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他们的爱子略为放纵些,有何不可?何况圆月谷人自诩清高,早晚会成为我们天正教的绊脚石,何妨现在就灭灭他们的威风?”
秋良药低头想了想,笑道:”比如,我们便让金公子收了舒家大小姐做小妾,舒家同意了固然没脸面,若不同意,他家的女孩又给我们金公子睡了。”他大笑道:”我倒要看看月神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秋姨、水玉等人且惊且怒,见小嫣被带走甚久,必遭凌辱,不由泪水盈眶。
谢飞蝶仍是不屑地冷冷看着秋良药等人。
舒望星是唯一看来还算平静的人,他一直轻阖双目,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方岩却目眦欲裂。心上人被蹂躏,他却躺在地上什么都不能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屈辱?对于身为圆月谷大小姐的舒景嫣,这该是怎样的屈辱?
他嗓子口一甜,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
杜思洛随脚踢了一下,道:”看不出,这小子倒有几分情义。”
”可是你的情义呢?”门外忽然有人冷冷道。
舒望星睫毛一颤,睁开眼睛。
一名年轻男子,负手走了进来。打满补钉的灰布袍子,在这人身上穿着,悠闲自然,而他的神情气质,倒似穿着龙袍般自信豪迈。
童一慎看着这年轻男子,骇然道:”帮主!”
丐帮帮主武中天。他来了。
杜思洛喃喃道:”帮,帮主,你不是去东海了么?”
秋良药却收缩了瞳孔,道:”我留在外面的守卫呢?还有黑风他们呢?”
武中天笑了笑道:”如果天正教的守卫都这么脓包,建议你们趁早解散回去娶老婆生孩子去。除了偷鸡摸狗,阴谋诡计,你们还会做什么?”
他缓缓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才微笑向着舒望星道:”也来一口?”
舒望星微笑道:”要想坐下喝酒,只怕先得给我们打发了眼前这些人了。”
武中天又笑了笑,喝了口酒,道:”天正教现在可真行哪!一面抓小孩子祭天,搞得天怨人怒,一面声称要行天道,居然还有人随声附和,为虎作伥!”他把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摔,道:”你们知罪吗?”
童一慎脚一软,已经跪倒在地,颤声道:”我们,我们……”
杜思洛心惊胆颤,忽地一拉童一慎,道:”做都做了,还怕什么?他这般年轻,无德无能,凭什么就受众人拥护,做了这一帮之主?”
童一慎站了起来,仍是迟迟疑疑,待要解释,忍不住又去看秋良药眼色。
秋良药面色瞬息万变,终于笑了笑,走近武中天道:”其实我们皇甫教主早有意要和武帮主谈谈了。”
武中天淡然道:”就用你步向我时,暗中已向我施放过来的七种毒物来谈么?”
秋良药震了一震。武中天知道他下毒可能不奇怪,毕竟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不可能徒具虚名,可武中天并不精通医道,便是能封闭自己毛孔甚至呼吸避开毒的侵袭,又凭什么认定他放了七种毒呢?--事实上,他的确在走向武中天的同时,施放了七种类型各异的毒。
武中天依旧淡然道:”你并不放心杜思洛他们做事,在门外明着放了黑风等四个高手,又暗中埋伏了四个高手,其中倒有五名是你弟子,用毒的好手,我既然都能通过,兵不血刃到了这里,你就该猜到你的毒奈何不了我。”
秋良药不再作伪,冷哼一声道:”不管如何,今日这几个人我一定要带回去的。如果我不带走,39梅雪清韵39早晚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武中天笑道:”他们中的毒倒不劳阁下操心。留下这两个叛徒,你自行去吧。”
不但童一慎,连杜思洛也变了脸色了。武中天对待叛徒的雷霆手段,丐帮内部是知道得很清楚的。秋良药一走,武中天只怕立时便会处置他们。
秋良药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丐帮帮主,算是一派宗主,便真的具备了一派宗主的实力了么?”
武中天懒懒一笑,又喝了口酒,道:”那便试试吧。”
秋良药一挥手,已然出掌,掌风中带着淡淡黑气,分明又是--毒!
武中天冷笑回击,一出手,便是丐帮最有名的”降龙十八掌”。
他少年时连番奇遇,功力深厚,而降龙十八掌招式刚猛霸绝,正需要这样深厚的内力做底子。
深厚的内力,加上”降龙十八掌”之威,使他的武功在江湖之上出类拔萃,少有敌手,加上他刚毅豪迈的性格,也使他的师父能放心地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他,自己云游四海,做个逍遥乞丐去了。
秋良药一见掌风便知对方功力掌法俱不在自己之下,万万不可轻敌。交手之际,几番施毒,武中天浑然未觉,偏无一丝中毒之兆,掌风反而愈见凶猛。
秋良药渐渐头疼,见杜、童二人仍在一旁迟疑观战,叫道:”你们还不来帮忙?”
杜思洛心一横,抽刀便向武中天冲去。
但犹未及到武中天身边,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挟着一道劲风,瞬时逼退了他。同时只听得一名女子轻轻叹道:”你们么,为何务要做这些坏事?”
杜思洛细看时,却是一位面蒙轻纱的白衣女子,手执一段白绫,盈盈立于身前。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觉她一举一止,一言一行,均自然高贵,优雅动人,说不出的明媚温柔。
杜思洛喝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笑了笑,虽是隔了道轻纱,依稀仍可辨得那笑容如白梅浴雪,明媚无双。她依旧很温柔道:”我么,姓双。”
杜思洛吸了口气,道:”天水宫的双大小姐?”
