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_分节阅读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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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的嚼着梁习荫的奶嘴,。

    他头痛扶额,对奶娘说,好吧你抱走吧。

    梁习荫小心翼翼的看父亲的表情,他好像有点怕他,这是他不能理解的事,为什么父亲一直都那么怕自己。

    梁悦起初被他吓一跳,是他奶声奶气喊他爸爸。奶娘很自豪哄他这么喊,但这一声,不但让梁悦惊恐,连梁宰平心里也被狠狠震了一记。这个称呼对他和梁悦而言有特别的意义,当梁习荫这么叫梁悦,嫉妒的感觉会像毒蛇缠绕着他。

    当时梁悦吓得躲到了他身后。

    奶娘不知所措。

    梁宰平做了一记深呼吸,强迫自己接受,才笑着去抱他:“好乖啊,来,叫爷爷。”

    梁习荫很喜欢爷爷,其实他更愿意管爷爷叫爸爸。

    梁宰平不得不出言命令梁悦:“说话。”

    梁悦很努力很努力了,憋得额头都出汗了,才憋出一句:“你吃过饭了吗?”

    梁习荫一愣,现在是早上九点半,可他马上就回答:“早饭吃了,午饭还没有吃。”

    接下来很快又冷场了。

    梁悦看向梁宰平求救,可梁宰平扭头看别处不理他,微风吹来虽然有些凉,但天气很晴朗,阳光温暖的照着小花园里的祖孙三代。

    梁习荫仰着头看父亲,其实父亲长的很好看,比其他同学的父亲都好看,如果他能像爷爷那样就好了。

    梁悦实在是无话了,于是他说:“哦,那我回去了。”

    梁习荫的小脸瞬间黯淡。

    梁宰平摸着他的头发叹息,说:“会生爸爸的气吗?”

    梁习荫摇摇头。

    梁宰平说:“那下星期来,你主动一点,多准备一些话题跟爸爸讲,好吗?爸爸他……他很害羞的。”

    梁习荫点点头:“好。”

    梁宰平赞许的笑了笑。

    梁习荫突然问:“爷爷,我能不能叫你爸爸?”

    梁宰平愕然,这张脸跟梁悦小时候一模一样,听他叫一声爸爸……他点了个头。

    梁习荫痛痛快快叫了一声:“爸爸!”

    梁宰平差点穿越回三十五年前。

    他回到停车位,发现梁悦不在车内,正奇怪他去了哪里,远远就见他跑了过来。

    “去哪儿了?”他问他。

    梁悦喘着气说:“我去找校长了。”

    “怎么?”

    “他那个疤,肯定不是自己撞的,肯定是打架弄的,怎么回事嘛!不是说环境很好管理很好可以完全放心吗?你看那个疤,离眼角那么近,要是伤到眼睛怎么办!我跟校长说了,再这样我就去告他!”他十分不满意,看到那孩子受伤,他觉得很难受。

    梁宰平静静听他抱怨完了,没说什么,直接发动引擎倒车。

    他关心那孩子,那是必然的,他血管里流着他的血。他跟自己的亲密是几十年的习惯,但对梁习荫,那是本能,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学会。

    梁宰平压不下去心里的不痛快,那是嫉妒。

    车开出去有一段路了,梁悦才察觉身边的人沉默的有些异常。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医院,家长都不是多话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很多时候沟通不需要语言,从前的梁宰平开朗豁达百无禁忌,现在的蒋良则是和善温良沉默寡言,但无论他是谁,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对自己依旧是一样的温柔包容,连最本质的一点坏毛病都顽固的留着坚决不改,尤其是近些年,好像没见他大喜大怒过,他越来越像一潭湖水,湖面平静水质透明,但湖底深处的幽蓝里有什么,永远猜不到。 有时候尽管看他跟医院的老前辈们说笑,可远没有从前那种尽掌乾坤的气势了,如果不是这么亲密的在一起,普通人会被蒙骗吧,觉得他就是和佟西言一样的小绵羊老好人。

