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半信半疑的瞥着于非飞。
第一天非常顺利,六点正电话刚响于非飞便马上起了床,信心满满的跟着戴展鹏出去。虽然跑上一段路就气喘呼呼,还得忍受他不耐烦的催促,可是只要想到这样下来她就可以瘦,便咬牙忍着往前冲,她甚至已经想像自己一个月后就可甩掉几斤,高兴得边做梦都笑醒。可是到了第二天,她浑身酸痛得像被车辗过般,信心便开始动摇了。当电话响了两遍,她才硬着头皮起来。跑没够五分钟,已全身泛力,连脚也抬不起来。被戴展鹏骂了几次,她索性赖在地上不动,几乎让他抓狂。到了第三天,当初那股要减肥的狠劲已尽失,电话还没响,她已把电话线拔掉。
于是,那次开展得如火如荼的减肥大计,便在她的不胜苦难中落下帷幕。而减肥的后遗证是,她不止忍受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皮肉之苦,还得连续帮某人买了半个月早点,以消除他心头的怒火。
运动减肥让于非头吃尽了苦头,有什么方法是不用做运动便可以实现减肥果的呢?左思右想,除了节食别无它法。她忍痛戒掉所有零食,早餐不吃,午餐晚餐只吃半碗饭,连肉也不敢吃。那时适逢高三,方艳芬女士以为她是因为读书压力大,胃口不佳,所以才吃得这么少。结果那年高中模拟考,她饿晕在考场上。
后来,方艳芬知道她竟然是因为要减肥才不肯吃饭,怒极之下扣掉她半年零用钱,并勒令以后不准再提“减肥”二字。当然更悲摧的是,当她恢复正常饮食之后,早前饿得死去活来才减去的三四斤肉,不但一下子全回来,还反超前了几斤,怎么甩也甩不掉。
减肥的道路是悲摧的,是曲折而漫长的。人家革命抗战尚且要花上八年时间,而她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四岁,才进行了六年光阴,所以她不死心,总认为自己终有一日可以甩掉身上20斤肥肉。
于是,在经历了无数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后,终于迎来了这次充满希望的曙光。
“啊啊啊!”
窗外天色已亮,天空这么蓝,空气这么清新,早起的小鸟正欢快的鸣唱,楼下人声鼎沸,自行车声,卖早餐的吆喝声,都构成了一首美妙的乐章。
偏偏,于非飞在床上反复转了n遍后,终于抵不住生理上那难隐的渴求,长嘶一声,如僵尸般挺身坐起。
昨晚在那厮家磨到半夜十一点多才回来,除了洗澡,她半刻也不敢在房间以外的地方逗留。直到躺到床上时,方艳芬女士还敲门问她要不要喝汤。她借意说很累,蒙混过关。可是强烈的饥饿感抵死缠绵的折腾了她整夜,她不停的催眠自己不饿不饿,狂数喜洋洋的后果是,看到漫天飞舞的棉花糖。
曙光呀,为何你来临之前,总是要先忍受黑暗!于非飞哀嚎,忍着泪握握拳。幸好,今天是第三天,最后一天,最后一天了!
看看床头的闹钟,六点四十分,她火烧屁股般马上起床。
方艳芬女士六点去晨运,七点会准时回来做早餐。她得在方女士回来前踏出家门,不然被逮住,一定会破功。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又节食减肥,不被剥皮拆骨才怪。
匆匆到厕所洗了脸刷好牙,放下几两后,她马上跑回房间,锁好门,踢了电子秤一脚,把身上的睡衣剥光,瞄了眼磅上显示的00字样,深呼吸口气,收收肚子,站了上去。
秤上数字闪了几闪,显示593kg。咦?怎么会这样的?
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她跳下来,再等了会,又站上去。这次数字显示很快,依然是593kg。
啊啊啊!于非飞想大吼!昨天明明是592kg,怎么今天反而重了二两?难道是苹果吃多了?妈的!不是说吃多少都可以吗?
