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池子里几个女人谈论着京都有名的清水寺,于是心情一下子欣喜起来,对自己打气地想,日本有那么多的寺院,如果都不能得到指点,就去中国。
勿勿地擦干身子,回到房间,景天涮完牙就躺进了大床,为了明天的征程养精蓄锐。
景天在京都待了三天,去的都是寺院。
京都有名的,没名的,他踏了不下于一百座。抽的签没有一百也有九十,见到的住持皆清风挽袖,修身正行,却仍没有听到他想要的。
没有遇到传说中的大师,没有听到所谓的迷津指点,景天失望地回到温泉旅馆。
京都有着“三步一寺,七步一社”的说法,景天看着地图里方圆百里的京都市,还有n所寺院没去,心里越来越迷茫。将地图随手丢开,景天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却听到包里手机震动的声音。
陌生号码。
景天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幻听,因为那一头,忍足侑士慵懒的关西腔,带着“讹”音告诉她,网球部在校园祭里要表演节目,让她明天八点去学校抽签。
景天现在听到抽签两个字就有种喷火的冲动。
“十月有校园祭吗?”不是一般都在春天三四月嘛,不过好像冰帝的文化祭是十一月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神无月是冰帝女生的狂欢月,当然少不了校园祭。”
女生的狂欢月?“网球部的节目签当然得由华丽的部长亲手抽,我去不合适。”
电话那头似乎预料到他会拒绝,笑出了声:“迹部是学生会会长,他有更多的筹划工作,而宫泽桑是网球部的经理,怎会有不适合的说法呢?”
“我现在在京都,明天可能赶不上八点的抽签,所以麻烦忍足君……”去抽签。
“好,明天我来接你。”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浅淡,却透着些不容拒绝。
哎?谁要你来接!“不,我是……”
“那么就这样了,晚安,宫泽桑,明天见。”
景天愣愣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然后,将手机扔在床上,捶着枕头。心情郁闷。好好的一个假期就这样被打断了!
第二日早晨六点起床,收拾好东西,到服务台退了房间。刚走出旅馆,就看到门外停车场一辆拉风的跑车旁站着一位身形欣长的少年。
清晨的风微凉,少年倚靠着车身,长腿随意地交叉着,双手插在口袋里,侧着头看着旅馆的一处罗汉松,静静地立在朝阳中。
景天看着他,竟然有些微微地失神,然后看到少年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他,提步走了过来。
“宫泽桑,早安。”说话间,弯腰提起了景天臂腕里挎着的旅行包。
“早安。”景天任由忍足提着旅行包,旅行包里都是他买的京都的和果子。不知道宫泽真美喜欢什么口味的,索性就一次性买了所有品种,这些制作精美的点心,被打成一个大包,装在大旅行包里,重得很。现在忍足愿意当苦力,他当然乐意得紧。
忍足侑士将旅行包放在后座,景天也只能坐前面。
忍足没有说话,安静地开车,景天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于是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发呆。
打了个哈欠,景天有些发困,开口与忍□谈起来。
“忍足君这么早来接我,真是麻烦了。”
“没有,昨天刚好在大阪,今天也要回东京,就顺道来接宫泽桑。”
景天偏过头看向少年,深蓝色的发,廊括清晰的侧面,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他好像没有成年吧。
“忍足君没有成年开车可以吗?”
忍足没有看他,只是浅笑一声,没有回答。
景天觉得没意思,索性放低座位,闭上眼睛假寐,竟慢慢地睡着了。
忍足偏过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少女,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润,心里莫名地一片平静。关上了音响。
一路无言。
等到醒时,是已经到了宫泽本家,管家小声地喊着她,而忍足,则打开后座车门让仆人提走了旅行包。
景天揉揉眼睛,解开安全带,走出车门时,就看到宫泽真美笑盈盈的脸,心里一瞬间地柔软了。他,其实有些想念她。虽然只是三天的时间,但是,想念却已经生根发芽。
快步走到宫泽真美的面前,伸手环住她,“妈妈,我想你了。”
宫泽真美含笑地拍拍他的背,拉着她的手,招呼着忍足一起吃早餐。忍足没有推辞,尾随着宫泽真美一起进了餐厅。
吃了一个美味的早餐,景天告别宫泽真美,与忍足侑士一起去了冰帝,倒是没有想到他这样和忍足勿勿出现在本家又勿勿离开的身影,给了本家的老人们怎么样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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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来来,补全一章,可能上四五千了吧。
哎,累,飘走。
亲们有空帮忙捉虫。
从本家到学校,不足半小时的车程,忍足侑士开着莲花跑车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却还在路上,景天有些无语地偏着头看向忍足。
“这辆跑车,不是忍足君的吧?”
“恩,确实不是。宫泽桑怎么看出来的?”
