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节手臂。
绯影的身子摇晃了两下,满脸惨白,又像是为了抑制内心悲愤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谁干的!”锐利的视线紧紧盯住阿源,眼中满满的愤怒以及杀意。
“……白兰。”
根据九大人唯一留下的那节手臂上残存的火焰属性来看,大空火焰,整个密鲁菲奥雷家族中也就只有白兰一人拥有。
“给我密鲁菲奥雷现在的情报,我要去找白兰。”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无论是遭到侵犯的彭格列声望还是惨遭毒手的小九,绯影发誓,不杀死白兰,誓不罢休。
“不行。”出乎意料的是阿源断然拒绝,“boss下过命令,绝对不允许绯影大人你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按照之前任务的指示,您必须留在日本待命。”
“待命?待命!要我让我待到什么时候?”绯影直接拉起嗓子。她受够了,明明应该站在家族的最前沿保卫家族的一切,可现在却被闲置在一边让她看着昔日的战友和保护已久的家族遭到他人的残韩,这样的心情谁能来理解?难道要让她看到整个家族遭到不可挽回的破坏而咳血哀嚎吗?她绝对不容许自己窝囊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许。
“不、不是这样的。”阿源慌乱地摆摆手,虽然早就知道一旦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肯定会遭到绯影大人的怒火以及反抗,自己也确实做好了思想准备,可真遇上了暴怒中的她,脚抖地比遇到野兽还厉害。可不管怎么样,命令就是命令,哪怕自己就是被绯影大人给剁了,也绝对不会让她就这样生生进入密鲁菲奥雷的地盘中去,更别提,这也是boss和reborn先生千叮咛万嘱咐的。
阿源灵机一动,开口道:“其实十代目的意思并不只是让您待命。您也知道,日本是十代目长时间生活的地方,那里还有boss下令建设的后备基地,之所以安排您长期留在那里,也是为了好好看守好后方,boss的重要家人也在那里,所以并不是故意闲置你而是把最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您。”第一次,阿源觉得自己的口才居然如此之好。
虽然听上去依旧不怎么顺耳,但却是有理。绯影也暂缓了心中强行违抗命令潜入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想法,确实,京子姐和小春姐也都在日本,甚至包括蓝波和一平,或许reborn之所以让他们从意大利回到日本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们避免最激烈的前沿战斗。而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身在日本的她也的确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
在阿源的心惊胆战中,绯影终于结束了这次不怎么愉快的交谈,而事实上,在了解了家族目前状况的她现在也没有了什么陪伴那群冰帝的贵族子弟训练的心情了,心中明明知道自己的自律方面又出了问题,可就是完全抑制不了。现在的绯影,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若是谁轻轻一触碰,必将引起一场剧烈的爆发。
心情糟糕归糟糕,可日子还是得过,不是吗?
在与迹部他们错过一顿集体用餐后的当天晚上,当被彭格列的体能训练师折磨得一个个精疲力竭简直要软瘫在地的网球部正选极力保持着勉强地走路姿态进入餐厅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似乎正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少女。心中的忧虑以及好友被害的伤痛让原本总是神采奕奕的少女看上去有些苍白与憔悴,眼下的阴影很是显眼。
“喂,你不是我的保镖吗,怎么下午都没有出现?”等待了一个下午却始终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那个熟悉身影的迹部现在同样心情有些乱糟糟的,明明心中因看到绯影一脸憔悴装而感到一丝心疼,可从嘴中吐出来的字眼却依旧是那么的欠扁。
不知是因为思考地太投入还是干脆就当做没听见,绯影连头也没抬一下,两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嘿嘿,部长被无视了!”向日幸灾乐祸地说道,头脑简单的他完全没想到,一旦刺激到了迹部,自己绝对会死得很难看。而作为他的双打搭档,忍足表示压力很大。
“狱寺学姐的脸色似乎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温柔的凤长太郎担忧地看着绯影苍白的面色,紧张地说。
“切,太逊了!”因为周围没有气势摄人的黑西装同志们,所以穴户亮的口头禅再次出炉。
被无视的迹部不悦程度再上一层楼,迈步走到绯影的身边,想要伸手摇摇她的肩来让她清醒,可没想到却和最初那次与她在飞机上相见一样,伸出的左手被紧紧钳制住,那刺骨的疼痛明白昭示了他的手臂上绝对是乌青一片,而最让他觉得心焦的却是绯影那双空洞无神却充满杀意的双眼,被那双眼睛紧盯住的他,就像是即将被人捏死的蚂蚁一样,渺小的让人发指。
“迹部!”