她暗骂了句,气呼呼的在门板上贴着的那张写有“苹果减肥,加油!”字样的a4纸上写了今天量得的数字,半刻也不敢耽误,迅速套上一件宽大的长t恤,再穿了条打底七分裤,上班装束马上完成。捞起大帆布包包便出门,经过客厅的时候,于爸爸于大同正在看报纸,旁边的小几上还有刚泡好的普洱茶,和一小碟蛋糕。
“这么早?”于同志拉下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斜起眼望女儿。
“昨天早上迟到,今天要早点,免得老板大人又骂我。”
于非飞对着自家老爸讪笑,望见蛋糕,又吞了抹口水,别过头不看,迅速走到玄关换了双球鞋,像有鬼在后边追似的匆匆出去。
谁知下楼梯的时候,刚巧遇到晨跑完回来的戴展鹏。
他一身运动服短打,显得很随意,高大的身形即使比她站得还要低,还是极具气势。由于跑步的缘故,平时冷峻的脸上泛着罕有的红晕。见到她急急冲下来,蹙了蹙眉。
“天要下红雨了?”
话说他们所居住的是旧区,这里的房子差不多有二十年楼龄,而每幢楼只有七层。于家住在四层,戴家住在六层。作为第一代搬过来的俩家,在这小区开始发展时已经当上业主,曾经风光了一阵。只是随着社区发展越来越多,有钱的搬走,新的住户进来,如此反反复复变换了好几批人。而当了楼上楼下十多年的邻居,见证着时代的变迁,人物转移,除了唏嘘,更多的是对邻里关系的珍惜。
于非飞跟戴展鹏,作为十多年的邻居,对彼此早已熟得不能再熟,几乎是连对方屁股上有几块胎记都会记得一清二楚。可是偏偏,于非飞对他总是恶言相向,而他,对于非飞也总是冷嘲热讽。
“哼!”于非飞冷冷瞪了他一眼,只当自己看到的是屁,除了厌恶别无感觉,绕过他继续往下走。
“我今天早上看到于妈妈!”
于非飞顿住,转过身仰视他。那家伙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里像苍鹰发现猎物般锐利,嘴角还是那惯有的嘲弄。
“那又怎样!”她咬着牙,握紧拳,心里真后悔昨晚没把持住,跑到他家去,这下又被他抓住小辫子了。
“她问我,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连续加班了两个晚上。”
于非飞不说话,等着他的下续。谁知那家伙竟然挑挑眉,玩沉默,眼底笑意浓浓。
“有屁快放!”她不耐烦的吼。
“晚上加班,呃?一大早出门,你就是想躲开于妈妈,对吧?小肥肥,看来这次,你是铁了心啦?”
“要你管!”于非飞跺跺脚,转过身就想走。
“我家,已经好几天没打扫了。”
懒洋洋的声音,成功把于非飞再次留住。
“什么意思呀?”她侧起头问。
“刚才,于妈妈问我的,我还没回答了。如果……”
“你这个卑鄙小人!”于非飞又被轻易惹怒,她快速转身,三步拼作两步冲上去,以为自己是地狱来的使者,一拳挥过去就想替天行道。可惜身短脚肥的人,动作不见得有多灵活。他侧身一闪,轻而易举便避开,并反手把她的手臂抓住。
“反正离上班时间还有两小时,你有很充裕的时间去打扫。”
“你休想!”于非飞暴走。不要面!太不要面了!
“那我等一下就打电话给于妈妈!”
“妈的,你敢!”
“去?还是不去?我不勉强!”听到她又骂粗话,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敛去,低头俯到她面前。
“小肥肥,要瘦?还是要肥?”那家伙眯起眼,脸上的危险气息把于非飞吓住了。
“还要考虑?我告诉你,没时间了哦。我已经……”他的嘴巴贴到于非飞耳畔,语气阴柔的轻声说道:“听到于妈妈的声音罗!”
于非飞定着身,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老妈那独有的高昂嗓音,正从下层楼强大的升上来。她大惊,想也没想便想往楼上窜,谁知手被他扯住,她一个跄哴,身体直直的往后向他扑去。
他拦腰一抱,强壮有力的手臂马上把她带进怀里。手上踫到的柔软触感让他嘴角微微弯起,心情突然变得舒爽起来,“要不要?”
于非飞听到老妈的声音越飘越近,也来不及反抗了,压着声慌张低叫:“好啦好啦!快放手!”
