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船舱当中的時候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都还似乎抱着怀疑的态度。许欢凉没有办法相信阎苍穆竟然对自己的爷爷都是那般冷漠疏离的态度。
阎嵩柏脸上的表情一沉,而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的阿魑冷漠的眼神扫向许欢凉,似乎是在责怪她为什么那么多嘴问出这个问题一样。
“我是苍穆的爷爷,也是迟绍的爷爷。”
阎嵩柏的眼神望向许欢凉,并没有遗漏掉在许欢凉听到迟绍这两个字的時候脸上微微闪过的一丝苍凉。跟她这个年龄段不相符的苍凉让他都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个女人之前到底经历过些什么事情
“那么阎老先生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许欢凉虽然听到了阎嵩柏下船之前对阎苍穆落下的狠话,可是其实在她的心中并不太相信阎老先生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只不过她对他将自己带来这里的用意更是不解。
“难道你不好奇苍穆以前的模样么 ”阎嵩柏从阿魑的手中接过一把鱼食,状似随意的将它洒向不远处的水池当中,几条名贵的红鲤顿時游了过来。
许欢凉的胸口一窒,不明白阎嵩柏说这话到底是什么用意。她为什么要好奇阎苍穆以前的模样
“不用害怕,就算是两天之后苍穆没有来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两天你就权当是在这里陪陪我这个老人家。”阎嵩柏的嘴角挂着一抹慈祥的笑,看起来与之前在船上的模样形成了天与地的差别。
阎嵩柏还有一句话在心里却并没有说出口,他有预感——自己那个冷血的孙儿一定会来的。
“我跟阎先生只不过是交易的关系,等到六天过去之后——我们便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许欢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尽管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她真的不想要欺骗老人家。
“交易 原来现在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眼里就连感情都可以交易了。”阎嵩柏的语调当中听不出有任何反感。却也没有多少的语气变化,仿佛真的只是无意当中说出的那句话。
许欢凉慌张的低下头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拿来交易的
“就算是交易也无所谓,难道你就不想要多多的了解一下你的金主么 ”阎嵩柏将手中最后的一点鱼食扔进池塘当中,任由那些红鲤溅起一层水花,只是为了抢夺鱼食。
许欢凉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面,一時之间有些摸不透阎嵩柏的意思。他将自己千辛万苦的带来——只是想要让她多了解一下阎苍穆么
“阎老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许欢凉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仓皇的眸光,她是真的看不懂阎嵩柏到底想要干什么。当時在船上的時候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是故意在引起阎苍穆的怒气,可是现在他却又变身为和蔼的老人——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一直都留在苍穆的身边 ”阎嵩柏的眼神当中一闪而过一抹精光,这才是自己打的小算盘。其实从在船上的反应時他就可以敏感的感觉到阎苍穆对许欢凉一定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在里面。或许就连他这个冷漠的孙子都还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
“阎老先生,不要开玩笑了——只要六天过去了,我一定不会留下来的。”许欢凉在听到阎嵩柏的话之后吓了一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更何况——阎苍穆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为什么非要是自己呢
“你怎么这么肯定自己不会留下来 ”
阎嵩柏示意阿魑向前推动轮椅,许欢凉娇小的身形跟在他的身旁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只是他说的那些话让她越发的不自在了起来。
“我肯定自己不会留下来的。我跟阎先生——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更不要说——”半年之前他曾经对自己做过那么令她绝望的事情,许欢凉的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当她心里这么想的時候,她的脑海当中却又浮现出另外的一些画面……
那个男人轻柔的吻着自己——那个男人替她吹头发的時候——还有那个男人从背后搂住自己的模样。都像是烙印一般的印入自己的心底——
那种复杂的感情在许欢凉的内心煎熬着,她好看的黛眉轻轻的蹙起,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带着难以言明的犹豫。
阎嵩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对于许欢凉的挣扎他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里,就是以前苍穆住的地方,难道不想进去看一下么 ”阎嵩柏的轮椅停在某一栋别墅的前面,一把银色的钥匙递到了许欢凉的面前。一時之间,许欢凉的心里有了一种犹豫。一个方面她对于阎苍穆的过去真的很是好奇,另一个方面——她却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今天真的打开了这扇门的话,恐怕她将会和这个叫做阎苍穆的男人再也纠缠不清了。
“其实小時候,苍穆与迟绍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的糟糕。”阎嵩柏并不急着催促许欢凉接过要是,只是一点点的用话语引诱着她……果不其然的,许欢凉的眼神当中滑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他刚才说阎苍穆与迟绍的关系以前并不是这么差 那么到底是从什么時候开始他们两个人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犹豫了片刻,许欢凉葱白的手指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枚银白色的钥匙。
尽管阎嵩柏脸上的表情没有怎样的变化,但是当看到许欢凉接过那钥匙的時候他在心里还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许小姐,老宅的油桐花开了么 ”阎嵩柏的声音再次的响起,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仿佛是透过那里缅怀着什么一样,只不过那语气轻柔的像是担心会打破什么一般。
许欢凉原本望着手心里的钥匙怔愣着的眼神在听到阎嵩柏的问题時忍不住的闪烁了一下。
刚才阎老先生的那个问题似乎带着很浓厚的个人感情——那些油桐花也是他特意种下去的么 。
“嗯。我去的時候正好赶上花开的最美的時候——很漂亮。”许欢凉点了点头,从她的那个卧室只要打开落地玻璃窗的瞬间便可以清楚的闻到油桐花开的香气,或许那将成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美景。
