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钥匙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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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吧,虽然不能开窗,但空气比病房内要好,外头又冷,等近午再走吧;更重要的是,不晓得里头两个家伙是不是又会再发癫。

    秦雪突然一笑,说:「李大哥,你很怕冷,对不对?」

    李涯靠着沙发椅的背拱直起来,睁大眼道:「你怎么知道?」

    秦雪祇是笑,伸手将李涯的红色围巾解开,围到自己脖子上,吸了一口气,说,这果然是李涯的味道,不是洗衣粉;他确定。他喜欢这个味道。

    「是你的吧?这是你给我的。」李涯说。

    「是吗?」秦雪眨眨眼,望着他,「我不记得了。」

    「那怎么进医院的你记得吗?」

    秦雪摇摇头,说:「不记得了。祇记得你在等我啊,还是我在等你呢?」

    「你没等到我就先给撞了,换作我在等你。」

    「是这样啊。」秦雪点点头。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秦雪突然看着走廊前方,眨动好几下睫毛,嘴微张却迟迟没有说话;李涯顺着视线过去,见崔河和应采声说了几句,便进到长廊上其中一间病房;而应采声朝着这儿走来时,睁大眼愣愣,加快脚步站到最靠外的一张沙发前停下。

    「这么巧?」应采声瞥过秦雪一眼,问李涯:「来看病的?」

    「出了点意外。」李涯说:「你们来给谁探病吗?」

    「呃,」应采声皱了皱眉,招手要李涯借一步说话。李涯离开椅子到他身旁,应采声再瞅过秦雪,那人正打起盹儿;于是他开口,低声说:「这个,我们││我和崔河,还有夏青,是同班同学。」

    李涯点点头。

    「崔河是班代,所以常常有些杂事得处理。班上有人给车撞了,他没甚么朋友,导师要他来看看先那」李涯睁大眼眨眨,听着应采声说完最后几个字:「是夏青。」

    「他情况怎么样?」

    「不清楚,我不想进去看。你要去看看吗?」应采声指指病房的方向。

    「不,还是算了。」

    李涯和应采声因此多交谈了一会儿。说,两个人同时发生车祸,是有甚么相关吗?讨论着该不该给秦雪知道;可秦雪看起来又象是忘了夏青这个人,也记不起车祸前的事儿;若是让他听见而失控了怎么办?结论还没出来,秦雪跛着脚走到李涯身后,拉着他的衣服下摆,说:「李大哥。」

    李涯回过头问:「怎么了?」

    「你说过祇喜欢我一个的。」

    秦雪说完,李涯和应采声同时怔怔,彼此对看一眼,跟着笑出来。

    「不打扰了。」应采声笑说:「遇上也没办法是吧?」他抬手示意,转身离去,此时崔河从病房出来,和他会合。

    「是这样没错。」李涯扶过秦雪的肩。

    「他是个很漂亮的人。但你不能——」

    「阿雪。」李涯打断他,板起脸说:「我不知道你这么会吃醋啊?」

    秦雪獃了好一会儿,搧动白色睫毛,望着李涯。那对蓝眼珠慢慢澄明起来,白中带紫的脸颊漾开两道绯红粉色。他拍开李涯在肩上的手,向后拐了两步,摔回沙发上;两手掌心摀着脸。

    「对不起。」秦雪在掌心里做了个深呼吸。

    李涯走到秦雪面前,双手叉在胸襟,清清喉咙,压低声音说:「阿雪,道歉得看着对方眼睛不是吗?」

    「对不起——」秦雪抬起头,「你生气了吗?李大哥,真的很抱歉,我祇是」他没说下去,见李涯下扯的嘴角一下子上扬,并咧开笑容,立刻转过身去。

    「李大哥?」

    李涯按着肚子,身子不停颤抖。

    「李大哥,你」秦雪捉住李涯衣服下摆往他这方向扯,「你是——在逗我吗?」

    李涯哈哈笑出声来,掩嘴咳了两下止住,转过身来,已是满脸通红。他抹去眼角的泪痕,说:「你觉得呢?」

    「我是这么认为的。」秦雪皱眉,噘起的唇给下巴勾勒出一道圆滑线条。

    「你变聪明了,阿雪。」

    秦雪交抱住两手,看着自己的两腿。「我收回之前说的话,李大哥。」

    「甚么?」

    「你有点坏。」

    李涯再一次笑出来,上前搂住秦雪,那人脸颊位置正好贴置在他腹部;李涯外套下穿着的是深墨绿色的棉衫,接近黑色。「阿雪,你进步囉。」秦雪抿唇抬头问,这会儿李涯说的又是甚么呢?就请别再逗他了吧,这实在令他不痛快啊。「我是说啊——」李涯揉揉秦雪的头,笑瞇了眼睛,说:

    「你真的学会生气了。」

    ☆、(十九)完结

    ???