“这种跑车过于华丽的风格更像某人。”
忍足轻笑,未置可否。车里又是一阵安静。
景天觉得没意思,便靠着玻璃发呆。
忍足在十字路口停下,眼睛看着前方,余光却瞟向了身边发呆的少女。
他现在对她的感觉,连自己都有些看不透。谈不上在乎,却也说不上洒脱。似乎最近但凡事情沾上她,他总会有些不寻常的表现。
认识她明明有三年,所有的印象不过是迹部景吾的一个狂热追求者,家世很好却欠修养的世家小姐,于他最多是路人的关系,却在一个月前开始有些改变。
集训结束回家的第一晚,父亲把他叫到书房,告诉他宫泽家有意与忍足家联姻。鉴于宫泽雪姬的继承人身份,堂弟谦也的分家家世是配不上她的,所以自己可能就是唯一的联姻者。
对于联姻,忍足一向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与谁结婚为的都不过是家族利益,所以未来妻子是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于他眼里没有区别。只是,与宫泽雪姬联姻,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毕竟与迹部扯上关系的女生,他还是有敬而远之的想法。
但是,很早就已经明白未来要负起的家族重任,使得他不能拒绝。不能拒绝,心里却下意识地开始排斥。
只是,没有想到,假期的第一次相遇,竟然是在健身房。
远远望去,便看到了正在跑步的少女。运动中的她,给人的感觉,与以往很不相同。只是哪里不同,忍足一时找不出来。于是在岳人问他有没有感觉到宫泽雪姬有什么不同时,他皱了眉头,心想连向日都感觉到了,然后开口:“应该是腿形变得好看了吧。”
继而被岳人鄙视了一眼。
那一次应该只是偶遇,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再也没有在健身房遇见她。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庆幸的,因为那一次相遇时她看他的眼神,让冰帝的天才军师看不懂,也让他潜意识抗拒着与她再相见。
只是,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人生的轨道真的很微妙。他本来应该是陪向日买球鞋,却在向日有事不能来后,临时决定去银座一家很有名的琴行换琴弦,于是遇到了宫泽雪姬。
琴声很好听,是他没有听到的曲子,悠扬地从琴行里传出。他的心,像被蛊惑一般,跟着音符飞扬,脚步自发地从小提琴曲移到吉他区,然后,刚走到门外,就看到坐在位子上的短发少年?少女?十指在六根弦上轻捻慢拨。
那双手,细致白嫩,很是好看。弹琴人低着头,看不清眉目,只有弹琴微偏头时看到碎发下线条柔和的下颚,是个女生。
挑挑眉,目光顺着琴下移,灰色的休闲裤包裹却轮廓清晰的长腿,腿形应该很好。忍足推推镜框,琴声渐消。少女抬头,欣喜地看向一边的男子,碎发轻扬,落回耳后,忍足微愣,是宫泽雪姬。
与她进行了很平淡的交谈,他的每一句话却都谨慎。怕触及她心里的伤,又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只是他自己也有些懊恼为什么要如此小心,说出的话却依旧在心里仔细地斟酌着。
然后,告别。他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地隐入了来往的人群里,心里想着的是她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参不透里面的意味。接着。转身离开。
只是,很快就再次看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碎发绕至耳后,低头看着书,眉头微蹙。
于是,推开了门,点了一杯西米露,从书架抽出一本书,向少女的方向走去。
十几步的距离,他却犹豫了几十次,转身离开的念头在他的脑中叫嚣了很久,脚下也微顿了几回,最终,走到她的面前。
问候,落坐,低头,翻书,他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到了极点,这样的表现,与冰帝的天才完全不符。而造成他如此失常,除了自己莫名乱紧张,就是少女一直看过来的眼神。
“呐,忍足君,”少女的声音轻浅婉转,他的心莫名一震,“你可以喜欢我,但是不要爱上我。这样我会很苦恼的。”
忍足有一瞬间大脑空白,然后,嘴角抽搐。
抬头看向对面一脸苦恼的少女,忍足有一种想喷血的冲动。他很迷茫,他做了什么让她误会他喜欢她的事?还是她已经开始复制迹部的“自我领域”,认为主动坐过来的人都是喜欢她的人?
忍足完全无法理解宫泽雪姬诡异的思维,更不能理解自己这一天的诡异形为,于是,丢下一句别有深意,却让她更误会的话,忍足逃了。
然后,在发现自己竟然逃跑后,忍足将宫泽雪姬纳入了不可来往的名单里。
忍足开始将自己宅家里,推拒迹部与向日多次的邀请,也婉拒长腿美女的约会,就这样宅着,只是不想,在没防备的情况下遇上宫泽雪姬,自己再次诡异化。
通常,在一个人心心念念一件事的时候,都会忘记一个叫“事与愿违”的词。忍足显然也是。
由迹部发起的新型智能考试模式在八月下旬开始试验,冰帝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学校。
忍足一大早就收到迹部的挑战电话,要与他赛车,七点半从成田机场出发,终点为冰帝。忍足轻笑,迹部还真是无聊。挂上电话,拿上外套就去车库开着保时捷,向成田机场方向跑去。
好吧,他也承认,在家里宅了几天,身上长满蘑菇的他,也无聊得要死。
同时抵达。忍足有些无奈,若按平时,迹部是绝对会完美的跑第一的。今天这般谦让,八成是因为自己一直宅家里让他以为自己心情不好,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下车,嘴角轻扬,迹部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不过,是个不错的朋友。
忍足抬头,众多穿着校服的女生围在他们周围,尖叫声不断,在不远处,短发少女背着书包,一个人,渐行渐远。
忍足的心,突然就有些潮湿,像被水泡着的海绵,柔软,却又沉重。
为什么那么多人,第一眼就穿透人群,看到了形单影只的宫泽雪姬?
这个问题,忍足想了很多次。考试写着写着就突然停下笔想,吃饭吃着吃着有些食不知味,连在沙龙看《东京爱情故事》时也会出神地盯着某个段落发呆,那个地方写着:“莉香站在出口处对着完治笑,仍然是令人冲动的笑,完治远远地看着她,来来往往的人都变得虚无,在他的眼里,只清晰地倒映着出口处伫立的莉香的身影,和她脸上的笑靥。”
忍足想到了昨天在校门口,那么多人穿着颜色相近的校服,或伫立,或交谈,自己的眼睛偏偏穿过所有人,看到了那个走远的身影。就像完治在人群穿行的机场,一眼就看到莉香一样。
书“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忍足有些慌张地拾起书,放在原木茶几上,起身去往洗手间。夏天还在持续,他刚才被书落下的声音吓出了一身汗,现在的他很有必要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狼狈的人,忍足皱了眉,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水,拍在脸上。突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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