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钥匙_分节阅读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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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起眉头,说:「你怎么老被人欺负?要不要上医院?这时候怎么没在学校?」

    秦雪慢慢吐出几个字:「今天期考我刚离开学校。」他顿了顿,接着说他不必上医院。

    李涯观察他一会儿,见脸上没伤,站起身,捡起地上的伞放到秦雪身旁;转身要离开时,秦雪拉住李涯的手,喊出一声李大哥。李涯叹了口气,再一次蹲到秦雪面前,问怎么了。

    秦雪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李涯祇听出几个字,顺着问:「借你甚么?」

    「能不能抬高你的手?」秦雪说。

    李涯皱起眉头,不明所以,但照作。抬手那一瞬,秦雪扑到李涯怀里,颤抖着声音不停道歉,说,对不起,是他错了,请李涯原谅;他不会再要李涯喜欢他,也不会再问李涯喜不喜欢他。「我想要喜欢你可不可以?李大哥」秦雪抬起头,对上李涯的眼。

    李涯又是叹息,揉揉自己的眼睛,跟着又让秦雪的眼神捉住,无法移开;他牙间轻咬,一手覆上自己的双眼,说:「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来行不行,可不可以的。又不是说了就算,不用问对方同意。」

    「真的?是吗?是这样吗」秦雪一滴泪水,啪哒一声落在李涯的相机上。

    「不用。」李涯以鼻息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李大哥,谢谢」秦雪抹干眼泪,紧抱住李涯。

    西北风扫过路树,跟着在地上的枯叶打了个小旋儿,气流在建筑间发出的呼啸如同人声般嘈杂。小雨落在李涯脸上,他却浑身发热。李涯伸手轻拍秦雪的头发几下,说:「我现在可是没打算假装喜欢你了,」他语气上强调了『假装』二字。「你还有喜欢我的打算?」

    秦雪在李涯怀里点点头,闷着声应是,跟着补了句对不起。

    「就算我对此感到困扰?」

    秦雪还是同样的动作和道歉。

    「我可是没打算再对你好的。」李涯说。

    秦雪抬起头,说:「无所谓。你还是很好,李大哥。」

    李涯撇开眼神,嘴角微微勾起,说:「那随你喜欢吧。」他站起身,说秦雪如果没怎么样的话,他要先回去了,自己路上小心点儿。

    「谢谢,真的谢谢你,李大哥。」秦雪跟着站起来,弯腰对李涯道了好几声谢;没两下,右脚一拐,让李涯搀扶住。尽管秦雪强调自己没事,李涯还是送他回去,替他上了伤药。

    ???

    赵海边跑嘴里边咒骂着几句脏字,嫌自己倒霉,碰上带着相机的人,祇希望自己的脸没被拍到。他回到校门口附近停下,正喘着气,肩头从后让人点了两下,让他一下子整个人跳起来;回头见是和他同制服的清秀少年,戴着黑框眼镜,好生面善;他松了口气,拍拍胸膛,问甚么事。

    「同学,你知道二年级的有个白子吗?」少年问。

    赵海皱了皱眉,说:「知道啊,同班。」

    少年垂下眉毛,嘴角下弯,叹口气说:「他找过你吗?」

    「找过?甚么意思?」赵海问。

    「你不知道啊?」少年压低声音,说:「他好像在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带病,既然你是他同学,劝你还是小心点儿。」

    「你是哪听来的?」赵海瞪着那人,捉起他的衣领。

    「我不是听来的,我亲眼看到的!」少年推开赵海的手,说:「我常看他出入同一个地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收他的钱。」

    「你发誓?」赵海抬起下巴望着他。

    「我发誓。」少年整理好衣领,推推眼镜,说:「散布谣言对我有甚么好处?你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甚么吧?」

    赵海没说话,哼一声,转身往秦雪家的方向跑去。他拐了几个弯,东张西望,在一条两旁立着无叶路树的地方慢下脚步。铁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他认出那是秦雪的家,见方才拿着相机,一身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从屋里出来,拨了两拨略为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外套衣着。

    赵海倒抽一口气,奔上前,扯过那男人的衣领,抡起拳头打到他脸上。

    男人踉跄退了两步,皱眉睁大眼看着他,闪过接着来的两个拳头,一把抓紧了赵海的右手腕,说:「你不用打了,我没钱给你。」

    赵海一声低吼,叫道:「你都花到秦雪身上去了是吧,你个王八蛋!」跟着又是一个拳头过去。赵海见男人祇高他半个头,身材也算不上壮,没料想那人拍开他的拳头,一个右勾拳扎实地打到脸上,使他后退步,背往路树撞去。

    男人站在原地,姆指一抹嘴角,皱了皱眉,将指上的红色擦在裤子侧边,顺过紊乱的呼吸,眼睛直视着赵海。才要开口,赵海先抢过话:「你买他多少钱?」他拆下路树周边略为松脱的木支架,跳起来朝男人打去;男人护住头脸,却没能挡下全部攻击,尺骨及肩背一带中了几棍后,找到时机两手接住木棍,一脚往赵海腹部踢去。赵海两手一松,缩在地上咳了好几声。

    男人拿着棍子拍拍掌心,说:「我记下你的学号了,搞清楚再来打人行吗?」

    赵海啐了一声,在男人脚边吐了一口痰,按着肚子跑离现场。

    男人丢下手上的木支架,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阿雪?」男人说。

    「李大哥。」秦雪说。

    「260551,这个学号你晓得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说:「没甚么印象。找人的话,问学校比较快。」

    「那算了。你跟老师教官说过你被欺负的事没有?」

    「没有。」秦雪说。「告状会更惨。」

    李涯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自己小心。」跟着道再见。

    在听见秦雪回答「知道了」之前,李涯清楚听见几声笑,切掉通话后,感觉脸庞散开两道暖热。

    「笑呢?」李涯摇摇头,将手收回口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没留意勾起向上弧线的唇角。

    ☆、(九)

    ???

