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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系好安全带,贴上面膜,将座椅放倒,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恶劣地想,也许有一天,自己终于下定决定变了性……
——那个时候,他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现在那两人面前。
莫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爷爷关在美国的家里,爷爷说,以后他负责海外这边的生意,再也不允许回国。
莫老太爷收到一封信,随信还有一张光盘。看完信后,莫老太爷把属于莫夜的那份资产划到一个海外账户后,彻底和这个孙子断绝关系。从此,莫家再也没有莫夜,就像……他从来就没有出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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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中午的时候,莫风才懒洋洋地起床,穿着睡衣,坐在电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他最近瘦了很多,面色蜡黄,颧骨高高地凸起,眼底泛着青痕,眼眸也不复往日的神采。
莫风点开警局的网址,那里有一个举报热线的号码。他举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烈酒尽数吞下,然后拿起桌边的电话……
做完这些事以后,莫风撑着椅背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架前。
他拿出那本圣经,打开取出里面的注射器。
李墨白是莫风一生戒不掉的毒品,因为彻底失去了,因为再也找不回来了,所以他只能寻找替代品缓解那深入骨髓的饥渴。
乳白色的液体慢慢地注入莫风干瘦的手腕上的静脉中,他的神志开始恍惚。
圣经中还有一张照片,莫风躺在地板上,将照片举在头顶。
他的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幻觉之中,他似乎看到很多年以前,孤儿院的门口,男孩牵着比他小些的孩子。
男孩对那个小孩子说:“小夜,我会来看你。”然后,放开了孩子的手。
小男孩却不愿意松手,紧紧地抓住他衣袖。孩子仰着头,乌亮的大眼睛里映照的只有他的身影,张着小嘴,虽然不能发出声音,却用嘴型一遍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
小风,小风,小风……
他微笑,扯出衣袖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莫风把那张照片放在胸口,头越来越晕沉,眼前渐渐开始发黑,
今天的量,似乎多了点……
最后的时刻,莫风想,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松手……
没有如果……
覆在胸口的手垂落下来,泛黄的照片翩然落在地板上。
照片里,琉璃眼珠男孩牵着另一个小点的孩子。
两个男孩,都在笑……
李墨白站在自家门口。
院子里,那个男人正弯着腰与他的两只獒犬嬉闹。
男人抬起头,苍白的皮肤,桃花眼中含着笑:“哟,小白~”。
海的女儿有两位,一个离开了,一个变成了泡沫。
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甜蜜的生活。
……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tat,怕亲们对我最后隐晦的写法不理解,莫风最后吸毒过量死了……
perna,乃真相了,身后人是……老板……【赞】
送上ay ehoe的《rehab》,她是我很欣赏的一个歌手,同样被毒品困扰,最后吸毒过量离世
莫风是我很用心塑造的一个变态,虽然秉承一贯的原则干掉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一句:
【rip 莫风】
童话篇完结,惯例明天休息一天,下一篇是结局篇了……
60、第八篇 第一章
真理与玫瑰皆有刺。
——亨利?戴维?梭罗
第一章
有一部禁片叫做《索多玛的120天》,影片中,疯狂的纳粹分子将18名少男少女囚禁于索多玛的修道院中。在三个月120天的时间里,他们对这些少男少女进行各种摧残和洗脑。影片最后,这些受害者们都在心理或生理上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过去的三个月,是李墨白的索多玛120天。回望那段时光,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改变了。
比如三个月前,李墨白坚信自己深爱学长,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无法舍弃;三个月后,李墨白明白那份情感并不是爱,只是他对于无法得到的事物的执着;
比如三个月前,李墨白认定自己不能离开眼球液的滋养,可以为此毫不犹豫地化身为魔鬼;三个月后,李墨白照照镜子,觉得没有供给的这些日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再比如三个月前,李墨白以为自己是李墨白,冷血冷性,没心没肝的李墨白;三个月后,李墨白却发现他原来并不了解自己的过去;
而三个月前,他绝对不会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自己可以和面前的这个男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像所有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喝着茶,谈谈心。
莫夜还是老样子,桃花眼中含着笑,勾起唇角,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面上一派云淡风轻,那副胸有成竹地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
茶是上好的玫瑰花茶,欧式镏金红茶杯内,精致小巧的玫瑰花苞经由滚水冲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入,恰似莫夜身体上熟悉的芬芳。
李墨白及时刹住脑海中那被玫瑰芳蕴挑起的某些不堪回首的、香艳景象,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干巴巴地打破冷场:“厄……谢谢你帮我照顾那两只狗。”
莫夜盯着杯子里打转的花骨朵,淡笑回应,却是在谈风马不及的事:“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想养狗,可是妈妈不允许。你那时候比划给我说以后一定要养一对白毛的京巴犬,又可爱又温顺……没想到后来倒是养了这么两只凶悍的……”
李墨白望天,今儿天气真不错。无视莫夜意欲提起往事的企图,他直接把来的目的说出来:“呐,我说……这事也算结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扰吧。”
莫夜不答腔,继续品茶,表情似温吞水般淡定。
李墨白也没啥可说了,于是告辞:“我打算换个城市呆呆,也可能去旅游。我的两只狗,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莫夜笑笑:“我记得你那时说自己成天被关在家里,就只和爸爸去过一次海边。那时候我们约定以后一定要一起去海边……”
李墨白猛地站起身,脸色很难看。他攥紧拳,冷声道:“别再提过去的事,老实说我一点也记不清了。本来我不想提,但现在忍不住要说,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之前你的确干扰了我的生活。嘛,那些事我现在也懒得计较了,就当大家相识一场,就这样好聚好散……”
莫夜垂着眼,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来了句:“对不起……”
李墨白没想到他道歉得如此干脆,哽了一下,扶着额叹息,声音也软了下来:“这两天我琢磨着,你可能是对占了我的身份有点歉意,其实你大可不必抱歉,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个阴错阳差的,”他见莫夜依旧垂头不语,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有点于心不忍,伸手拍拍莫夜的肩,学着皇城根百姓的口吻,豪放地劝慰:“所以说啊,哥们,咱大老爷们的就不要为早八百年前的事儿计较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嗯,从此江湖不见。”
莫夜终于忍不住,用手背掩住嘴,扑哧一声笑出来:“噗……”他扬起脸,眼中哪有半分的歉意。捏住李墨白搭在他肩上的手,莫夜弯起唇角,用似笑非笑的口吻低低地问:“哦?你当真觉得我是因为愧疚才缠着你的?”