舒望星自从那女子来了,便目注那女子身上,眼神似怜似愧,说不出的复杂。
谢飞蝶的眸光中却闪过一丝怒意。
天水宫的双大小姐,双明铛,来了。
当年的舒望星和双明铛,自幼便已相识,彼此门户相当,又常到对方家中做客,舒望星初出江湖之际,也是二人结伴同行,并肩傲笑江湖,早被长辈目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甚至连舒望星自己也认为将来必定会娶了双明铛,生儿育女,平平静静过上一生一世。
可他偏遇到了谢飞蝶,这个心比天高,性烈如火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将他整个身心俱已燃烧起来。
为了谢飞蝶,双明铛成了他和兄长间冷战的牺牲品,受尽了他的故意冷落,伤害,甚至恶语相向。
这个自始至终没有抱怨过他一句的女子,在他借死遁身后,谢绝了所有提亲之人,悄然隐居,再未离开天水宫半步。
人前,她还是那么温文有礼,人后,她究竟流了多少泪水?
微笑后的忧伤。
繁华后的落寞。
舒望星并非完全不知。
尤其在青州安定下来后,不经意间,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一直温柔明媚地微笑着,叫他”二哥”的明铛妹妹。
他曾想,自己今生已负了他,来世再相报吧。毕竟,自己已无意于江湖,不出青州,双明铛远在东海,二人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又曾想,双明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也许渐渐会忘怀那段少女幽幽情愫。
不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不想再见面时居然是双明铛在保护他,就如初出江湖时自己总在保护双明铛一样。
舒望星低下头,轻轻喟叹了一声。
双明铛已飞快走上前去,一一为众人解穴。
杜思洛迟疑片刻道:”童长老,快出手,今日他们若胜了,只怕我们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童一慎咬了咬牙,与杜思洛联手扑向双明铛。
双明铛轻叱一声,白绫飞起,如刀锋般斜斜切向二人。
那一瞬间,白绫丝的质地,反射出了金属般的光泽,眩了眼目,杜思洛不敢硬碰,匆忙躲闪,以所持盘龙棍击向刀般的白绫。
白绫却在此时又由刀化为绫了,蛇般飞旋向上,杜思洛的盘龙棍已被缠住,正运功欲夺回,却觉手边一松,原来竟被双明铛借力打力将棍棒引向了童一慎所持单刀之上,变成杜思洛在打童一慎了。
这片刻之间,双明铛已飘到正挣扎着欲爬起来的方岩身畔,将一滴水弹入他口中,又递了一只白玉瓶给他,道:”九天圣水,可辟百毒,每人一滴,39梅雪清韵39便解了。”
九天圣水,正是天水宫的镇宫之宝,传说可解四百三十三种毒,想来”梅雪清韵”和秋良药的毒,正在这四百三十三种毒之中了。
方岩只觉手脚虽是麻木,却渐渐能动了,忙将九天圣水分给众人。
秋良药此时已从厅内打到了外院,尽管他的武功并不在高飞之下,又能使毒,但此时百毒无效,面对的人却是堂堂丐帮之主,难免落尽下风,听得说来人是天水宫大小姐,方才恍然大悟。若武中天预先服了九天圣水,自己的毒,又怎伤得了他?又见众人已服天水,知事不可为,暗叹一声,发出长吟之出,却为通知金无荐速速离去。
童一慎一闻他那长吟之声,立时夺路而逃,剩得杜思洛如何敢与双明铛纠缠?且不说双明铛武学精深,单是她身后的天水宫三个字,便能叫普通江湖人退避三舍了。
好在双明铛和舒望星一般的性子,从来无意伤人,竟自放了他离去。
杜思洛经过外院,见秋良药落于下风,忙从侧攻了武中天数招相助,道:”秋堂主,速退罢。”
秋良药已两次发声呼唤,却不见金无荐的身影出来,心头疑惑,不知是金无荐听得了动静不对早已离去,还是正在兴头上不愿离去。
但武中天见了杜思洛出手,恨他相叛,出手更疾,秋良药无奈,手一甩,一大团烟雾暴开,趁武中天屏息防卫之际,拖了杜思洛飞快离去。
武中天追了几步,终究牵挂好友安危,又退回厅内。
厅中众人四肢知觉正慢慢恢复过来。双明铛已除了面纱,露出那双极美的翦水双瞳,和舒望星见礼:”二哥,一向可好?”
舒望星苦笑,道:”明铛妹妹好!双伯伯、双大哥他们安好?”
双明铛点头道:”他们很好。”然后低了头,向着正冷冷看着她的谢飞蝶微微笑着道:”谢姐姐,多年不见,益发美了。”
谢飞蝶脸色很难看,点了点头算是答复。
双明铛的援手,大约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接受的援手了。
方岩行动略觉自如,沙哑着声音道:”小嫣,小嫣!”人已提了剑冲了出去。
舒望星忙道:”明铛妹妹,请帮忙在附近的房间里找一下小嫣。”
双明铛瞪大眼睛,道:”小嫣?她……”
舒望星垂头道:”她被乾坤堂主的禽兽儿子抱走了。”
双明铛忙飘身出去寻找。
舒望星喝茶,用的是品鉴心态,饮得并不多。待得能行动,也便让谢飞蝶扶着,前去找小嫣。
小齐抱头叹道:”这么长的时间,便是找到,只怕什么也晚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他这么一说,还未恢复的秋姨等人也坐不住了,流着泪,挣扎着走出门外观望。
方岩很快便找到了小嫣。
一个小小的房间,没有点灯。
床上被絮凌乱,床头倚着一人,披头散发,几不蔽体的衣衫上,罩了一件男子的衣袍。
”小嫣!”
方岩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她。
双明铛随即走上前,点上了灯,立即看到了小嫣那张美丽而木然的面容上,隐隐几道泪痕。
”对不起!对不起!”方岩紧搂着小嫣,泪水直往下掉。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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