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沉淀在心底的冰冷悲哀。

    阳光悄悄地折散掉了那声浅淡的叹息，他微微笑，右颊上还存在着一条被风干的泪痕，已经看不太清了。

    “……佐助。”

    【——究竟如何才能赎还你应得的一切。】

    轻唤落地的瞬间他就迎来了对方极为大力的拥抱。紧紧的，久久的。骨骼被捏碾的生疼，痛延神经，可是漩涡鸣人却扬起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宇智波佐助埋首在那个人的温热颈侧，他没有说话，只有身体在微不可觉地颤抖。

    【倘若现在我所碰触到的是真实存在的——】

    隐忍了千百个日夜的惶恐终归幻化成了如此的安宁。

    他不贪婪，却再也舍不得放开手中紧抓的温度。

    舍不得。

    【——那么我甘愿放弃所有只求此刻的成全。】

    这个冬季，似乎不怎么冷了。

    ……

    互拥的人影呈在银灰之眸中，站在古堡四楼拐道窗边的肆神渡脸色偏冷但并没表现出丝毫不耐。

    “在后悔你救了宇智波家的小子么？~”

    耳边传来充满着戏谑之意的言语，男人侧目，若凛那张亘古不变的微笑容颜再度闪入视野。

    肆神渡冷瞟了对方一眼状似不屑，精锐的眸子染上几分不满，他斜扬嘴角笑得冷漠且不善：“难道等你去趁人之危暗下杀手么？”

    若凛挑挑眉梢，依旧对他那种犀利的不答反问不置可否。

    “该死的！才刚醒就跑出去吹冷风！”又瞥了眼那个穿着算不上太保暖的人影后禁不住蹙起眉头，肆神渡低声咒骂了几句后便看似负气般离去：“冻死他算了，白痴！”

    目见狼王大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之处后，若凛缓缓踱步至窗边，眼神柔和地凝望着那番温情景象。

    他眯起眸子轻轻上拉半度唇线，笑意深不可测。

    却终是隐约微叹一声便回头离去。

    身后，窗棱玻璃瞬间碎落满地。

    ……

    ？！

    沉寂被打破，突然传来的崩裂之声成功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咦？四楼的窗户咋坏了？！”稍显惊讶地歪了歪脑袋，鸣人只是看着那个冬风狂涌的窗口都觉得全身冷嗖嗖的，接而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自我推测起来：“这古堡的装修明明很牢靠呀。唉~~这是怎么回事？哦哦难道是雪狼他们在玩？不对不对，陌空应该不会允许的，嗯那该是怎么弄坏的？嗯……难道是阡不小心打破的？哦这怎么可能！他那人太谨慎肯定不是他……”

    看着眼前这个旁若无人只顾眯起眼睛碎碎念的金发男人，佐助忽地感到有些脱力般的无奈。是啊，为什么从一开始没有察觉，明明身高外形都产生了些许改变，漩涡鸣人和自己一样，不会永远驻留在少年时期，这又怎可能还是那个虚假的噩梦。

    嘛，或许那家伙唯一不会改变的就是他孩子气般的白痴举止吧。

    虽然佐助自始至终都给人一种面无表情的感觉，但此刻即便他再怎样维持冷漠脸色也无法遮掩那些嘴角上藏也藏不住的浅淡笑意。

    “喂。”

    沉稳有力的声音清楚地传到耳畔，虽然仅有一个单字却让鸣人霎时回魂，他收回盯着四楼已毁窗口的视线面对佐助，静待对方说出下文。

    “跟我走。”

    黑曜之中是冷静而坚定的神情。

    鸣人差点就将“好”字脱口而出，可是又意识到了其他什么东西只得收敛了欣喜之色，他摸摸后脑勺笑得有些底气不足：“虽然我刚刚从纲手奶奶那里听说了大致情况，很高兴大家都认可我了，我也很想回木叶啦……可是老爸他应该是不会允许的吧。”

