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蓝眸的人已然丧失了自我意识从而跌入了那染满鲜血漂浮尸骨的水潭之中。
……
看到若凛阡将那人从潭中救起，不知为何竟放宽了心。同时有些诧异地瞄了眼手中已被抓裂的树枝，肆神渡陌空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否会在千钧一发之刻阻止上野湉昕。
——到了如此地步依然尚存理智么，或许……可以让他一试。
——自漩涡二代以来，无人能力可及一代宗主。就凭第十八代宗主漩涡玖辛奈的过人资质也仅仅掌握了“凌灭”前六式，难道若凛你认为这个小子会突破他母亲的高度直逼一代宗主么？
——嘛，谁知道呢。
伴着随风飘来耳边的那其余两人的对话，肆神渡陌空翻身跃下粗枝。忽略暴雨的无情洗礼踩过遍布残肢断臂的泥泞土地，终是驻足在怀抱某人的若凛阡身边。
——哼，垃圾而已，恐怕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他察觉到自己的血管紧绷气息紊乱，仿佛正在无声指责措辞的恶毒。
——不要如此无礼，难保他不会成为你我之主。更何况，能不能过你那关也得要他尝试之后才知道。
肆神渡陌空敏锐地捕捉到那位执事温文尔雅地将眸子半弯成弦月，顺利掩饰掉流淌过其中的莫名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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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的兴奋，像是捕获到珍贵的猎物却不甘与别人分享。
冷冷瞥了眼若凛阡那张亘古不变彻底隐藏情绪的微笑容颜，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突然涌起了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
漩涡鸣人不会知道自己在昏迷的时候竟然被人窥测了迄今为止仍然保留的回忆，就像他不会知道为什么肆神渡陌空竟然会跟宇智波佐助一模一样。
……
十三岁半的漩涡鸣人，正处于那所谓“男孩”向“少年”的过渡时期。
然而当那双湛蓝的眼眸望向自己，肆神渡陌空于其中委实找不到处于对方这个年纪本该拥有的淘气、调皮抑或叛逆。
仿佛是历经沧桑幻变尝过无数煎熬之后回归了最初的宁静淡泊，成熟到让人揪心。
瞳孔紧缩，舒缓，波澜不惊。
这是对方目见自己开始，那双湛蓝眼眸产生的所有反应。
没有预期的愤怒大吼，没有料想的出招攻击，没有暗忖的洒泪纠缠。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的脸庞无声无语，揣测不出那双平静的蓝眸里究竟隐藏了多少心思，许久之后终于见他微微扬起眉梢笑得轻描淡写。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疲惫却明朗的嗓音，生疏而礼貌的招呼。
肆神渡陌空承认自己千百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怔愣”。
面对伤己最深的人，对方难道都不会产生怨恨么？！那么漩涡鸣人又是凭借什么得知他不是宇智波佐助？！
直到半年后他将已被自己默许并签下契约的漩涡一族第十九代宗主送出雾林古堡的夜晚，看着那个十四岁的少年昂首仰望星空，任凭银色月华毫无保留地倾洒于周身，冷漠而优雅的姿态，清明而缥缈的神情，竟在恍惚间让自己像初次见到对方时无法移目。
——不可亵渎的圣洁。
仿佛在顷刻便被抽空的脑海单单只独留这句短语，肆神渡陌空竭力压制下了那于心底瞬时上涌的莫名欲望。
想要拥吻，想要占有，想要禁锢，想要那人属于自己。
然而，他是肆神渡陌空不是宇智波佐助。此姓此名注定了他不可更改的身份以及地位，还有那永恒不变的局外人立场。
冷眼旁观，是他唯一的选择和退路。
少年回头望向自己，轻声笑着娓娓道来他一直想知道却不会开口询问的答案。
——我厌恶憎恨。
——你的眼神蕴含探究和怜悯，而他，只会对我不屑一顾。
月下的漩涡鸣人，是如此安然般微笑着陈述那令人心疼的言语。面具于上，谁也无法洞悉他的真正情绪究竟是怎样。
然后，肆神渡陌空再次察觉自己腾起了想要砍死若凛阡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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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扑溅洼池泥泞，刀光剑影喋血丛林。