当他满意的放开手时,她已像过街老鼠般,“嗖”一声消失于楼梯转角处。
几乎同时,方艳芬女士那略显微胖的身影已走了上来。
“咦?小鹏你站在这干什么?今天于妈妈炒沙河粉,你下来吃吧。”方艳芬举起手里那袋沙河粉扬了扬,笑意盈盈。
“我今天有准备早餐,不来了。”戴展鹏脸上露出如阳光般和熙的笑容,跟刚才对着于非飞时的表情,实有天渊之别。
“那就好,于妈妈是怕你饿着。别像非飞那孩子,昨天早上起来晚了,匆匆忙忙的啥都没吃就跑了。每次都这样,不赖到最后一刻是不肯起来的。我看她现在准在睡回笼觉。”
“没有呀,我刚才看她急匆匆的上班去了。”戴展鹏故作惊讶状,方艳芬愣了愣,喃喃说了句“呃?肯定是有任务”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走了上楼。
而躲在五层楼梯转弯处的于非飞,在听到自家门发出“呯”一声响后,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她抓着扶手,蹲在梯级上,只觉眼冒金星,刚才急速跑上来那口气还没缓过来。心里才定了定,看到拾级而上那个臭家伙,她的怒火又升起。火速站起来,才刚转身,马上被狠狠的扯回来。
“于肥肥,想当小狗!”
“是又怎样!”她于非飞又不是什么好汉,赖帐算个毛?
“嗯。”那人也不着急,噙着温和的笑容,抓住她的手臂住下走。“我想于妈妈现在该准备好早点了。”
“臭大鸟!”
“嗯?”
于非飞气愤的跺跺脚。“好啦!上去!你家那袋苹果归我!还有,等一下载我上班!”
那人瞄了她一眼,啥都没说,优闲的上楼去了。
丢脸的调戏
于非飞觉得自己背透了,明明已经饿得快挂掉,还要拖着这柔弱的躯壳打扫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到把体内那残余的半分力气也榨干榨尽,那人才肯罢休。虽然吃了两个苹果,可是那流失的能量,要到何时才能补回来?
快九点的时候,她下了某人的小福特,像条在冰箱里放了多天的小黄瓜,浑身软绵绵的滑进公司里。
前台小咪见她如丧尸般飘过来,歪着头打量了一会。
“非飞姐,其实你不胖,你就别再减了。”
“小咪同学,你不会了解。”
于非飞饶过服务台,走到小咪同学身前,把头埋到她胸上蹭了两下,语气极猥琐的撒娇:“请赐我力量!”
小咪同学嘴角呈现不自然的抽搐,不过对这色女的抽水行径也习以为常,拍拍她的肩,极道诚恳的给予无限的支持:“努力!加油!”
于非飞抬起头,举着手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拖着沉重的身躯进入办公室。
由于今天有人送上班,她来得比较早,其他人还没到。
于非飞就职的是一家网络设计公司,她的职称是网页美工设计。全公司上下十人不到,除了老板和另外两个程序员是男人之外,其余的均是女性。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有对比。
就拿刚才那前小姐小咪来说,她不算很高,但肥瘦适中有度。加上她性格开朗,长相甜美,于非飞跟她最聊得来的。另一个跟她同样是当美工的女生兰子,身形比较娇小,不过胜在纤瘦细致,完全附合了她于非飞目中女人该有的小鸟依人形象。再来就是财务娟姐,虽然年过三十,还生过孩子,不过身材还是保持得非常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而最可恨的要算那个秘书小姐苗可怡,她不但高,还身材惹火,加上火辣的衣着,整天撑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哒哒哒”的走来走去,惹得那些男性的目光总是追着她跑。
在这么几个瘦女人当中,于非飞还算普通的身形顿时成了异类。因此,举凡要搬搬抬抬,她都会被算上一份,为此她好恨!
一想到这,于非飞死灰般的脸上又布满了沮丧。唉,不想了!她甩甩自己那头短短的乱草,走回座位,把包包往台下一塞,开机,拿起杯子到茶水间洗了洗,倒了杯白开水。
不知哪个缺德鬼把一袋饼干搁在饮水机旁,于非飞像跟它有不共戴天之仇般,拿眼狠狠的戳它,企图用无情的目光把它毁灭。
“肥肥,大清早眼睛就抽筋哦?”
那个扭着黄蜂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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