    刘紫承的病房没有再传出吵闹声,李涯便背秦雪下楼办出院。经过中庭花园的喷水池时,在边上见到崔河和应采声;两人身高差距不小,应采声的头顶祇到崔河锁骨一带;崔河听应采声说话时总会稍稍向前倾。此时见崔河说了一句话,应采声立刻在他胫骨踹了一脚,他面上却没出现半点怒气。

    李涯倒也没刻意要跟着他俩,祇就背着秦雪的步子速度,恰好和散步离开的那俩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看得清动作,听不清交谈。两人又一来一往说了几句,应采声一下子扭头就走,崔河随即扣上那人的手牵起;应采声一顿,甩开他,可正好让李涯看见脸上的笑容,笑得甜蜜。

    「阿雪,你看见他们没有?」李涯问。

    秦雪趴在李涯肩旁,说:「看见了。」

    「那个漂亮的人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就别再怀疑我了。」

    「李大哥——」秦雪捏了捏李涯的肩膀,「请你饶了我吧。」

    李涯哈哈笑出声来。秦雪看着李涯的脸庞好一会儿,说:「我们,跟他们有点像。」

    「是吗?」李涯问:「你觉得是甚么地方像?」

    「他们很相爱。」

    李涯笑出来,说:「阿雪——现在的你到底记得甚么呢?」

    「记得李涯。」秦雪说。

    「其他呢?」

    「其他不重要。」

    今儿个天气晴朗,近正午的阳光晒得李涯的头发发热。他回头瞧瞧秦雪,那人正瞇着眼睛,脸颊发红,便问需不需要脱下外套给他遮遮。秦雪说,不必,他开始喜欢太阳了。

    「月亮的孩子不是怕太阳的嘛?」

    「因为你就像太阳一样。」秦雪将额靠上李涯后颈,说:

    要有太阳,月亮才会发光。

    ???

    「他醒来一定会杀死我。」

    洪阳弯腰坐在手术房外的塑胶椅上,脸埋进交握着的两手。他说,他没得到进手术房的资格,也没敢和刘紫承说。

    「你就让他杀死吧。」李涯递了个用淡紫色信封包着的卡片给他。「他要我给你的。」

    「甚么?甚么时候的事儿?」洪阳接过,才抽出一半,见了卡片图案便傻了。「这该不会是」他看着李涯。

    「是,就是昨天你给他的空白卡片。」

    「甚么意思?他不要了所以还给我吗?我不知道写甚么啊!可是就觉得该给嘛,我——」

    「喂,你能别急吗?先打开看看。」李涯扶着秦雪的肩坐到洪阳身旁。

    洪阳打开卡片看了,表情一下子僵住,整个人愣在那儿大半天不说话,跟着阖上卡片,一掌覆上双眼,喉头一声哽咽。「你看过吗?」一句话的嗓音稍微失去音准。

    「没有。」李涯说。

    洪阳的手仍留在脸上,另一手将卡片交给李涯。

    刘紫承的字迹工整流畅,一笔一划之间没有多余墨水牵连。

    小阳:

    和你吵架是我不对。不过我还是要说,哪有人送空白卡片的,这不是

    就是要人给你写卡片的意思吗,真是的。

    唉,我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才对,但我一时却想不起来。

    我一定还有机会亲口跟你说的。所以如果我出来不是第一个看见你,我就揍你。

    你说你喜欢我十一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也喜欢你十一年了,你知道吗?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

    一个人知道了十一年,一个人十一年才知道,挺蠢的不是吗?

    笨蛋。我们俩都是笨蛋。

    紫承

    「你知道吗?」李涯问。

    「我不知道」一滴泪从洪阳指间滴出来,啪咑一声落到白色地面。「他干嘛这时候说这种话啊,又不是要」他没把话说完,另一手也覆上眼睛。李涯深吐一息,掌心往洪阳的背上拍了两拍。

    等待手术的这段时间,刘紫妍没有出现,祇有刘家母亲在手术开始后的三十分钟赶到,握着洪阳的手说谢,跟着哭了起来,说,刘紫承的父亲正是癌症走的,希望他不要也步上这条路。洪阳用手背抹抹眼睛,搭上刘母的双肩,说,他会好的,发现得早一定没事。

    「你如果不在的话真的不堪设想,小阳,真的谢谢你。」刘母抽出提包里的面纸揩揩脸,跟着说:「紫妍不知道怎么了,说忙,关在房里就是不肯过来,现在学校的压力真有这么大吗?」

    「或许吧。」洪阳扶着刘母的肩膀到位置前,说:「刘妈,妳别站了,坐着吧。」

    「哎。」刘母坐下,收起面纸,抓着洪阳一只手边捏边说:「如果小阳你能当我们刘家的女婿就好了。」

    李涯在边上噗哧一笑,洪阳立刻扭头过去瞪了一眼。

    「刘妈——这话题改天再谈吧,我失陪一下。」洪阳说完,扯着李涯过转角一段,先在他肩上落了一记手刀,跟着说:「笑屁!他妈还不知道啊!」

    「我祇是想——你要是穿白纱应该挺好看的。」李涯说。

    「操!这种时候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很紧张?」

    「就是知道你很紧张才这么说的。」李涯拍拍洪阳肩膀,说:「你怎么能安慰别人却不能让自己心安点?你刚自己不都说了没事?」

    「说是这么说——」

    「对不起。」秦雪从转角处探过头,小声说:「我想请问」

    洪阳一掌将李涯推到秦雪面前,说:「找你啦,吃醋了啦。」

    「不,我想问的是」秦雪缩着肩膀,指指洪阳。

    「我?」洪阳瞪大眼,伸手指往自己。

    秦雪点点头,说:「他会好起来吗?」

    洪阳看了李涯一眼,李涯耸耸肩,作了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会的。」洪阳竖直他那对剑眉,用力点了头。

    手术时间保守估计约略四个小时。期间,刘母垂着眉,而紧皱眉头的除了洪阳之外,则是秦雪。一个半小时过去,秦雪开始打起瞌睡,洪阳便催他俩离开;毕竟秦雪也算是伤员,要他陪在这儿撑着,对他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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