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他是闻家的儿女，就算他心里如何不服，也不会做出半分伤害我皇兄的事。”

    闻堕星还是有下限的？

    “当时死的人是不少。”

    夏眉眉沉默，十五岁正是他上高中的时候，闻堕星就已经经历了生死关，但思来想去仍是执拗道：“我不杀人。”

    “你还是误解小闻了，堕天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宫丘益脸上还是笑意盈盈，“他已经说不上磊落，但闻家的人哪个不是立于天下，他只是运气差了些。”

    夏眉眉不吭声，闻堕星从来不否认自己的歹毒和不择手段，也从不解释。

    宫丘益最后说了一句“他不想对你说也许也是因为不知从何说起。”就钻出了车厢，尹子颜道：“再有一日就能到万秋了，前面歇息吧。”

    夏眉眉垂眼看着睡着的闻堕星仍是没说话，闻堕星做惯了杀手，皮肤比同龄人要偏苍白，薄唇微抿着，眉眼如刀。平日里漠然的杀气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地狱来到现世的战鬼，注定要历经劫难，注定要失败，他那不甘不屈不语却又让人有些心疼。

    夏眉眉把视线落回自己的书上，看了一会突然念道了起来。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执剑定乾坤，心存谋略何人胜，古今英雄唯是君。”

    先是一道利刃似的眸光闪过，闻堕星皱了皱眉睁开了眼，夏眉眉轻描淡写道：“总算醒了。”

    “……是被你吵醒的。”

    闻堕星瞪着他，马车停了下来，宫丘益掀开帘帐笑吟吟道，“明日就到万秋了，今天先歇下吧。”

    闻堕星眼里有些茫然，“我怎么睡着的？”

    “宫丘，我们吃饭去。”尹子颜拉着宫丘益走了。

    夏眉眉：“……”

    正这时后面的小莺赶了上来，脸上是奔波过的疲惫，见了闻堕星还是不悦，夏眉眉拍了拍她的脑袋，吩咐道：“叫夫人。”

    “你敢对阁主无礼！”其中一个面若冰霜的冷面少年突然开口了，几乎是同时拔剑出鞘。

    闻堕星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喝止了他，“陈科。”

    “属下在。”

    “我饿了。”

    “……属下这就拴马点菜。”陈科作揖，瞪了夏眉眉一眼就去办事了。

    夏眉眉装没看见，闻堕星揽过他淡淡道：“你也就能逞口舌之快了。”

    夏眉眉身子僵了一下，仿佛预知危险来临，还是好死不死地认真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能作乐时绝不错过。”

    闻堕星没多说什么，放开他进了客栈。

    “少爷，您到底怎么打算的？”大厅内只有小莺和夏眉眉坐在桌上，闻堕星和堕天的人在房内商量些什么。

    夏眉眉停了筷子侧目看了看小莺，淡淡道：“少爷我不想扯上这血腥事。”

    “那就走啊！”小莺继续鼓动，小脸因为撅起嘴显得气鼓鼓的，“我看那闻堕星不是个好人。”

    夏眉眉嗯了一声，然后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吃饭了。

    “少爷！”

    夏眉眉只好又停了筷子，安抚道：“容我再想想。”

    “想什么啊！”小莺急的饭都不好好吃了。

    “媳妇和命哪个重要。”夏眉眉悠悠地吃着饭念着。

    小莺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乖乖吃饭了。

    夏眉眉吃完饭在外溜达了一圈，去尹子颜房里问候了一下才回了房。

    屋里好像有争吵。

    “姜泽那混蛋直接杀了得了。”

    “他死了那件事就彻底没人证了。”

    “他不会为我们的，要不是他当年背叛……”

    “吱嘎——”

    夏眉眉面无表情地开门，没有一点打扰了别人的自觉，轻描淡写地说：“继续，当我不存在。”

    本来在支着头听他们争论的闻堕星一把把他拎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还有些犹豫和挣扎，夏眉眉默默地伸手拿过自己的包袱，冷着脸道：“拿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更想打了，闻堕星眼底一寒，夏眉眉连人带包袱都被抖在地上，夏眉眉认真地拾起一本线装典籍，脸上满是惊喜，“找了好久，原来在这。”

    属下们：“……”

    闻堕星干咳一声，已经彻底拿他没办法了，低声商讨道：“你能先滚吗？”

    “能。”夏眉眉表示对媳妇的话有求必应，慢悠悠地捡起书整好了又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其他几个人像是惊住了似的看着他走了好半天，陈科才提了一声道：“阁主，他……”

    闻堕星也淡定地说了一句，“陈科，对夫人恭敬些。”

    陈科要哭了，方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浩秋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站着。

    闻堕星干咳一声：“还是继续讨论姜泽吧。”

    属下们：“……”

    夏眉眉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有多欠揍，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踱到了屋外，自言自语道：“拿别人治你的情伤，夏眉眉啊，你真有些下作了。”

    但转了念又摇了摇头，表情却没有什么挣扎的样子，又自嘲地叹了一口气。

    夏眉眉在后院呆了半天才回屋，屋里的人已经走了，闻堕星不想理他，夏眉眉把书放到桌上搭话道：“吃饭了吗？”