    梁悦觉得自己不能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心思,即使是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三十几年也觉得他有所保留,因此他喜欢挑逗他,引诱他跟自己做,只有那个时候才觉得他是全心全意的投入,拥抱和亲吻都那么的浓烈,彼此占有,毫无芥蒂。

    只要他想要,他就会给,一碰即燃。可从第一次开始到现在,他却极少主动要他,由他主动的拥抱和亲吻,都像是几十年的习惯动作那样单纯温暖,甚至是慈祥。

    更多的时候,他仍然像父亲多过于爱人。

    梁悦把手伸过去放在梁宰平的大腿上,使他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看前面的路,问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气我对他不好?”

    梁宰平空出一只手来揪了一下他的鼻子,说:“刚才他回答你他还没吃午饭,你就可以说,那我们先去游乐园玩儿,再一起吃午饭好不好啊。要是你这样说,习荫会很高兴的。”

    梁悦闷了一下,说:“可我不想跟他一起吃午饭。”

    梁宰平又不说话了,不紧不慢开着车,一副猜不透心思的表情。

    梁悦知道他是在生气,想到梁习荫,他就莫名烦躁起来。要一个孩子这原不是他的本意,他不能在把他弄得迷糊不清的时候诱哄他,宝宝,我们要个孩子好吗?

    他以为只是床笫间的游戏,哪里知道他是当真的。当他在书房里平静的说已经在着手安排,梁悦真是反应不过来,跟他发脾气拍桌子说不要,闹得天翻地覆,他都像是尊冰冷没有感情的塑像一样坐着看他,那种不容商榷的强势就是梁宰平一贯的风格。

    直到他筋疲力尽,他才缓缓开口说,我问过你,你说要。

    你这么宠我,那我现在不要了,你听不听话?!他气得手脚发麻。

    你要好好的,长命百岁,恩慈,也要有人来继承。

    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的医院?!

    爸爸不可能活得比你久。

    你不会先弄死我啊?!

    那老男人表情震惊,张着嘴却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他颤抖着从椅子上滑下来,握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犹如朝拜:“……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无论我在不在……如果我不能陪你到终老,希望他可以代替。”

    这是第一次见他落泪。他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像熔岩滚烫。

    他痛苦的抬头看着他,哀哀的神情让梁悦想起多年前那天晚上他说要走时,梁宰平也是这个模样,到后来干脆的给了他一捧骨灰。

    逼他到绝路,他会依你的意思走过去的。

    梁悦终是斗不过,也输不起。

    “不能把他当成是朋友,或者是弟弟吗?”

    梁悦慢慢回神:“什么?”

    “这样相处就不会有太大压力,把他当成弟弟,习荫也愿意叫你哥哥。”

    梁悦沉默,事实就是事实,叫什么都只是个形式。

    “寒假还是像从前那样让奶娘带他回来过,好吗?……他跟你小时候很像,发现没有?”

    “有吗?”

    “呵,他刚才……好像小时候的你。”梁宰平像是陷入了回忆,嘴角带笑。

    梁悦心底怪怪的,叫了一声:“爸爸。”

    梁宰平扭头看他。

    “他是你孙子!”

    梁宰平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铁青的脸,意识到什么以后爆笑出声,车子差点冲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周六也是刑家四口探望老人的时间,原本在临床的话还要多上半天班,行政科则可以随意些。

    佟西言的生物钟极准,六点钟醒了,轻手轻脚进浴室刷牙洗脸,一边慢慢想今天要做多少事。首先要打电话去药监局确认市一药十月份生产的头孢三代重新检测评价的结果,五官科与外科几乎同时反应这一批次的药品有异。接着要联系医务科,如果神经外科的医疗纠纷早上还不能有个结果,别让家属惊动梁悦,并且周一把所有的笔录和病历都整理上来他要亲自过问。再有就是下周三低年资临床医生的病历培训,通知早上就要让文秘科发出去……

    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暂停刷牙仔细听,是自己的手机,连忙漱口出去。

    刑墨雷已经被吵醒了,皱着眉侧着身体去够灯柜上的手机,佟西言怕他骂人,连忙去拿:“我来接。”拿了手机转身回浴室听。

    电话是宋文渊打来的,他说:“昨天太晚了没有打你电话,64排那个螺旋ct机周一没法开工了。”

    佟西言泡毛巾的手停住了:“为什么?”

