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不害怕失去!
“可以下车了,少爷。”
被派来接“幸村精市”的司机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司机,作为幸村家当家绝对信任的助理,神奈的秘密对他而已一目了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少爷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其实神奈少爷不知道,这个看似无情的祖宅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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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少爷!”
走出车门,站在幸村祖宅的大门口,神奈有些诧异的看到一排女佣一排男仆,一鞠一躬,犹如军事训练般完美。这个完美的队列正面对着自己,恭敬的弯下腰。
而队列的最后方,站在应该是前厅的建筑前方的,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年岁已老,却风骨不减,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以及岁月沉淀后的威严。
从神奈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见过的长者。
幸村家的上代当家人。幸村树老爷子。
“欢迎回家。神奈……”老爷子叫了神奈的名字,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但是两旁的仆佣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就好像他们仅仅是用来鞠躬的工具和装饰一样。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在多年被当做弃子之后听到这样的话语,可能会痛哭流涕吧。可是神奈却很害怕。几句温柔的话根本伤不了幸村家半点皮肉,甚至还能让接受者感恩戴德。
但是当接受者失去了他的价值之后呢?等待他的又是什么?对于这样的未来,神奈莫名的感到害怕。
格里-巴利是神经性的疾病,除了自身治疗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如果……如果幸村精市如今是因为心脏、肝脏、骨髓什么的原因而发病呢?估计幸村树老爷子就不会想到替身这个“绝妙”的主意,而是直接把自己当做人体器官备用库了吧!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前景,神奈的心里马上一丁点儿的想法都没有了。
随着神奈在幸村老爷子的带领下走进前厅,前院里的仆佣们也很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动作干净利落到了神奈都汗颜的地步。
随着神奈和老爷子一同入座,一盘盘精致的点心被女佣小心翼翼的端了上来,一起端上来的还有当天的报纸、新出版的一些著作、老爷子每日需要服用的保健品……一排女佣手里端着陶瓷的托盘,再次颇为严谨的在前厅的一侧列队完毕。
“把东西放在一边吧。今天就不需要服侍了。”
“是。”
在老爷子一声令下之后,一排女仆将手中的东西在备桌上摆放整齐,然后再次一个个离开。
“早饭还没有吃吧,顺便将就着吃一些?”
老爷子一边拿起报纸,一边较为温和的开口道。
“没有胃口呢。”进入幸村祖宅,或者说进入这个不知名的“局”之后,神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虽然是笑着的,却完全没有想要讨好对方这个老爷子的意思。
老爷子淡淡的看了神奈一样,一边摆出继续看报的样子,一边说道:
“头发过长。”
“嗨!”
“脸色太过苍白。”
“嗨!”
“青学那边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嗨!”
“作为幸村精市,必须没有死角!”
“嘛~尽量吧!”
“香菜,带少爷去里屋整理一下衣冠,待会儿真田家的公子会来拜访。”毫无预兆的为神奈排上了第一场戏,老爷子话音刚落,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子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这种场合仍旧被允许在场,并且似乎对情况非常了解的,应该是幸村老爷子身边的亲信了。
神奈对那个严肃的中年女子微微弯腰,笑着说道:“麻烦你了。”
反光的眼镜让人看不透这个女子的眼神,没有给予还礼,只是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直接转身走人。
神奈微微一愣,然后很快跟上了那个女子的脚步向里屋走去。
本来还想询问一下幸村精市当前的情况,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问了也估计得不到答案了。保密的最好手段,就是连局内人都一并隐瞒了,不是吗?
☆、no8 真田副部的来访
跟着名叫香菜的女士走进里屋,神奈好奇的看着四周,纯日式的摆设,一张茶几,几张软榻。几盆看起来就很稀有昂贵的盆栽,还有一面古朴的竖镜。这里应该是幸村老爷子闲时休息的场所。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个用玻璃箱子封锁的供台,上面放着一本看起来非常残破的古籍。
说不定就是那本决定了自己命运的,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祖训了。
领着神奈站在那面竖镜前方,香菜女士从振袖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切刀,毫不犹豫的一把将神奈有些过长的蓝紫色头发剪至齐肩,然后又刷刷的快速修剪了几下。很快,镜中的少年除了过于苍白的脸色以及细微的眼神之外,就跟杂志上的那位神之子一模一样了。
不过幸村精市毕竟曾经晕倒过,就算以这个为借口,脸色有些苍白也是不足为虑的。
“叨扰了。”
香菜刚刚为神奈换好了家居的和服,并且在他的肩上再盖了一层单衣。这似乎是为了让神奈看起来更像是卧病在家的样子。提示神奈在一旁的软榻上入座后,清亮的声音就在门口处传了过来。
坐在软榻上的神奈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处站着的高大身影,有着和年龄不符的老成,利落的黑色短发,坚定地眼神……
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网球部的副部长,从国中起就有所来往的好友,真田道馆的少主。和资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此刻的真田弦一郎并没有身着立海大的网球部制服,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衫。不过即使再普通的休闲衫,在他的身上也有一种硬板板的感觉。
“弦一郎,还这么专门的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虽然上阵的有些匆忙,但是靠着神奈擅长的假想思维模式,他还是基本模拟出了一套对应方案出来。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精市你实在太松懈了!听伯父说,你明明发烧还固执的要参加部训?太松懈了!现在部里的人员都很担心,如果关东大赛……”
明明说是话很少的人,面对神之子的时候却表现出关心的唠叨吗?