“部长!”
“迹部大人!”
众人的几声尖叫让沉浸于仇恨之中绯影有些清醒了过来,微红的双眼转为最初的澄澈,直入眼帘的便是迹部那微蹙着眉头充满担忧和紧张的面容。
意识到自己正抓着迹部的手不放,绯影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可还是在迹部的手臂上留下了鲜明的青紫色抓痕。
看着那显眼的痕迹,绯影心中闪过一阵几乎可以忽略的刺痛,抿抿干裂的嘴唇,她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她倒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抓伤迹部的,只是不知为何,有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情形,和八年前刚刚被狱寺老爹从角斗场的残骸中带回来那时很是相近——无意识地攻击所有靠近自己的人。
“我说你,伤了人就只有一句对不起吗?”虽然早先已经臣服于绯影的实力之下了,可一到面临自己所憧憬心爱的人受到他人的伤害时,九条弥雅不顾伊藤惠的阻拦厉声说道。她是输给狱寺绯影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放弃对迹部大人的爱慕之心。
绯影沉默,与其说是她不近人情,倒不如说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来弥补之前的过失。
“去医务室吧,我帮你治疗一下。”停顿了一回,绯影如是说道。
“不需要,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迹部不耐地看了一眼奔到他身边嘘寒问暖的九条弥雅和伊藤惠,如果不是她们而是绯影在担心他的手臂,那该多好。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下午不来帮我们训练?”迹部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道。
绯影有点吃惊,怎么会问这个?但她还是回到道:“我有事,所以来不了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个下午?!迹部险些脱口而出,可又觉得如此说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努力深吸一口气:“那明天你一定要过来。”
可惜,绯影给出的答案却并不让他满意,甚至……
“抱歉,明天我也没空。”她必须集中精力调查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事情以及努力提高自己脱节了近两个月的战斗实力,根本没有时间去陪他们过家家。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是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们训练,怎么现在尽是没有空?”迹部有些怒了。
绯影知道自己理亏,可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迹部,抱歉,我想,我们之间的任务协议还是解除吧,等到我把你们送回冰帝后,我就不会担任你的保镖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抱歉,那啥,平安夜什么的,所以我有点激动。虽然我知道这个称呼可能有点问题,不过还是想说:孩儿们,圣诞快乐!ps:俺知道大家都在期待十年前的阿纲他们到来,不过,剧透一下,先遇上的会是白兰和云雀~
第三十四章
不再是保镖了……那就意味着她不会再呆在他身边,而他也不再有可能见到她了?迹部的嘴因为惊诧而微微张开。
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心意之前。
“我不同意。”迹部坚决说道,“解除任务这不是你单方面可以做出的决定,你的保镖期限还没有达到,就这么一走了之?这难道就是你们彭格列家族的做法吗?”迹部深知像绯影这样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反悔的人是很难用语言来说服的,当务之急,也就只能用彭格列的声誉来压制她了。
用彭格列来反驳她?
