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_分节阅读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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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挂上了吊针,梁宰平才来跟梁悦换手,他在急诊的单间留观室里看着梁习荫,让梁悦去值班室睡觉。

    梁悦闻到他身上有种很淡的气味,像是刑墨雷身上的味道,是烟草。但梁宰平从不抽烟。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他花白的鬓角,使得梁宰平抬头看他,彼此眼神里都有太多无法表达,对于梁宰平来说则是不想表达的深意,他侧过脸吻了一记他的手背,说:“不早了,快去睡。”

    梁悦听话的离开,没有回头,因为他莫名觉得难过,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男人,他会马上掉下眼泪来。

    梁宰平守着梁习荫一夜,就只是在床旁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等到天亮,护士进来量体温,把梁习荫弄醒了,看到梁宰平,他哑哑叫了一声爸爸。

    梁宰平面无表情说:“别叫我爸爸,除非你真的不想要爸爸了。”

    或许清醒的情况下梁习荫早慧的能够明白这句话里的含义,但他烧了一晚上的脑子根本还糊涂着,所以他只是很迷茫的看着他的祖父。

    番外四 成人礼(粱氏父子番外)

    小梁院长第一次初体验,不过没上本垒,就是正文中,他和小刑哥哥说的,自己第一次体验。

    番外五 养儿记事之喂食(粱氏父子番外)

    解释了为虾米小梁院长的身体不好,胃不好的原因,除了先天的,纯属后天宠出来的~~~

    番外六 养儿记事之你来听我的演唱会(粱氏父子番外)

    离开之后中提及的,小梁院长做梦梦见家长偷着去听他小时候的演唱会,结果做恶梦,让家长来,最后俩人上本垒那段提到的儿时回忆

    番外八 佟院长病了

    番外九 院长的新娘

    回复:回复:回复:当你老了by道行清浅(郑二)(《第十年》无

    梁宰平面无表情说:“别叫我爸爸,除非你真的不想要爸爸了。”

    或许清醒的情况下梁习荫早慧的能够明白这句话里的含义,但他烧了一晚上的脑子根本还糊涂着,所以他只是很迷茫的看着他的祖父。

    梁宰平不会告诉他,倘若梁悦听到他叫他爸爸,那个任性的大小孩会怎样的暴跳,说不准会马上命令他送他回学校去,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梁习荫这个名字。

    他们对彼此的占有欲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梁悦从来不需要为此负担什么,他占有整个的在“蒋良”这个伪装下的梁宰平,以他的脾气,也万万不会接受有人跟他分享。

    这些事情,等梁习荫长大一些,他自然就会明白,在他明白之前,梁宰平要做的就是让梁悦接受他,并且学会爱自己的孩子。

    他抚摸梁习荫的头发,吻他的额头,说:“你发烧了,爸爸急得不得了,是他把你从学校接回来的,爸爸很爱你,只不过他不会像爷爷这样说出来,明白吗?”

    梁习荫似懂非懂的点头。

    梁宰平出去找儿科主任,嘱咐说:“一会儿梁悦过来了,就跟他说,小孩子体温还是高,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最好是回家休养。”

    临近退休的儿科主任说:“我明白的。你……”他想说你也歇歇吧,儿子长大了还有孙子,这一辈子都累垮了。但这话不能真说出来,梁宰平死了这么些年了,早该被人遗忘了。

    佟西言这一晚睡的特别踏实,第二天一早上班,见梁悦穿了睡衣嘴里捅着牙刷在办公室找东西,时间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他问他找什么。

    梁悦示意他等会儿,进去漱了口出来说:“上回问成向东借的那本幼儿心理学不知道让我搁哪儿去了。”

    佟西言说:“怎么一早起来找这本书?”

    梁悦没说话,嘴里念叨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一边翻书柜。

    佟西言大着胆子问:“要去看习荫?”

    梁悦绷着脸,说:“学校流感暴发,他要在我们家住两天。”

    “……我帮您到图书室找找?”