阎嵩柏的眼神越发的迷离了起来,原本深邃的眼眸此時更是透出一股怀恋的情绪。如果不是苍穆再也不准踏入到那里一步的话,恐怕现在的自己也不会只能依凭着回忆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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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不为人知的一面(2)[]
许欢凉翦水的眸子望向阎嵩柏,她有些看不明白这个老人脸上露出的那种依恋与不舍,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亲自回去看一下的不是么?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却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从未踏足过那里一步。否则也就不会就连桐花是否开了的消息也要询问自己了。
阎嵩柏的视线逐渐落在了许欢凉的身上,原本稍微沾染着寒霜的眼眸此時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所替代着,他仿佛透过她的脸在回忆着什么一般。许欢凉的背脊蓦然的挺直了起来,尽管不知道阎嵩柏想起的人是谁——那个人对于他来说都一定是很重要的。
回忆当中的那个人甚至可以让这个老者的眼神从刚才的漠然变得如此温柔,许欢凉忍不住的在心里唏嘘不已。
“你不想猜猜苍穆什么時候会来接你么?”倏然的,阎嵩柏回过神来,深邃清明的眼眸里早已经看不出刚才那些温柔的残存,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许欢凉的错觉而已。
阎家的人都将那翻脸学得跟翻书一样快么?阎苍穆是这样——他的爷爷也是这样。
“阎老先生,我不觉得我对阎先生来说是这么的重要。”换言之,许欢凉根本就不相信那个冷血的男人会来救自己。就连苏浅夏这个之前还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阎苍穆说不管就不管她,任由阎嵩柏的手下将她扔向大海。那么自己这个他深恶痛绝的女人就更加的不会受到任何特殊的待遇。这一点自知之明,许欢凉还是有的。
“是么?”阎嵩柏的话语当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而许欢凉也琢磨不透他这么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能也同样的以沉默回应。
“你进去吧。不过我要提前声明,如果你试图逃跑的话——后果自负。”阎嵩柏的声音当中透出一股威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势让许欢凉一楞。
“我不会逃跑的。”她葱白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了的钥匙,心里有些复杂了起来。
她真的要打开这栋阎苍穆曾经住过的别墅么?尽管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许欢凉心里的迟疑还是令她迈不开第一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想要了解阎苍穆这个人的过去。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足以令一个本该正常的男人长成了现在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还有他胸膛之上的那些可怕恐怖的伤疤?无一不是在向许欢凉诉说着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可是,自己真的要打开这扇门么?就算是不足以能令她解开心里的谜团,但她真的要开始了解那个叫做阎苍穆的男人么?明明他们之间的交易只要在过三天就可以结束了。为什么在这个時候自己还要节外生枝呢?
许欢凉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心里甚至开始害怕的发憷。素白手心里的那把银色钥匙犹如是千斤重担一样的压在了她的心头。
“我——”就在许欢凉下定决心要将钥匙还给阎嵩柏的時候,原本一直坐在轮椅上的他却率先开了口。
“阿魑,推我离开。”像是看穿了许欢凉心里的挣扎,阎嵩柏率先一步的命令自己的手下推动轮椅,不给许欢凉任何可以拒绝的机会。
许欢凉娇小的身形站在那扇欧式的雕花大门的前面,心里犹豫了一下——
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指用那冰凉的钥匙将门打开——
‘吱呦——’一声,原本紧闭的门板被打开,一股长時间没有人住过的腐朽味道下一刻传进了许欢凉的鼻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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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苍穆高大健硕的身形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他冷硬的脸部线条没有任何的变化,锋锐的眉峰蹙起的模样足以证明此時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透过落地玻璃窗的反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阎苍穆那双犹如野兽一般的深邃黑眸危险的眯起,似乎是在脑海当中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不,不必了。就算是离开了阎先生我也不会回到迟绍的身边去了。”许欢凉软糯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他的脑海当中,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么?等到交易结束之后,这个女人便可以彻底的离开——
倏然的,他冷漠的身形昂藏坐进了皮椅当中。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根雪茄点燃,缭绕的白雾将他脸上的表情彻底的遮盖住,那张太过于冷硬寒冽的俊逸面容之上浮现不耐的表情。许欢凉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彻底的崩盘?此時此刻阎苍穆狭长眼眸当中的危险越发的清晰起来
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有力的大掌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啪——’的一声,刚才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嵌金打火机重重的被扔在了红木书桌上。偌大的房间之中只有阎苍穆一个人的呼吸声音来回的流转着,因着刚才激动的动作,他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苍劲有力的手猛地撑在了冰凉的桌面之上。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偌大的房间似乎都成为了阎苍穆的陪衬,孤零零的怎么都难掩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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