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伤口在自动愈合,深蓝抬头启唇,却是在说与此无关的话题:“把殿下交付宇智波佐助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是因为他,鸣人也不会露出今日这般真正洒脱、真正摒弃悲伤的灿烂笑容。
男人淡淡扬眉,音调四平八稳:“承蒙夸奖。”
“拜托……”先前狐化的尖利指甲恢复常态,她毫不在意血腥侵染了半边手掌却似无奈一般轻笑接茬:“我称赞的又不是你。”
收回搭在项挂上的手指,风过,竟如安抚。
项挂。
深蓝总算明白了为何宇智波鼬要自己戴着他的项挂。当年在林中被他所救之时,鼬必是将她的部分查克拉分离封印在这条饰物中,同时注入了他自己的查克拉用以混合固定,如此,这项挂中的查克拉她便无法动用,也就是说解封主导权在鼬手上。这样不仅能够保证九尾重生资本,那个男人也可以凭借项挂随时获悉自己的所在位置,毕竟查克拉跟主人之间具备感应关系,当然,如果查克拉被封印就该另当别论,正像她并不知晓自己被鼬封印在项挂中的部分查克拉的存在。
大概,当年当地的宇智波鼬就预料到了深蓝日后必会再度遇劫。说他是帮自己,不如认为对方是在替鸣人保护鸣人所珍惜的存在。虽然,这珍惜已成曾经。
或许在那变幻莫测的整盘棋局中,宇智波鼬的洞悉力甚至凌越了波风皆人,但他自始至终只是秉持旁观。
那么不可思议,却令自己不得不佩服到甘拜下风。
“打算去哪?”
!!
似是诧异于男人鲜见的主动问话,深蓝回神正迎上了对方淡漠而深邃的瞳孔。并不意外,自己没能从他脸上察觉丝毫情绪破绽。
木叶在此以西,所以殿下向西,你也即将向西。
“往东,流浪。”
深蓝长发浅浅划出了轻巧而优美的轨迹,她抬眼眺望晴朗云空,到底还是没有被汹涌而来的往昔击溃。只是,恍惚感觉,自己再也握不紧手中流失的光阴和温度。
“那么,走了。”
再见这话,不说也罢。
轻轻拂袖携卷着罪孽微笑转身,背后,不败绯樱竟会零散了铺天盖地。
斥目妖红,仿佛血殇。
【——一切却终究也只是空。】
莫名意味轻易便消散于微阖的眼皮之下,男人果决提步,照旧面无表情。
越过旋舞倾洒的绯樱之雨,那束淡漠又不失桀骜的墨影终是模糊在了通往木叶的西方。
不再回头。
坚强而独立的我们不需要相互依偎借以取暖抑或慰藉。
也许是太过自负乃至于孤傲,又或是太过淡泊乃至于清高,总之我们最后选择的也仅仅只是——背道而驰。
向东向西,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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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繁重公务终于告一段落,闲暇之时能够小聚片刻也是一大幸事。
温热绿茶腾起袅袅白烟,日向家长女稳稳端放下茶具后对着父亲和兄长略一点头,便从回廊跃去了庭院。
那边立着因由久等而导致面露不耐的小妹,却也仅仅稍显埋怨不至厌恶。
雏田伸手揉了揉花火的脑袋,眼角弯弯。
“呀抱歉抱歉~~那开始吧。”
语毕,素手一转便急速接下了对方横劈而来的攻击!
日足侧目,看见了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的宁次。摇摇头,心中自是有些失笑。他眯了眯眸,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们日向一族历代的错误抉择,也该结束了。”
将视线从院中收回,宁次凝重转身面对本族宗主,安静等待下文。
“不必拘谨。”日足软化了几分长久庄严的神情,竟隐隐透出了身为普通长辈该有的慈祥:“火影大人归村之后曾私下与我谈过此事,一直都未能找到机会听听你的意思,有话但说无妨。”
“鸣……啊,不……”宁次迅速敛了讶然之色,不消片刻便会意日足话中所指。心中一暖,而面色依旧凝重:“火影大人说过什么我大概能猜到十之八九,但这关乎本族百年传统,该怎样定夺还是要凭日足大人的决议。”
鸣人……感谢你至今未忘当年的承诺。是了,那个男人怎可能会违背他的忍道。
微微一笑,似是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开口。日足饮尽杯中绿茶,置杯的声响沉稳如他缓缓道出的音色:“自此并流,不区宗分。”会这么决定也是大势所趋,撇除火影大人的诚心劝说不谈,毕竟日向一族如今能够担当重任的唯有宁次,更何况,也着实不想再有无辜族人牺牲。
本该搬上宗族议会的严肃话题却在这平凡的日子里由两人娓娓探讨,宁次目色沉静不喜不忧,俄而应声:“如此甚好。”
“那么,你考虑一下……”
“宁次必当竭力辅佐雏田大小姐,力保日向荣光。”
!!
怔于对方稳重却稍显急切地截声,日足凝目,他在亲侄那双纯净的雪瞳里看不到一丝阴霾。好像这被拒绝的结果……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便也觉得实属理所当然了。
男人偏头,视线飘向正在院中跟妹妹切磋的雏田,心下一宽,欣慰之色渐渐覆盖了脸上历经沧桑的痕迹。
“有劳你了,宁次。”
“是,请您放心。”
……
日向宁次踏出古屋的时候偶然瞥到路边的翠柳冒出了新芽,天色清亮,正如心情。
远远便看见小樱立于大道上完全无视了围观村民的怨念正在劈头盖脸地训斥鸣人和佐助,他无奈一笑,这世道果然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鸣人啊,你,真的改变了我的命运。
“啊呀~~冲完澡真是畅快多了!~”鸣人一手拉开浴室门一手拿着干燥毛巾随意擦拭着正在滴水的金发,水蒸气从或大或小的缝隙里争先恐后般逃逸而出。瞧见倚在床上沉默阅览的某位,他咂咂舌,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看书的话开亮灯比较好吧,这么暗你也能看清,不怕伤眼呀。”先前的赌气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本来也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男人。
文字在台灯昏黄的光晕下似乎渐渐变得有些失真,佐助微微闭目调适后合书抬头,随即吐出的生词成功阻止了对方想要走往卧室吊灯开关处的脚步。
“过来。”
磁性声音仿佛携有不可抗拒的引力,鸣人愣了愣,眨眨眼睛寻思着反正自己也懒得多走几步,便顺了对方的意思。
“干嘛?”
佐助直起上身将鸣人拉到床边让他背朝自己坐好,还不等对方反应,他已拿过了毛巾认真擦着鸣人未干的头发。
惊讶在眸底一闪而过,鸣人动了动唇,才发现他找不到适合的言语打破沉寂。而这一点也不尴尬反倒十分默契的沉寂,令人格外窝心。他扬起眉梢,无声笑开了涟漪。
佐助的手很大很温暖,好像自己一闭上眼睛就能在他身边安稳而无忧地睡着。
这么想着的鸣人真的就遵循心愿仿佛无意识且无心机地向后靠了过去。
正在擦拭的双手猛然顿滞,佐助的怀里承载着满满当当专属鸣人的温暖。
纯白浴袍衬着他恬淡安静的容颜,鸣人阖着眼皮,似是睡了。
黑眸颤了颤,佐助轻挪喉结撤移开视线。
不能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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