    “我刚去过了,没有这本书,得得,你去忙吧我自己找。”

    佟西言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当初知道有梁习荫这个孩子,他跟刑墨雷着实惊讶了一番,刑墨雷几乎是马上认定了这是梁宰平单方面的决定,因为梁悦不可能想到这一层,他骂梁宰平糊涂,但末了,也只能是一声重叹。

    梁悦不接受这个孩子,除了过年的时候不得已去接回家,余下时间梁习荫上全封闭式的贵族学校。梁悦表现的很无情,但佟西言知道事实上他起初有做过尝试,还问成向东要过一本这方面的书,后来放弃了,大概这不是出于他的本意。某些方面,梁悦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生物钟准时把刑墨雷叫醒了,眼睛还没睁开他就顺手捞人,落了个空,才发现一边被窝早就凉透了,浴室也没有声响。

    下了楼,家里没人,早点放在桌上没有一丝热气。去往车库取车出门,如他所想,不见家属的车。除非医院里有要紧事,否则他会等他一起出门,这是两个人共同的习惯。

    刑墨雷心不在焉的打着方向盘,想着昨晚上的事,他告诉佟西言胡炜走了,佟西言哦了一声,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之后他便一定要回家,不肯在宝丽金留宿,说是担心早早一个人在家。

    结果晚上明明睡得挺安稳,一早的起来他跑什么呢。刑墨雷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很不痛快,点了根烟,看着渐渐临近的医院大门,心想着一定要明明白白找佟西言说个清楚。

    外科系统似乎真的开始“严打”了,佟副院长一早就领着医教科长查病历,每个科室只抽一份,偏偏抽到的几份都出了问题,最离谱的,一份是抗生素十天了没换,另一份是病人都快出院了,男病人,首程写着有宫外孕病史。于是主管医生都被扣当月奖金的百分之三十,滥用抗生素那份佟副院长很重视,回了办公室就跟医教科主任说你查查几个科室的药品比例,明儿个中层例会咱得说说这事儿。

    回了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外面有人吵,不知道是哪一床的家属来说理,他去给梁悦关门,可院长办公室不见人影,想起来他去省里开会去了。

    他倒是想去医教科听听是什么纠纷,可手术室又有电话来,肿瘤科的手术,术中有意外发现,请佟副院长去定夺。于是便又赶到手术室,王子君站手术台旁边指导主刀该如何如何操作,见他进来了,便不作声了。

    佟西言边穿无菌衣边问他:“病区里没有事情做了么?”

    王子君小声说:“有人在的……”

    佟西言说:“有空好好翻翻病历,不要也闹出男病人有宫外孕史这样的笑话。”

    王子君于是一声不吭出去了。佟西言暗自叹气,收心上台手术。

    中途到一半,刑墨雷在门诊给他打电话过来了,小护士接了说佟院长在手术,刑墨雷一想早上没他手术啊这是做什么大急诊呢,过来一看,怒了,说:“这种小手术你在台上?!王子君呢?!”

    佟西言:“他停刀呢。”

    刑墨雷说:“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佟西言抬头看他,笑了笑,说:“那你也上来帮帮忙嘛。”

    刑墨雷一扭头出去了。

    ----------佟西言其实只是上台处理一些关键的步骤,以及指导安排之后的一些处理方法,他耐心的跟一助解释分析解剖位置和病人实际切除的病灶范围,确保一助能够完成余下的工作,做完这些他便下了,出来找刑墨雷时,那老男人一支烟还没有抽完。正是误餐的时间,休息室里都是狼吞虎咽争分夺秒抽空跑出来吃饭的人,两个人便站在麻醉科的办公室里说话。

    佟西言说我要留院我自然得早走,你不是说一定配合我的工作么。

    刑墨雷不耐烦吐着烟灰,一摆手说你这是处分我呢吧?

