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捋了捋胸口,“嗯,暂时算骂完了。”
严序轻勾唇,“很好。”下一秒,身子忽地移至田甜身前,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音色里带进半分嘲弄,半分挑衅,“不错啊,这么快就想霸占公司财产”说着男人皱了皱眉,“韦韦哥?嗯?”
田甜被扼住下颚,只能勉强发出几个些微模糊的音节,但仍让男人听得清楚明白,“关你屁事。”话音刚落,田甜吸了吸鼻子,眉皱的更紧,“你……你喝酒了?你……你醉了。”
严序脸色微恙,却极难察觉,指尖一抬,小丫头的脸又扬起几分。他逼着她和自己的目光直视,眸中带厉,像是要用这两潭深水沦陷掉这个从来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女人。半晌,他压低了脸,就快要贴到田甜的鼻尖上,“你说我醉没醉,嗯?”
田甜咽下口口水,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跳不是自己的,呼吸也不是自己的,为什么明明恐怖到极点的画面,却能让她有种……心动的感觉?就和当年早恋时,小男生懵懵懂懂吻上她嘴角的感觉一样……田甜心下暗恨,自己是中了什么魔咒了……
☆、12 再吻,太突然
严序起身,收起脸上的笑,正经严肃,嘴里虽呵着酒气,却丝毫不输气场,“首先,画展那天,你谈你的画,我笑我的,咱俩互不干涉,是你想太多,做人也不要太自作多情。
其次,我没让你看成肉`搏戏,是因为那属于别人的隐私,偷窥是不道德的。
再次,你口口声声说你未成年,未成年就去卖酒,合法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最后,我吻你你可以拒绝啊,何必还要主动把舌头伸进来,给我搞的都有点措手不及呢,嗯,未成年?
哦对还有,是你自己说自己未成年的,我可没有借此暗讽你的身材哦。”语毕,严序勾唇,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疼得田甜直抽气。
男人玩味着轻笑,对小丫头的拧眉抗议不管不顾,稍微使力,松开她的同时将人一并推远,严序冷眼看着小丫头打了趔趄,面无表情,“你,都听明白了?”
田甜后退几步勉强站稳,出乎男人意料的是,听罢一席话后,这小丫头方才的气焰全无,犹如被西伯利亚寒流摧残过的温室小娇花,垂了头丧了气不说,还乖顺噤声,连厉眸都熄了火,一派温润——当然,这都是她的伪装。
自打男人张开嘴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田甜便先知先觉,看来今天这场复仇战该换个打法儿了,因为田甜的思想高度已经在男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的催`情作用下,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不错,腹肌练得是不错,仔细数数六块不多不少,但身材好能当饭吃?好,就算他的身材好到爆,就算自己的眼睛怎么也不想离开那片壁垒,就算……就算他真的很正,那也无法弥补他的种种恶劣行径。
田甜摇了摇脑袋,逼着自己挪开视线,同时恢复冷静,快速思考,试问想要跟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喝醉了酒的无赖讲道理,成功的概率是多大?
田甜觉得这基本是个小概率事件,所以对付这种肌肉发达腹肌明显擅长没理搅三分的智障患者,不能用常规战术。对,她必须使点损招,比如说,伺机逃出去,然后把这个赤`裸混蛋关在洗手间里一天一夜,让他闻着氨气和秽物的恶臭香甜入睡。
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她田甜也会搬个小马扎堵在洗手间门外协助他完成个人反省这项光荣又伟大的任务。战术已定,田甜开始做行动准备,而首当其冲的制胜要点仍然是——分散他的注意力。
有了上一次分散失败最后把自己“初吻”献走的经历,田甜这回聪敏的多,既然勾引不成,那就主动服软,让他放松戒备。
于是田甜身子弓成虾米状,两只小手交叉相握堆于胸前,小脸一展,小白牙一露,“老板,您说的真在理儿,都是我不对,那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小喽啰计较。那西装和衬衫……我会替您拿去干洗的,您消消气啊消消气……”
严序见这小丫头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便猜她又要耍花招,目光掠过她偷偷摸摸往后挪的腿,严序微皱眉,更加笃定她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严序不满地撇撇嘴,他连重点都没讲到,决不能轻易放她走。
男人正思量着该如何跟她讲明白今后的规矩,岂料一个晃神的功夫,这丫头就已经蹿到了门边,严序眸子一紧,凛声命令,“回来。”
田甜覆在门把手上的爪子很没出息地缩了缩,转念一想,自己不能这么窝囊地对他惟命是从,更不能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于是田甜再次鼓足勇气,转动把手,小腿蹬地犹如半蹲在起跑线上的飞人翔哥,时刻准备着撩起旋风腿就开溜。
严序见状眸子一紧,沉了口气,长腿一伸,豹子一样窜了出去。还没听见枪响的田甜突然感觉有个温软的东西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干净清爽,有那么点似曾相识的触感,体味片刻后低了低眉,未及瞄清,再回过神时,自己已被拦腰扯走,硬生生地甩在了墙壁上。
很好,“啪啪”两声,她抢跑了,弦……绷断了,行动……失败了。小丫头吃痛着皱眉,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背吻墙,第一次好歹还是有高档墙纸做装饰,这回竟是冰冷的白瓷砖,田甜咬了咬牙,只能怪这男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严序两臂撑在墙上,恰好给小丫头整个人圈了起来,严序自认为他的空间尺度把握的很好,不算大也不算小,让她喘个气绰绰有余,但又不会轻易让她跑了。
田甜瘪了瘪嘴,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轮,这是什么情况?电视剧里演的多半都是男一号为了挑逗女一号,才会做出如此有伤风雅的举动……也就是说……自己的神经病上司正在……对她……进行挑逗?