熟悉的戏谑语调令李墨白脊背发冷,全身的汗毛‘腾’地就立了起来。他赶忙抽手:“咳……我管你怎么想……我走了,再见!”
莫夜不放手,手心攥得紧紧的。
李墨白怒了:“松手!”
莫夜盯着他眼睛,收起笑,加重语气:“当真江湖不见?”
李墨白心中慌乱,一面挣脱,一面扭头眼巴巴地向门外望:“当然……”
莫夜手下使力,猛地一拉,将惶恐的家伙拽进怀里,提溜起他的下巴,脸慢慢地覆下去……
李墨白没有太挣扎,只是悄悄捏紧拳头,心想,来来,再靠近一点,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莫夜并没有再继续,只是将脸贴得极近,两人的鼻尖几乎凑到了一起,静静地看着李墨白。
李墨白不甘示弱,凶狠回瞪。
莫夜的瞳仁黑而深邃,似一汪深潭,极近危险,仿佛一旦看进去了,灵魂就会被吸附,却又诱惑非常,令视线无法移开。
此时这汪深潭之中暗流汹涌,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情感和……近乎哀伤的意味。
李墨白听见他低低地说:“如果是那样,我会很难过。”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房间里刹那间变得极静,传入李墨白耳畔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一样的频率,深沉而快速。
李墨白猛地推开莫夜,转身快步向门外逃去。
那人没有追,垂首在原地呆立着。
李墨白打开屋门,门的外面,阳光普照着大地,温暖而闪耀,不像这屋子里,阴郁压抑得可以让人窒息。
他抬起脚,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他就能重新获得身的自由……
那么,心的自由呢?
李墨白咬牙,骂了一句:“该死!”将门狠狠地摔上,然后,转回身。
他冲上前,揪着莫夜的衣领,将一脸愕然的他抵在墙上。用力扯开莫夜的领口,李墨白就着面前白净的颈项凶狠地一口咬下,嘴里嘟囔着:
“你当初到底吸了我多少血?!我要讨回来!”
被压制在墙边的那具身躯僵硬片刻,落在耳侧的呼吸愈来愈重。莫夜哑声笑了一下,猛地捞起李墨白的腰,大踏步扛进隔壁卧室。
两人似缠斗般推搡着倒进床里,然后像两个争强好胜的孩子,比赛似的互相扯开对方的衣襟
再后来,彼此剧烈的喘息伴随着铺天盖地般的激吻,热烈地纠缠在一起。
那个人低哑着嗓音轻笑:“你动心了……”
李墨白心中哀叹,嗯,动心的……
原来潜移默化之中,他早已深陷其中,被吸引、被诱惑,微妙的好感似一粒种子,在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挑逗招惹之时,不经意之间,悄悄地植入他的灵魂深处。在那里,这粒种子不断酝酿,生根发芽,坚定地寻找破土而出的时机。而一旦找到,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蓬勃,最终会成长为繁茂的藤条,牢牢地盘踞住他的心房,任他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也无法亦无力连根剔除。
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一个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这个陷阱精妙而甜蜜,一旦身陷其中,就再也没有逃出升天的机会。
他曾经试图脱离这个陷阱,使劲全身解数去抗拒这份诱惑,他逃脱了一次又一次,不停地沾沾自喜,却没有发现那个设下圈套的人实在太狡猾,他从来没有真正的逃离,诱惑早已如一道网,框住了他的身,束缚了他的心。
李墨白如同落入蛛网的蝴蝶,在与侵入灵魂的情感抵死抗拒中耗尽心力,此刻才悲哀地意识到:原来到头来,他们之间的那场游戏,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他赢了表面,却输了心。
他叹息,既然无力抗争,那也唯有一切随心……
但他可是李墨白,才不要做躺着乖乖任人宰割的小兔子。城门失守之前,小兔子振作了,化身成英勇狡猾的小狐狸,冲着嘴里肆意搅动的舌尖一口咬下。
莫夜吃痛,顿了一下。李墨白顺势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将他的两只手臂按在头顶上。
莫夜的眼中闪过疑惑,李墨白冲他一笑:“呐,我们玩个游戏吧。”
此时他赤裸的白皙胸膛泛着淡淡粉红,同样红润的脸颊似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眼神迷离,唇角微微向上翘,略带红肿的唇瓣犹如娇艳的花朵,配上刻意的笑容,倒是当真诱人。
莫夜的心跳又加快半拍,他的眼神迷醉,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哑声笑:“什么游戏?”
李墨白弯唇,随手捡起一旁自己的衬衣覆在他的眼睛上,衣袖在他的脑后打了个死结,又抓起一件衣服将莫夜的双手捆绑在床前。
自始至终,莫夜都带着慵懒的笑,任由他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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