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周边之时竟令他顿生一阵恶寒。

    一旁，那些不知何时早已并排而立的小鬼皆是双手攥拳平放胸前，蓝紫黑的三双眸子水泽灵动闪闪发亮。瞬间，佐助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三个眼冒金星的教徒。

    不必怀疑，他们所崇拜的教主自是被称作“漩涡鸣人”的家伙。

    暗瞳轻眯，男人冷视着泷岛修，他突然淡漠而严肃地开了口：“偷袭之前不能暴露自己，记住。”就算自己未曾对这小鬼尽过导师责任，他也应该早在学校时就掌握了身为忍者应当具备的常识才对，哪有人在偷袭前还要大吼大叫致使敌人趁机摸清自己位置从而进行防备的。若让其他忍者得知这小鬼的莽撞行为，身为其师的自己铁定会被嘲笑死。

    ！！

    闻声，方才被激动之情压下的惭愧重新浮现，红发男孩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次耷拉下脑袋一派颓然。恍惚中好象有弓箭将大大的“失败”俩字射进他的心脏，乌压压的黑线空降背后，这情景真是好不凄凉。

    “啊对了刚才忘记说，小鬼，那声大吼真棒！我就喜欢这气势！！”

    ！！

    “……唉？！”不确定这声刚硬又不失活力的夸奖是否是赠予自己的，修迟疑间抬头正对上鸣人充满赞赏的眼神。目见对方笑着朝自己竖起大拇指，男孩刹那便扫去心头阴霾腾升狂喜！

    瞥向侧方正笑得满面春风的男人，佐助顿觉无奈。自己怎么能忘了，那个白痴小时候跟泷岛修的性格根本相差无几，还记得当年在波之国同桃地再不斩及白对战时，对方也是大吼大叫气势如虹地登场救援。

    不过……

    佐助面无表情地将视线再度调落到红发男孩脸上，修那双原本被他打击得黯淡下来的黑色眸子像是被注射过兴奋剂一样鲜活地闪烁起来，眼中跳跃的金星愈发明亮耀目。

    他不为人见地皱了下眉，微声轻叹。

    那个白痴总是会不自觉地运用出最恰当的方式捕获人心。这个特质……还真是麻烦。

    “好了走啦走啦别磨磨蹭蹭的！你们赶快给我回村！！”

    平地一声惊雷差点没震飞那两大三小的魂魄，众人或怨或气却没有谁敢当面对粉发女人叫嚣。识时务者为俊杰，保持沉默是此刻能够明哲保身成功的唯一实践途径。

    “木叶丸已经回去通知了，现在大家肯定都在等！你们有啥话到村里再叙也不迟！走了走了！！”

    不耐地盯着他们说完，小樱率先抬足向木叶走去。剩下的众人面色各异，却也言听计从般迈开了步子。

    ———————————————————————————————————

    历经十几分钟的路程后，远远便能望到木叶的正门外人头攒动，整条大道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待那抹在北风中若隐若现的标志性金色切实嵌映到众人眼底时，他们终于将长久隐忍的紧张心情释放开来，一时之间，欢呼雀跃又或喜极而泣的声音就像是沸腾的蒸汽腾空而起！

    “火影大人，是火影大人啊！！我就说啊他果然不会轻易死掉的！火影大人他那么强！！”

    “他还愿意回来，真的是太感激了。这个永不服输的倔强孩子……以后，我们得好好补偿他，好好为从前的冷漠赎罪才行啊。”

    “太好了！鸣人那孩子终于回来了！”

    “是呀是呀！这下子总算可以安心了！！他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木叶的！！！”

    “啊啊啊我终于见到爸妈所讲的传奇六代目了！好兴奋好兴奋！！天哪天哪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兴奋！~嗯嗯一定要认真整理整理仪态~~千万别给鸣人大人留下坏印象！~”

    诸如此类的激动言辞跟随朝向自己飞奔而来一干群众轻松飘至耳畔，金发男人眨眨眼睛摸摸后脑明显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措，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没了主意。

    唉？！大家所说的……六代目、火影大人……是指……自己？？？？

    “啧！啊……挤、挤死我了你们！！退后退后！！”小樱拔高嗓门大吼出声，怎奈此刻只顾围拥鸣人的村民们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女人无奈地瞟了一眼彼方那个虽然稍稍显露了几丝不耐但仍是选择闷不吭声的冷峻男人，最后也只好弃械投降放弃挣扎任由那些情绪激动的众人推推嚷嚷。