    “工程师不能到位,说是突然病了。我估计还是因为咱们的第一笔款子少了,当时是硬拿下来的。”

    佟西言说:“你让王副院长去跟他们交涉,他是熟脸,放射科主任那边么你自己去说,病人么……”都放了消息出去了,门诊预约的病人也不在少数,撑了个大家什本来是喜事,搞不好总务还准备了一箱烟花。麻烦。

    宋文渊说:“你看,能不能叫市一的放射科主任先过来帮个忙,就他们有64排,可我怕我不够面子。”

    佟西言正思忖着该怎么办,冷不防后面刑墨雷突然抄他的腰,惊得他急促的啊了一声,手机差点掉洗脸池,

    宋文渊在那头叫:“前辈?前辈?”

    佟西言手忙脚乱都没办法摆脱刑墨雷的纠缠,急了,一巴掌挥过去,啪的一声。

    刑墨雷顿时原地站着黑了脸。

    没工夫理他,佟西言拿稳了电话说:“总之先让放射科有个准备,其它一会儿我给你电话,实在不行也只好先搁着了。”

    挂了线,他皱着眉想办法,手机轻轻磕着下巴走了一个来回,问他的师父:“您跟市一的放射科主任有交情吗?”

    刑墨雷冷眼看他不作答。

    佟西言看他那眼神才记起来自己刚才抽他了,忍着笑捏了一下他的脸,绞了把热毛巾自己边擦边问:“您跟他熟不熟?64排那个工程师来不了了,放射科周一要掉链子。”

    刑墨雷靠了过来,粗糙的大手从他睡袍下摆伸进去摸索:“……我跟他熟不熟啊,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二丨十年的亲密接触,身体早已熟悉他的爱抚,会被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撩起渴望。

    在镜子里默默与那嚣张的男人对视,他眼底的欲丨火毫不掩饰,侧头舔他的脖子的模样,好像一头享用猎物的兽。

    挪了一下被顶住的臀部,不意外的感受到他的紧绷,身体也被猛地压至前倾,几乎同时两个人都朝架子伸手过去拿润滑剂跟套子,佟西言弯起唇角逗他,抓着润滑剂就是不肯放。

    直到他低声出言威胁:“存心不想自己好受是不是?”箭在弦上他不介意来硬的,只要他承受得了。

    这话成功吓得佟西言放手了。

    清早做刑墨雷称之为晨练,但这种晨练常常使佟西言没法自己开车去上班,即使隔了半个多小时他依然晕得厉害,还要被始作俑者一路调笑到单位,进了停车场了还要雪上加霜吻到他喘不过气为止。

    其实刑墨雷并不太熟悉市一院的放射科主任,他熟悉的是市一院的一位副院长也是业务院长,而且这位副院长还是个闻名遐迩的……风流浪荡子。

    当他说出名字的时候,佟西言愣了两秒,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物以类聚。

    他问:“他会帮忙吗?”

    刑墨雷十拿九稳的语气:“会的。”

    要是从前他不会问,但现在作为他的家属,佟西言可以平静的不慌不忙的反问这个男人:“你们是怎么熟悉的?”

    刑墨雷打开了莲蓬头冲洗身体,装作没听到这个问题。傻瓜才会回答这个问题,一个王子君就已经够他折腾的了,要是被他知道市一院的副院长是他“师兄”,那还得了。

    佟西言没有逼问,心里记了一笔,想着回头问问宝丽金的总台,反正寻欢作乐都跑不了陈若的老巢。

    早点居然是佟早早做的。看着一桌琳琅满目的食物,三个男人都因为太意外而没有轻易落座。

    佟早早站在桌边,围着围裙,带着厨师帽,小巧玲珑的模样很是专业。

    “客人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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