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光华，也没有星的闪亮，如同墨般漆黑的夜空，寂静，一种发自内心的死寂，死寂到绝望……

    佐助和鸣人因为白天太过闹和训练的关系，两人早已在鸣人的房间里同榻睡去。天真无邪的童颜下，谁能想到两人身上背负的是多大的重担?

    和鼬一起坐在沿廊下，茶具被摆放在两人之间，清茶悠悠，记忆中好久没有过了……

    夜里有些春寒，茶泡在杯子里不过多久就开始凉了。

    不过却无损两人的兴致，岚和鼬之间，就如同这在春寒中转凉的茶般，看似冷淡，却始终相系，这纽带是这茶水，和茶叶，并不需要热茶的蒸汽腾腾的热烈，只要凉凉茶水的清淡可口，和若有若无的茶香就可以了。

    “恭喜。”鼬开口对岚说道，却并没有为岚成为暗部而感到开心，作为一个大家族的长子，对于暗部，甚至比一些忍者还要熟悉，那个地方……

    鼬见到岚满不在乎的和自己讨论生死，不由有些好气又有些无奈：“这种地方，你不应该去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和一些心疼？

    “如果不去的话，也许，我会被……”岚看着茶杯里不断沉浮的茶叶，讽刺道，“木叶呐……”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这句话岚并未说出口，现在的她还不能。

    “……”鼬默然，和平年代，真正有个性的天才如果不随波逐流、磨平棱角，就会成为传承体系中的异类，被埋没，被扼杀。

    “大概，我也可以算个天才吧。”岚看了眼鼬，“虽然没有宇智波的荣耀那么厉害。”的确，以岚现在十三岁稚龄进入暗部，的确也是个天才。

    “宇智波的荣耀？”鼬自嘲道，家族的荣誉，家族的颜面，家族的责任……像山，逼迫着他只能不断的努力着达到更好的地步。

    但是……很累啊……

    “鼬呐，”岚有些感慨，“已经腻了吧。”带着淡淡的关心，“对它的失望，越来越深的无力感还有厌恶感。”

    “这是我的责任。”鼬的目光有些迷惘，在整个家族里面，能让他有动力的也许只剩下所谓的责任了吧。因为这是他从出生后，就要背负上的责任。那背负在身上的责任，有多么的沉重。

    那是一辈子都甩脱不了的枷锁，

    递给鼬一杯清茶，茶凉，却意外的甘甜。

    “嗯，很漂亮，岚。”谢谢你，岚。

    鼬的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而岚仰望夜空的脸上也多了分柔和属于这个年纪的轻快……

    岚了然。

    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风过，云散，月色，清清的，柔柔的，天阶夜色凉如水……

    不谈杀戮，不谈战斗。

    只是单纯地，想欣赏美丽的风景，让过早被现实所侵染的心，有着足够喘息的空间。

    因为，他们……

    从来都不曾知道自己的未来……

    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的，也是很愉快的事情呢……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有些东西注定是抓不住的，花非花，雾非雾……

    “鼬，绝对不要进入暗部。”

    这是鼬离开前，岚对他说的，低沉的声音透着丝丝肃然，在深夜犹如鬼煞般森然……

    “呵呵~”鼬的脸上展露出些许无奈，轻笑而不答。

    第二十二章

    飞快的穿梭在丛林之中，白色的暗部背心被鲜血染红，如墨的黑发飞扬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布袋，有血在渗出……

    这次的a级任务，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执行暗部任务所以不怎么棘手吧。

    那个a级叛忍除了有一把刀外，毫无是处。

    想到那把刀，面具覆着的脸上，表情有些松动；虽然不是一把最适合自己的刀，却也是最好的原料；这次任务的最大收获就是那把刀，还有，整个山寨的财富。

    雁过留毛，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自己本来就不是好人，不是吗？

    自己原来任务的那些钱，除去生活费之外，剩下的不多，而且，她现在开始得为将来做打算了……

    也许过不了几年，自己就……

    黑眸闪过肃杀，既然对我无义，就休怪我无情。

    三两下，身影又消失在丛林深处……

    那个不知所谓的梦想还是阴谋，藏在心里如火，示在脸上如冰。

    在三代目那里交过任务后，岚回到家，换下了沾血的暗部制服，穿上了平时的黑色和服。

    鸣人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想必是和佐助在一起吧，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还真的是很好呢。

    不自觉，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bl一词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这似乎在伊岚的认知里很普遍，不过，那么小的小孩可能吗？【= =】