    「想不到你也会和人打架呀,学长。」黎晓安抱着笔记本,往艺术系系馆地下室方向走。她指着李涯左脸颊上的瘀青,啧声称奇。

    李涯边走边检查挂在脖子上的单眼相机镜头,说:「对方先动手的。」

    「你该不会是抢了人家的女朋友才被打的吧?」

    李涯鼻子哼出一气,笑说:「我的人没被抢去就万幸了。」

    校刊社和夏青约定的采访日子撞上考试周,因而延宕一星期。约定地点同样是在油画教室。李涯推开教室门,便见夏青架了两组画架,各放一张五十号的油画在上头;他双手叉在胸前,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眉头锁得死紧,黑眼圈比上一回看见时要更深。

    「你们迟到了。」夏青说。

    「抱歉,上堂课有点事儿。」李涯端起相机,对着架上的两张肖像画发起愣来。那两张画儿上的人他都认识:一个是秦雪,灰白色为主色;一个是刘紫承,紫红色为主色;皆为淡蓝色背景。刘紫承那幅裱了框,刻画细腻,笑容灿烂而温暖,活生生一般;秦雪那幅笔触较为凌乱,面无表情,上头有着数不清的刮痕,其中几道透过画布撕裂开来。若要李涯为这两张画作比喻,前为春日灿阳,后为冬日冷月。

    「我上回就想问你了。」在李涯忙着按快门时,夏青突然开口。「你长得挺不错的,是模特吗?叫甚么名字?」

    李涯皱眉一瞬,放下相机退后一步,说:「木子李,天涯的涯,李涯。不是模特。」

    「你有兴趣吗?」夏青问。

    「没有。」李涯摇头。

    安静了一会儿,夏青的表情不大好看。黎晓安拿着笔记本站到夏青面前赔笑,开始询问他这两张画儿的内涵意寓。李涯则是退到一边,恰好和坐在角落边上画图的两名男学生对上眼。李涯认出是前两周见到的二位。这回他们互换了立场,崔河坐在模特的位置,让另一名男学生画。他和那俩招招手,走了过去。

    「上回谢谢了。」李涯对着崔河说。崔河维持着姿态,没开口,扬起嘴角用笑容回应。

    拿着画笔的那位见了李涯哧一声笑,说:「搞不懂你们校刊社,上回问完崔河就能交差了吧,干嘛顺着他?」

    「看他那殷勤样,不好意思拒绝。」李涯说。

    「你不用过去吗?」崔河问。

    李涯耸耸肩,说:「我对那个人没甚么好感。再说,我祇负责拍照。」

    「你小心点儿。上回你走后他一直问我认不认识你——怪了,崔河,他怎么就没瞧上你?」那男学生说。

    「他不就喜欢有点脂粉气的——」崔河笑出来,让那男学生白眼呿了一声,说:「是!就属你最有男子气慨!你讲话行了,别笑歪了,我还在画呢。」李涯见他个头娇小,嗓音居中,不特别低沉,年纪看上去和秦雪差不多,问,他俩是同班同学吗?看上去不像。

    「同班。我跳级,年纪稍微小一点。」男学生说。

    「上回没机会问,怎么称呼?」李涯问。

    「应采声。」男学生抽了一张白纸,用油画笔调了酒红色,写下这三个字,放在李涯面前一张椅子上。

    李涯扬扬眉毛,说:「很特别的名字。」

    「对吧——」崔河坐得直挺挺,一动也不动,祇绽开了脸部肌肉。

    「不是你的你炫甚么?安静点。」应采声提起笔修饰他的画儿。虽说画的是油画,却有一股儿水墨氛围,用色淡雅,象是每一笔都搀了淡墨;与夏青那浓厚的色彩相较之下,显得飘渺许多。或许他更适合画秦雪。李涯想着,开口问应采声能否让他拍拍他的画儿。

    「别拍我的,那家伙画得比较好。」应采声抬抬下巴示意崔河的方向。

    「改天吧,有机会的话。」崔河笑笑。

    这之后李涯没和他俩多聊甚么,祇是聚精会神盯着应采声画画;黎晓安一声「学长」才让他回过神来。

    「你居然在这偷懒——走啦,该回去整理了。」她一把扯过李涯衣袖要走。

    「我的工作做完了,剩下本来就是妳的事。」李涯给拉得踉跄两步向前,「不要扯我——」他跟着黎晓安的脚步,在门前稍稍停下,回过头向崔河和应采声抬手点头,表示道别之意。

    回到社办,黎晓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将笔记往桌面摔,叫道:「那人真是乱讨厌一把!早知道当初就不理他!才子!才子又怎么样!唸艺术的都是群怪胎!」

    「都聊些甚么啊?」李涯在一旁布质沙发坐下,按开他的数位单眼相机电源,一张张检视方才的相片。

    黎晓安咆哮起来,滔滔不绝地说了:

    夏青说了一股脑长篇大论,甚么主义甚么主义,黎晓安根本有听没有懂;问画的是谁?说,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是喜欢他的人。而黎晓安也没猜错,秦雪那张是『喜欢他的人』,说到此处,黎晓安一声呸,「那么漂亮的模特哪里会喜欢他?肯定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跟着问,秦雪那画儿满是刮痕,是甚么表现手法吗?说不是。

    黎晓安从椅子上跳起来叫道:「他说不晓得是谁刮坏的!我问他不介意吗?他说反正那也不是他喜欢的人——刮就刮吧,有甚么?也刮得挺有意境的不是吗?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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