田甜眸光渐渐下移,“唰”的一下脸红了大半边,紧贴着她的就是冤家死对头的精装裸`体,她甚至还感受到他的鼻息稳稳地打在自己额前……田甜闭上眼,心中长叹三声,造孽啊……造物主你是活活地造了个妖孽来毁灭地球啊……
男人声色平稳,“我话没说完,你就想溜?”
田甜咽下口口水,虽然吧,虽然她曾经一度想勾引上他然后再甩掉他,虽然她也一度幻想跟这个男人亲密接触一回,虽然她很想做把采黄瓜的小姑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接受这个男人的任何调戏。
对,他现在就是在调戏她,她清楚。田甜鼓了鼓腮帮子,不公平,本应该是我调戏他,我报复他,我s`他的,怎么变成他把我压到墙上当做玩偶一样地耍弄了?
田甜努力向后仰着脖子,冒着嘴唇碰嘴唇的风险,如烈女般抵死守贞操,“醉鬼,放开我。”
严序迈进一步,身子就快要贴上她的,“你就这么喜欢我醉?还是说……你在期望着我借着酒劲儿能做出点什么?”
田甜舌头快要打结,“我……我警告你……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
吻,温柔又轻巧地落下来,带着酒香,带着唇齿间的缠绵。田甜由最初的讶异一点点归于平静接受,后来竟慢慢地闭上眼,沉浸在男人温润的唇瓣厮磨里,腹诽不止——
她是真真的没想到,自己竟也能沦为跟狗血电视剧一样的套路,俗,俗不可耐。不过念在这男人身材比较火辣,嘴巴也比较好吃,她也就勉为其难地……
严序松开田甜的唇,歪起一边嘴角,“姑娘,别陶醉了。”
田甜倏地睁开眼,但见方才零落花雨中英俊潇洒的男一号此刻正用撒旦一样的邪脸对着她,面露凶色,田甜咬了咬下唇,莫非自己……又被耍了?
田甜顿时气焰上蹿,她现在该做什么?对,扇耳光,电视剧里坚守贞操的烈女白莲花们都是这么做的,于是攒足一口气,右手上抬,随即刮起一阵阴风——
田甜疼得眼眶都快湿润,“妈的,你轻点!”
严序箍着小丫头的手腕,一脸冷漠,“怎么,这么快就对你的上司大不敬了?”
田甜愤恨地瞪了一眼,“你有健忘症吧?我都告诉过你了,我,不可能给你打工!”
严序恍悟着拍了拍脑袋,“哦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说你要炒我鱿鱼是吗?可以,违约金付清就可以走人。不过……念在你好歹也是把舌头伸进过我嘴里的人,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说罢,严序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包围圈里的小丫头,玩味着勾唇。
田甜冷哼一声,“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对你吊人胃口的明路没有兴趣,你根本就不必说,我也不想听。还有,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吗?不是一直把我当做你的眼中钉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愿意再跟你纠缠下去了,我求求你继续把我当做一坨屎一样地避而远之吧。”因为我还要把你锁在这里让你跟抽水马桶小便槽们共度春宵,嗯嗯嗯,值千金啊值千金。
严序轻笑,并不接她的茬,“留下来,工资翻倍。”只一句,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月朗星稀……田甜怔了怔神色,又眨了眨眼,她……幻觉了幻听了幻想了?
田甜秀眉拧成了疙瘩,金钱与自由,如何取舍?
☆、13 幻灭,太无情
金钱与自由,如何取舍?田甜轻摇头,这个……毛爷爷说得好啊,要经得起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啊,真理啊,她绝对不能因为贪图点小便宜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绝对不能因为月薪可以五位数而委身于邪恶变态的资本家身下……
啊,所以说□员要坚定信念坚守理想,啊,要廉洁,要正直,要有抗腐的毅力。但是同样还有一个道理是什么呢,啊,叫物质决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唯物主义说得也很好啊,社会主义的指明灯啊。
田甜眼珠转过一轮,充分考量了一下利弊得失后,她在心里默默流下几行清泪,回首冲庄严的党旗挥了挥手,甩走一溜清涕,对不起,党组织你暂时先原谅我这个懵懂无知的共青团员吧……我保证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犯此类错误了,我会深刻检讨,并定期上交思想汇报,向组织坦诚我孤军潜入敌营后的一切威武事迹。
嗯嗯嗯,田甜暗自握拳,她这不叫叛党,先不说她还不是□员,但就事实表象来看,她完全是因为要打入敌军内部,单枪匹马为组织效力,誓要扒了这只禽兽的衣冠,露出他的帕金森本质来。
所以说,她点头同意,是一种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行为,她还是社会主义的好青年。这个艰难的决定作出后,田甜深吸口气,英勇地向着敌军发出第一枪,“好,我留下来。”
似乎是在男人的意料之中,他并无一丝一毫的惊异,倒是用一种自负到欠抽的表情审视着怀中的小丫头。田甜眨了眨眼,心虚不已,难道他要使诈?反悔?故意嘲笑她?
严序扯了扯嘴角,倏地起身,踱出几步,背对着田甜悠然开口,“很好,不过……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男人回身,目光灼灼盯着依旧背靠着墙壁发愣出神的小丫头,“不知道这样……你还是否愿意留下来?”
田甜低眉,约法三章+月薪一万or暴怒走人+喝西北风?田甜琢磨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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