通体漆黑的蝴蝶盘旋于上空翩翩起舞，原本妖娆灵动的姿态却因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而凸显诡异。
无月之夜，是谁在挥刃拼杀出重重包围，是谁在力战数以计百的无心死士。
一具、两具、三具……
死亡森林的出口周边，骸骨满地。
……
趴在树冠上的银发少年略带疑惑地看着当前战况，俄而嬉笑般开口却更加接近戏谑：“若凛~~你说肆神渡干嘛出招那么狠？~~看起来像是在发泄怒火耶~~谁惹到我们的狼王大人了？~~”
站在粗枝上的被问执事扬扬眉梢后照旧看戏，嘴里回答得事不关己：“谁知道呢~~”
……
杀，杀，杀……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砍死多少人，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报废多少颗头颅，脑海里竟然满是往昔幕幕和今日种种。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肆神渡陌空从未如此后悔。
根本就不该让漩涡鸣人离开的！如果当初留下他……那样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
为什么自己要纵容他离开？！为什么要他再次遇见宇智波佐助？！！为什么？！既然早已错过就不该再有纠缠不是么？！！然而自己到底是犯了哪门子贱竟在帮他们制造机会？！！
该死的宇智波佐助！！该死的破烂羁绊！！该死的！！！！
几天几夜，就算昼夜不眠连续砍杀都抹灭不掉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灿烂笑颜。
肆神渡陌空感觉自己就像中邪了一般难以自禁地上涌怒气！
嗜血的欲望，前古未有般强烈！！
……
东方已泛鱼肚白的天际渐转金黄，第四日的首缕晨曦轻柔地倾洒林间。
傲然立于血色之中的某人挑起堪称猖狂的笑容，长剑回鞘伸手结印，顷刻便见黑色烟雾笼罩周身。
朦胧中那抹身影竟在瞬间拔高十几公分，愈发张扬的墨调短发无处不在昭示非凡魄力。
“切！”烟散，随着凸显不耐的轻蔑声色，充斥犀利的银灰之眸毫无遮拦地呈现于众人面前。肆神渡皱眉冷哼后头也不回地提步离去，独余蕴携怒气的不屑之音随风消散。
“玩够了！混账！！”
……
“嘛~~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执事若有所思地环视了一遍地上那些被肆神渡杀掉的忍者，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后瞥了眼仍然满脸嬉笑的上野：“我们就返回雾林古堡好了。”说罢便安稳地跳下树来。
“你们先行~~”银发少年照旧趴在树冠上摆摆手，调皮的表情让人禁不住疼爱：“我随后就走~~”
褐眸半眯，若凛暗含警告地看向对方，语调戏谑却隐藏着无比锋利的威胁：“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早点回去才是上策~~”
“呵呵~~我哪里会越轨啊~~”上野瞟了眼若凛身后便挑起眉梢一派悠然：“倒是你，小心短命~~”
“不劳阁下挂心。”音落之刻，不知何时从手中甩出的软钢丝刹那将从自己背后偷袭的忍者绞成骨屑肉泥。
撤回软钢丝，前一秒还是覆满冰霜的褐眸转眼间已然化成一滩春水，若凛伸指按下被风撩起的额发笑得魅惑。
“嘛~~能死在本王的手里，你应该感到荣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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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大人，”静音将手中的密报递给正在揉着眉心的女人：“这是自来也大人从外地传来的。”
“自来也？”纲手略带郁闷地暗忖那个死家伙上次一声不吭就溜走了这次又搞什么鬼。接过信笺扫了一遍后，白皙的面庞却顿时阴沉了几分。
“纲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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