    亲情和理想，要如何抉择，硬要选的话这根本就是在难为自己啊。

    似是郁闷使然，鸣人狠狠挠了挠一头金发。然而就在他准备撤手之时却不经意地碰到了墨黑风衣的衣领，神色有瞬间的怔愣却转眼便被他不漏痕迹地掩饰了过去。

    那一小块接近风干的微凉湿润……他自不会笨到以为是露水或融雪。

    不敢置信却切实存在着的，泪迹。

    “五代……”好像是早已猜到了事情如此，佐助并没有对鸣人的言语产生丝毫惊讶反而以肯定语气陈述出另一个事实：“那自来也肯定也在吧。”

    凝视着对方依旧冷峻的容颜，鸣人却感动和心疼到仿佛快要流出泪来。他粲然一笑终究还是稳下了狂跳的脉动和心底泛滥的温柔，点点头接道：“嗯，好色仙人也在这。四年前我受了致命伤又加上毒发，幸好有纲手奶奶和小九，否则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一直昏迷到今天早晨才醒。”

    昏迷到今天早晨……

    黑发男人微微上挑了嘴角，自己也是今天早晨才从昏迷中转醒的吧。

    “说起来，真的要好好感谢小九呢！”抬手抚上封印之处，鸣人叹了口气显得欣慰却又愧疚：“为了护住我的心脉所以小九他自行封印进了我的身体，这下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顿了顿，北风吹乱了他灿金的发丝，目光悄然镀上一层黯淡：“从八年前终结之谷一战后小九他就在不停地保护我训练我，甚至当初为了救我已经牺牲过一次，没想到最后还是为我赔掉了他最想得到的自由。”

    心疼鸣人突变哀伤的神情，佐助正想岔开话题却倏地惊觉什么般稍含讶异地看向忽然安静下来的对方：“当年终结之谷一战后是他救了你？”虽然很不想提及这件让两人都感伤的事情，但是其中的疑点不得不弄明白：“不是那个女……”

    “鸣人！佐助！”

    下文湮没在突然响起的脆亮女声中。

    音落之时，衣着淡雅而容貌依旧艳丽的女人已经距离他们几步之遥。

    “纲手奶奶！~”看见来人，鸣人显然很是高兴，下一秒在猛地意识到什么后便努力维持着讨好笑容，而脚下却偷偷向佐助身后移去。可惜天不遂人愿，纲手略显嗔怪的嗓音再度极具威慑力地响了起来。

    “想躲哪去？鸣人啊，你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就顶着这副德性跑出来了？！想冻死吗还不给我滚回去好好躺着！！”虽然语气凶狠，但女人那仿若慈母的目光中泛滥着的点点疼爱还是骗不了人的。

    “呃……呵呵，呵呵呵……”干笑几声，金发男人此刻完全丢了成熟风范，挠着头发像个顽童：“这天也不是很冷，再说我都好了，伤口不会裂开的啦，没关……”

    “皆人来信了，在自来也手上，内容应该牵扯到一些你想了解的事情，你先去找他要来看吧，正好我也想借此问问佐助木叶这几年来的情况。”

    此话一出鸣人果然点头如啄米，也顾不得继续狡辩直接抬足奔向古堡，随便挥挥手简单做了暂别：“你们聊着我去瞧瞧！”

    瞥见那抹金色身影飞速晃进了大门，纲手转而目视佐助，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黑发男人正摆着一副了若指掌的模样。

    果然，还是瞒不过他。

    “您是特意支走了那个白痴么？五代大人。”

    在脑中乱没形象地朝对方翻了个大号白眼，纲手的脸上完全是你明知故问的意味，但也不再过多啰嗦立马切入正题：“以后不要在鸣人面前提起深蓝，就当她从未存在过。”

    面对意料之中的提醒，黑发男人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却并不接话。

    纲手抬目望向远方那片墓园，眼神开始渐渐飘渺起来。

    “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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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罗的脸色已经冷到几乎发白，他紧紧攥着的双拳明显凸出了青筋，无处发泄的暴躁和焦虑正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侵蚀着他的所有神经。

    肆神渡皱着眉头倚在窗边不言不语，视线却从未离开那个平躺在床铺上面无血色的十六岁少年。

    若凛侧目看看被静静安置在水晶冰棺中的上野湉昕，对方由利器刺穿的心口仍在隐隐约约渗出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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