章
接下来的几天,吴寒秋又开始早出晚归,钱阿瞒知道他有事情忙,只安心照顾好两个孩子,又让王妈妈去外面收了些新鲜的豆角、白菜之类的菜回来,准备洗干净了做腌菜,大英这里,受地理所限,每到四五月份时,就有些青黄不接,时蔬就供应不上,价格自然也是一路飘升,居家过日子,自然就要精打细算,秋冬季节多储备一些,来年也可以省点家用。
话说煮过的豆角,晒干之后炖肉吃,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吴寒秋直夸钱阿瞒,厨艺又精进了,博哥却直嚷着明天还要吃这个菜,家里的奴仆也是赞不绝口。
钱阿瞒待下虽严历,吃食上却从不苛扣,虽不是顿顿有肉,但每旬总有三四天,桌上就有荤腥,饭菜却是每顿管饱,每月的月钱也是准时发放,仆妇们走出去,也是红光满面,虽为奴仆日子却强过一般百姓。
见大家对腌菜如此的称赞,钱阿瞒对此也动了心思,找来了吴寒秋身边的一个长随,此人名叫吴天,三十多岁的样子,是吴寒秋在大英县新添的随从,常帮吴寒秋跑跑腿,为人还算机灵,所以钱阿瞒也常使唤他。
“我见外面这个季节的时蔬,卖得都很便宜,你去外在收购一些回来,咱们在家里做成菜干,到来年时,自家留些吃,再拿一些出去卖,这也是咱们家里的一个进项。”
吴天听得两眼放光,他时常在县令大人身边跑跑腿,但他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很多时候,都用不上他,他心里就暗暗着急,好不容易有个这样的主家,要是用不上他,他还能留在这里吃白饭么?好在夫人还时常指派他些活计,他心思也活络,听夫人这话,像是要大用他们意思,这活儿做下来,说不定还能混个管事做做……
当下就用心听着钱阿瞒的吩咐,一字不漏的全都听进了心里,这可关系着他以后的前程,他也是看明白了,老爷身边的人,那都是要读书识字的,就像简先生,识文断墨,也不用他跑腿,只帮着老爷出出主意,老爷就把他当成坐上宾敬着,哪像他呀,一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还不一定能落着好。
而夫人这边的事,就不用那般高要求,他是就打听明白了,家里的事,全是夫人说了算,老爷全都不管的,只要巴结好夫人,那也有他的出头之日,就算是做奴才,那也要看是谁家的奴才,县令大人家的奴才走出去,那也比寻常百姓来得强,顿时觉得信心满满,心下生出些豪气来。
家里进的人,吴寒秋都是排察过的,钱阿瞒用着也很放心,事情说好,就立即取了一千两银票出来,交给了吴天。
吴天接过银票的手,就有些发抖,面上却尽量克制了,不让人看出来,拿在手里虽然轻飘飘的,但这却是一千两银子啊,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与这么多银子打交道,一时心里都沉甸甸的,觉得夫人真没当他是外人,这么多银子,就这样交到他手里,自己定要好好办差才好。
第147章
外面的事情不用她操心,钱阿瞒心安理得的忙着自己的小生意,吴天一车一车的将新鲜的菜拉回来,她就带着家里的婆子丫环,煮的煮,洗的洗,晾的晾,一天到晚的,没有一刻闲着,如此忙乱了几天。
等到衙门里放出风声来,要城中百姓募捐,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大家齐心合力,共同整治河道,修缮河堤的时候,钱阿瞒就以秋水绣坊的名义,率先捐出五百两银子。
顿时全城哗然,这虽是有利民生的事情,但钱都是自己的,谁也不愿意就这么白白拿出去,大家都还在观望之时,突然就有人拿出五百两来,这可不是小数目,很是哄动了一阵,而秋水绣坊这个名字,也都被全城百姓记住了。
这是与国与民都有利的事情,普通百姓对于捐款者,那真是当成大善人般相待,秋水绣坊得到全城百姓的注目,连店里的小伙计,出门时,都会有热心的阿婆拉着他一通夸,更有热情的乡邻,拿了自家种的菜去,送给他们吃,更有那想要购买绣品的人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秋水绣坊,一时秋水绣坊在城中风头无二。
杨青刚开始还觉得捐五百两出去,是不是有点多了,但想着夫人是为了支持老爷的政绩,想劝抯的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如今见了这效果,心中真是佩服得紧,却也与有荣嫣,百姓的爱戴,却不是能用金钱来说的,这让他虚荣与自尊得到了同等的满足。
见秋水绣坊风头如此之足,不少商家也跟风而至,虽也有效果,但始终不如秋水绣坊抢占了先机,在一批商家的带动下,城中大部分的地主、员外,都或多或少的捐些钱粮出来,而普通百姓人家,凡家中有壮丁者,都有出工帮着修缮河堤,一时全城而动。
做工者,衙门管一天二餐饭食,麦饭、馒头、加菜汤,每顿管饱,也有一部分人,是冲着这一天两餐的饭食来的,秋冬时节,也是农闲时节,家中无活,每天却要吃饭,很多人家,趁这个时候节衣缩食,米粒下到锅里,却能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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