神奈淡淡一笑说道:“我相信我们网球部没有任何死角,任何因素都不会阻碍到我们全国大赛三连霸的道路!而且只是小小的发烧而已,明天就可以回来训练了!”既然幸村家已经为他编排好了借口,神奈的应对自然轻松了许多。一边说,一边招呼着真田入座。
“那就好。”真田弦一郎坐在神奈的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即使回来部里,这几天也不要进行强度的训练了,反正关东大赛对于我们来说,排的上名的对手很少。你的身体,还是保险起见为好。”
“放心。”神奈看了一眼真田的眼睛,那充满了关切和指责的眼神,然后微微偏头说道,“网球就是我的全部,我不会再拿我的身体开第二次同样的玩笑的。”
“如此甚好。”
网球即生命,这就是神之子的人生意义,但是人生却对他开了一个不知道未来的玩笑。
自己该有的关切和指责都已经传达到位,真田从背着的背包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说道:“听说你生病了,文太很担心,说是一定要把这几天所有的蛋糕省下来,让我带过来慰问你。”说着真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切得很整齐的半块蛋糕,“可是让那个家伙一天不吃蛋糕实在太困难了,这半块还是最后万分痛苦的让出来的。”说到这里,真田原本强硬的语气渐渐地柔化起来,对那个叫文太的部员哪里有半分的指责。
回想起自己匆匆掠过的网球部资料,神奈也不禁露出笑容来,看着那小小的半块蛋糕说道:“就算只是半块蛋糕,对文太来说也很难得了,帮我转告我的谢意。”
“是啊。”真田一边将蛋糕置放在茶几上备有的瓷盘内,一边说道,“文太可是说了,部长回去以后要好好的请他吃青轩最贵的蛋糕。”
“啊恩……那个家伙……”神奈微微勾唇看向真田说道,“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嘛,如果他能做到如今的两倍训练力度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了解了。”真田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训练力度的多少还不是要看副部长的决断。
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生活,神奈最精通的技巧除了网球以外就是模拟假想思维,通过从书本上获取的各种各样的知识,在自己的脑中进行比赛模拟、场景模拟、使用模拟、应对模拟等等各种假象思维之下的模拟。
这样的思维训练对于神奈的人生来说,可谓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在这种训练上投入的十几年时光,他人生才变得有些丰富,并且这一次才能够很快的完成从失语少年到神之子的身份转变。
但是这种长期训练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说训练者的心智不够坚定的话,也许就会陷入假想中不可自拔,或者被假想所引导走上错误的道路……
而此刻,当神奈意识到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幸村精市,对那个叫文太的少年表现出一个部长对调皮手下的宠溺的时候。神奈藏在披着的单衣下的左手狠狠地握拳,还是太松懈了!
“那就这样吧,我也该回道场了。”真田缓缓站起身,为这次的探访画下句号。
作为现在幸村家的少爷,神奈颇为自然的挽留道:“不留下来吃午饭吗?”
“不必了,祖父还为我安排了额外的剑道训练。”话音刚落,真田好像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我已经告诉切原,让他今天就不用过来了。”
“啊。”神奈继续挂着微笑说道,“只是小病而已,不需要特地探望。”
刚说完,神奈就发现真田有些默默地看着自己。不仅有些尴尬的问道:“怎么了?”
“每个周末,你不是都帮切原那个家伙补习英语和数学吗?”真田疑惑的看着神奈说道,“如果这次期中考试切原挂科的话,就连关东大赛都没办法参加了。”即是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会不记得吗?
“啊。”神奈握拳的左手握的更紧了,勉强扯了扯说道,“昨天晚上回来就卧床休息,我都忘记了今天是周末了。”
“也是。”想了片刻,真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做出了道别的意思。这一次神奈就没有再挽留了。
“香菜女士,可以帮我把落在前厅的那些资料带进来吗?”看到真田的身影离去,神奈马上对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声,然后就看到香菜的身影马上出现在门口的位置,然后转身向前厅走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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