绯影在心里撇撇嘴,是的,如果是平时的她一定会不顾任何私人因素将捍卫彭格列的声誉放在首位。可惜,都现在这个干系到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候,声誉什么的,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守护家族。
绯影并不否认自己单方面解除撤销任务的理亏,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平静回答道:“这仅仅是我个人的行为,与彭格列无关。因此所给你造成的损失我可以与迹部老家主协商评定,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说完,绯影突兀地站了起来,有礼貌地向在座的冰帝的少年少女们点头示意,随后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去。而紧紧死盯着她背影的迹部,在她离开后也突然沉着脸离开了餐厅,只是离开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
作为对迹部心意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忍足,此时也只能暗叹一声:迹部,你丫的情路走得还真是艰难。
虽然就绯影而言,保镖任务已经单方面被解除,但所谓的解除毕竟是在冰帝一行人离开这里后,所以在忍足等的协商之下,隔天早上,绯影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用作训练的网球场上。与其说是网球场,还不如说是集合了各种球类运动项目的综合性露天运动场,各种运动器械排排安置在偌大的场地上,四周还有可以随时应付突发情况的工作人员(为了以免少年们不自在,特意脱下了黑西装换成了便服),而代替远在东京参加音乐评议会的神监督,阿源特意派来的迈克·兰斯,虽然现在也是一名出色的黑手党成员,但据说这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大叔曾经是国际网球联盟的选手之一。
话说为毛黑手党一个个都那么多才多艺?作为普通人一员的忍足侑士表示不解,虽然大脑中疑惑满布,可就是不敢开口询问啊!
你问为毛?
当然是因为对方是黑手党么。
“哟,狱寺桑,你来了啊!”作为一把手的迹部连头也没回一个,不得已,作为二号人物的忍足只好摸摸鼻子勉强挑起副部长的担子走过来和绯影打声招呼。
“嗯。”绯影点点头,倒也没表现出因为迹部对她的无视而产生的任何不悦之情,“你们训练得怎么样?”出于礼貌她随口问了一句,毕竟也是她把他们带到这里的,要是训练效果反倒没有在冰帝的好,会去的话肯定会被神教练给瞪死了。啊,对了,她突然想起来,等回去之后她就不会留在冰帝了,也就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嘛,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比较辛苦,但是兰斯教练确实是一个经验很丰富的网球教练。”忍足很诚实地交代。确实,兰斯教练很尽职也很有能力,仅仅从他们以往的打球录像中就找出了他们每个人的不足之处,而针对他们每个人的不足,他都专门制定了各自不同的训练方式,譬如向日的体力加强训练,凤的基础训练还有他自己的……求胜信念加强法。
“那就好了,这样神教练也就能放心了。”绯影满意地一笑,突然,眼神一紧,侧身横跨一步的同时也把忍足也带出了一步,下一秒,一个如闪电般的黄色小球擦着忍足的衣袖飞了过去,重重砸在了远处的铁质栅栏上,发出稀里哗啦的重响。
“忍足,你没事吧?”
“忍足大人!”
呆呆盯着这一幕的众人一下子回过神来,一边呼喊着一边快速朝忍足和绯影这边跑了过来,作为当事人的忍足似乎还没清醒过来,痴痴地盯着那凹进去一块的铁栅栏,又僵硬地扭转头过去看向依旧拿着网球拍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迹部景吾。
喂喂,你丫的心情不好不要拿他开刀啊!想要和她说话你就过来撒,这么胡乱撒气做什么?又不是幼儿园里的小孩子!
忍足心里一阵窝火,却又碍于和迹部的交情不得不忍住想要开口怒骂的心情,毕竟人家现在也处于失恋中,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绯影略带关心的话语,忍足木然地点点头,虽然脸上无比平静可心中却是一阵混乱:拜托啊,别再靠近他了,他还不想因为迹部的妒意而英年早逝啊,他还没有泡尽天下的呢!
虽然其他人并不可能上前指责迹部的“过激”的行为,但并不代表绯影不会。紧蹙眉头,绯影不同意地看了迹部一眼:“你做过头了。”如果她没有及时拉上忍足一把的话,照迹部击球的力气来看,恐怕现在忍足就该躺在医疗室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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