    怀里抱着那把顺来的刀，岚来到了木叶最好的打铁铺。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铁匠是以前一个退役忍者——草堂木，现在他正在卖力地打造着一些铁器。

    “刀。”

    打铁铺因为火炉而火辣辣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草堂讶然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在那少女的冰冷注视下，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冷汗落下：“请问，需要怎么样材质和式样的刀？”草堂不敢慢待。

    把怀里的刀递给草堂，岚指了指火炉：“炼了这把刀，用它的材料再造一把。”

    “这可是把好刀。”草堂是个识货的人，自然知道这把刀可是难得的利器，不禁有些惋惜。

    正视了一眼草堂，这个人或许可以制造的出来，岚说：“或许，它是一把好刀；但我要的是一把知我顺我的刀。”

    看了下怀里的宽刀，和少女，草堂释然，的确，这把刀配不上眼前的人：“请问你要怎样的刀？”

    “太刀，黑鞘，黑柄，全长103公分，刃长70公分，柄长26公分，刃厚07公分，刃宽317公分，锋双刃造【1】，腰反【2】，刃文 打のけ【3】，铭刻——苍狼。”岚甩下定金后，就咻地消失了，“半月后取刀。”

    草堂看到消失的岚，总算回过神来，猛地发现自己的背上已经被汗沾湿了，想到刚才那中肃杀之气，心有余悸，这……简直就是……

    ----

    看似漫无目的地在木叶大街上晃悠着，实则是在甩掉背后暗处像牛皮糖一样的暗部。

    真是讽刺，当了暗部居然还要被村里的暗部监视。

    岚的脸上讽刺的表情一闪即过。

    甩开暗部，岚不多久就来到了以前和鼬一起训练的小池塘边，不意外，看到了两个湿淋淋，满身是泥的小鬼。

    岚心里纠结了下，宇智波家的小鬼也就算了，鸣人的衣服可都是要自己回去洗的啊……话说，自己的衣服还在那里泡着……

    想到这，岚的眉毛抽了下，两支千本毫不犹豫地射了过去，吓蒙了两只小鬼。

    “鸣人，佐助……”岚幽幽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风出现在两人的背后，然后，一副爪子抓上了两人的肩膀，“训练不认真，绕着木叶跑十圈！”

    “岚~姐~姐~~”鸣人和佐助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知道错了，会……会死人的……”

    “二十……”

    话没说完，鸣人和佐助就已经跑了出去。

    “都是你这个白痴害的！”

    “你说什么？佐助！”

    远远传来一阵吵闹声。

    “耍他们很有趣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鼬站在岚靠着的那棵树的枝桠上，望着远去的身影，有些好笑道，“原来冰冷如岚也会有恶趣味啊，呵呵。”

    “你不觉得有趣吗？”岚抬头看了眼鼬，继续看她的夕阳，“彼此彼此。”语气中难得带了些调皮，嘴角微微勾起。

    如镜花水月般的笑容看得鼬一怔，随即也和岚一起远目，不过，脸上带着些红晕，不知道是不是被夕阳染红的。

    却不知，鼬遥望天际之时，漏看了岚看向他的眼中有的些许落寞，惨淡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那些微的光明和温暖，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岚想。

    两个生性沉默的人在一起，不可能在沉默中爆发，只会在沉默中死亡。

    然而在他们刚要张口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真的只适合沉默，于是就更加沉默了。

    后来，当他们再遇时意外地发现许多应该说而还没说出口的话已经风化，堆积在心头，沉淀作遗憾。

    夕阳有一种疲倦的美，有一种卸尽繁华，归隐似的恬淡。

    “鼬是第一个陪我看夕阳的人。”不再带着坚冰的声音意外的有些慵懒。

    “嗯？是吗？很荣幸……”鼬淡淡一笑。

    也许吧……能在这个世界认识你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鼬，你笑起来比我好看。”

    “笨蛋……”

    呵，我们都是笨蛋啊，那些事不是能忽略就忽略的，背后那些目光，不是装傻就能解决的。

    【1】锋双刃造【注：刀前端附近的部分，像剑一样为双刃。可以占去半个刀身。】

    【2】腰反【注：刀反的中心位置位于锋与栋区的中心略下方的位置。平安时代末期到镰仓时代初期的太刀常见。】

    【3】刃文 打のけ【注：映出象三日月一般强光的短乱线。】

    刀：

    第二十三章

    第七训练场

    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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