    闻堕星摇了摇头，脸上有些愁容，“他们刚走。”

    夏眉眉不置可否道：“这家客栈的板栗烧鸡不错，鲥鱼也烧还好入口，王爷也说好。”

    “嗯？他只要是鱼就说好。”闻堕星随口敷衍道，有些心不在焉。

    夏眉眉搭不上话，只好去了厅堂给他点了几样端了上来，他们一天奔波只吃了些干粮，闻堕星显然也是饿的，见他端到桌上也干脆地吃了起来。

    夏眉眉坐在桌旁看书，余光看着他吃饭，也不吭声，两人依旧安生。

    闻堕星吃了七八分饱也就停了筷子，问道：“你真能沉住气，换了一个人定要问我过去发生的事了。”

    夏眉眉见他吃完了，把书轻轻放到一边，表情认真，语气却随意，“想知道过去的事只要查查五年前有什么大案就够了。”

    “你查过我？”闻堕星语气发狠。

    夏眉眉无奈地摇晃着脑袋。

    “每个媳妇都这么难伺候吗？”

    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曲海死的倒是悄无声息，抓不出他一点证据来。”谭音静静地看着暗使呈上的汇报，哂笑一声，“魏卿。”

    “臣在。”魏荣俯身作揖，表情恭敬。

    “小老鼠这次倒是有两下子了，险些把朕也骗了进去。”谭音冷笑。

    魏荣尴尬地劝道：“陛下，臣认为时隔五年，您不能再称他为小老鼠了。”

    谭音听了他的语气也饶有兴致地支着头望着他道：“那么魏卿认为他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呢？”

    “臣以为他建起的堕天，已经可以堪比雄鹰了。”魏荣严肃道。

    “魏卿说的是，我们各退一步。”谭音点了点头认同道：“就当是猫头鹰了。”

    魏荣憋了半天，严肃地劝谏道：“陛下该重温一下圣贤书了。”

    谭音莞尔一笑，“现在有三家异姓王，南王后继无子，与朕交好，暂时不想动他。益弟暂无封地，无意于朝政。如今只剩下淮王司淮了。”

    魏荣再次作揖道：“臣认为陛下此举过险，让王爷和夏公子去万秋无异于羊入虎口，司淮造反势在旦夕。”

    “嗯。”谭音表情淡淡的，气势仍是压人，即使处了这么久魏荣仍是不能习惯。

    “朕还就怕他不反呢。”

    第14章 第十四章：好大一顶绿帽子

    ——闻堕星：有谁能与天数相抗衡？

    十五年前，大文国君谭音御驾亲征将对峙多年的司国收入，为了安抚司国百姓，司国的国君司淮封了大文第三位异姓王，封地于万秋。

    闻家世代忠良，闻堕星的父亲闻朔也因屡建奇功而封为将军，镇守万秋州不受外侵。

    五年前，万秋边境暴动，闻朔的大军镇压乱军时与乱党一同全军覆没，淮王军队救援来迟呈旨请罚，国君仁厚下旨安抚司淮，万秋理所当然地交由司淮守领。没多久，万秋归入司淮领地。

    闻家统军失职，撤去将军官职，不入史册。

    此后再没了闻家相关。

    这就是夏眉眉知道的消息，闻堕星显然就是这一场战争中的幸存者，可皇帝没有下任何平凡的命令，看来是没什么要平凡或者对付淮王的打算。

    曲海当年只是在淮王手下一名小官，后来升迁入了京都成了刑部高官。

    姜泽是当年派去求援的传信使，却一去不还，后来任了万秋州太守。

    夏眉眉叹气，堕天果然霸道，当年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哼。”闻堕星没有多言，直接把他压在床榻上，眼神傲慢地盯着他，夏眉眉心虚，却不甘示弱地抬眸跟他对视，闻堕星捏住他下巴，缓声道，“你今天闹的挺厉害。”

    “我只记得被你折腾得昏迷了。”

    “我想上你。”

    夏眉眉显然没那么快的反应，呆愣了一会又看着他，眼神淡然，“为什么？”

    闻堕星盯着他没有回答，过了好久才道：“抱着你我很安心。”

    抱着他的时候不用担心会有人杀他，抱着他的时候不需要算计来算计去，夏眉眉虽然有时会瞒他，但只要开了口就不是骗他。

    还有他时有时无的忍让和体贴，在他还未及长大的时候就已经享受不到了。

    闻堕星盯着他的眼睛，夏眉眉的心事还是看不太透，他又问了一遍，“好吗？”

    夏眉眉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缝，看他的眼神还是好想无所谓的样子，但闻堕星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脖颈。

    “再等等行吗。”

    “为什么，我有什么问题吗？”

    夏眉眉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的问题，我待你好是有原因的。”

    把他当做程溪舟，要是还占了他的身子自己这样的行为也太过下作了，夏眉眉自认为是个有节操的人，做不出这种无耻的事来。

    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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