    佟西言无辜的说:“这都怪您自己啊。”

    “怪我?”

    “谁让您徒弟教得太好了呀,不是您教得好我就不会做副院长,不做副院长我就不会这么忙,您说是不是您给闹的?”

    刑墨雷一愣,差点给气笑了,忙把烟咬嘴里猛吸了一口以掩饰笑意。

    佟西言憋住了笑瞄他,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桃色。

    刑墨雷没辙了,伸手掐他白滑的脸,说:“你还学会贫了你!”

    佟西言抓着他的手腕似真似假喊疼。

    正闹着,门口进来一个夹着写字板的小麻醉,见了两人这姿势立刻站着不动了。佟西言连忙推开刑墨雷,咳嗽了一声,背过身去面对着窗户看风景。

    刑墨雷瞪了一眼打扰好事的灯泡子,吓得来人随便在桌上拿了个什么东西就赶紧出去了。

    佟西言扭头看着仓皇逃出去的小年轻,再对上师父的眼神,一瞬间两个人都笑喷了。

    但刑墨雷还是记得要紧的事,乐完了,摸着小徒弟的脸很快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说:“晚上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讲。”

    佟西言猝不及防,只能捂着嘴巴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庆幸麻醉科跟手术室内没有装监视器探头。

    --------

    下午上班之后佟西言接到了市一院院长的电话,当时他正在补行风建设的资料以应付市委行风督查组的检查考核,举起话筒时没看来电显示,只是很随意的喂了一声。

    那头问是佟院长吗。

    佟西言还在看稿子呢,随口说我是,你哪一位?

    那头说,我是市一院赵仲林。

    佟西言一听,这不是市一院那位五十几岁的大院长嘛,连忙放了笔专心讲电话:“赵老师?!您怎么……”

    赵仲林也不拐弯抹角,说:“佟院长,我耽误你一点儿时间,问问你胡炜的事儿。”

    佟西言心里防备了一记,嘴里还热络着说:“您问您问,我听着。”

    “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

    佟西言装糊涂说:“怎么,胡院长出什么事了么。”

    赵仲林说:“事儿倒也不大,就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人。”

    “这样啊……赵老师,我跟胡院长接触不多,平时也不联络,我这儿就一个全市医疗系统的电话本儿能翻到他的号码,要不我帮您打一个试试?”

    那头安静了,佟西言正猜测他的反应呢,赵仲林说话了,语气有点儿硬了:“小佟,我是客客气气的问你,坦白跟你说,你们那点儿事儿我都知道,你,还有你师父刑墨雷,都是明白人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是吧,你知道的,胡炜的事现在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要是你知道他在哪儿,你替我传个话儿,他是我拔上来的人,有什么事儿我不会向着外人,你让他尽早联系我,不要等纪检委查得都差不多了再后悔可就晚了。”

    佟西言说:“赵老师,我真听不明白您说什么。”

    “你听不懂,把话带给你师父,他听得懂!”

    佟西言让那头甩电话的声音震了一下,拿着话筒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挂电话,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下班之前梁悦回来了,尽管是牛仔裤小棉袄,清瘦挺拔的身板也带着一股子气势,上了楼直接进佟西言的办公室倒水喝,说他要出差一个多礼拜。

    佟西言问:“去哪儿?”

    梁悦说:“台湾,就是上半年说的那个‘台湾地区医院管理论坛’。”

    佟西言哦了一声,说:“要整理什么资料,我让助理去给你准备。”

    梁悦坐在沙发扶着额头说:“不用,我让她跟我一路走。”

    佟西言看他好像很苦恼,问:“有麻烦?”

    不问倒也罢了,一问,梁悦砸了一下沙发扶手,说:“他让我带他孙子一起去,什么事儿嘛,这又不是全家游旅行团我还带一孩子!”

    这个他一定就是指梁宰平了,佟西言觉得老院长可真是含辛茹苦了,想尽一切办法培养父子俩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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