    嘛嘛~~总归这也是件非常高兴的事，自己干啥还要计较。

    “火影大人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怎样，受的伤都好彻底了吗？”两鬓斑白的老者眯着被岁月染浊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呆滞的金发男人，嗓音暗哑却磨灭不了出自真心的喜悦和担忧：“得多吃点营养品补补才行，您还年轻，不能落下病根。”

    “……啊，啊……我、我很好！很好！多谢老伯关心！”连忙握住老人那双长满厚茧的双手，终于回魂的鸣人依然对现在正发生着的情景感觉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地转头寻找那抹能令己安心的人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自己竟然真的成就了这些年来早已被深埋心底的梦想？！是的，这梦想，这追求，这执念，他从未舍弃从未鄙薄从未不屑，相反，他是那么那么地钟爱着。 可是人生意外层出不穷，在无数重担和压力之下，他逼不得已只能装作不再留恋。

    他不舍得，却不得不舍得。

    当从纲手奶奶那里听说自己已被大家认可的时候，那种惊天动地的欣喜和兴奋是不言而喻的。经历这么这么多，最后他仅仅只是心怀感恩想着只要能再度回到木叶，再度回到他出生的土地上生活就满足了。

    漩涡鸣人真的不贪心，是真的。

    所以他回来了，带着无比期待和思念的心情回来了。只是这预料之外的场面却让他几乎快要潸然泪下，然而他不能流泪，因为这梦美得仿佛一触即碎经不起任何俗物亵渎。

    ……

    焦急而颤抖的视线越过了重重阻碍，蓝眸终是安安稳稳与人群之外的黑曜相遇。

    根本不必询问宇智波佐助就能猜到漩涡鸣人想要确定些什么，他挑起嘴角却并不开口，只是面向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看见那个金发男人会意后微微瞠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任由一丝跟寒冷冬季毫不沾边的温暖色调悄悄漫上了眉宇之间。

    鸣人扯了扯略显僵硬的刀削唇线，随后扬起的灼灼灿笑伴着周围或亲或敬的关心询问渐渐渲染了整片木叶之森。

    他偷偷低头，硬是逼回了瞬间涌到眼角的透明液体。

    原来纲手奶奶所谓的“认可”还有这层含义。

    原来佐助以及好色仙人他们没有事先告知，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真的是惊喜，好感动的惊喜。

    “喂，那边的麻烦小子。”

    ！！

    听似有气无力的嗓音却恰到好处地穿透了村民们的七嘴八舌准确落入鸣人灵敏的双耳，被唤的主角循声转身搜视，众人自觉让出通道。

    奈良鹿丸懒洋洋地倚于树干慢悠悠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半掀眼皮隐约流露出几分庆幸和难以为人所觉的安心，他一边将目光锁定木叶的正牌火影一边抬起手中什物随意轻晃：“接住。”

    言辞方自落地，一顶专属火影的宽帽就被金发男人稳稳当当地接在手中。

    指尖抚掠过火影帽边缘，鸣人倏然凝起神色，这很是轻巧的东西竟令他感觉万分沉重。是的，一旦冠以“火影”之名，便要肩负起千千万万的信仰，他责无旁贷。

    如此艰辛，不过，甘之如饴。

    向好友投去感激一瞥，其中满载着信誓旦旦。

    心领神会对方眼神中暗藏的无声含义，鹿丸轻轻舒出口气笑而不语。他抬头望望蓝天白云，突然发现这片美景愈发变得妙不可言。

    啊啊，或许自己该从那麻烦小子手里敲诈一个四年长假当作代班补偿才对~~

    ……

    “嘛~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瞟向身侧被书遮住半面容颜的银发男人，佐助默不作声静待对方下文。

    吊儿郎当的神态一如从前，卡卡西将视线从不远处的鸣人身上调回来后转头看着这个自己所教过的最为冷漠的学生，他眯起眼睛笑弯了眉，语调戏谑而揶揄：“我说~你该不会打算这么不孝地继续把重担扔给为师来挑吧？~啊，当然，若你执意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替你分忧了~~”

    就知道这男人必有一天会拿自己弃职一事当成笑料调侃进行报复……收回冷瞪对方的目光，佐助重新望向了仍旧被人群围拥只能不停地忙着憨笑作答的鸣人。

    点点滴滴的温柔轻轻融进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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