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幻剑之三世情缘(出版)_分节阅读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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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方岩和小齐没有去扶。因为他们正想着,经脉尽毁,武功尽废,九死一生,到底是什么概念?

    恍惚之中,方岩知道自己猜对了。

    姑且不论烈火渡劫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仅从它的后果来看,舒望星便有足够的理由独自离去了。

    高贵沉静的舒望星,看似温和,但骨子里却流淌着剑尊不屈而骄傲的鲜血。纵然用了烈火渡劫后有生还的可能,可一个经脉尽毁,武功尽废的人,和一个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曾笑傲江湖,名动天下,让月神为之骄傲的北极公子,岂肯那样屈辱地活着,累人累己?

    更何况还未必能活,用过烈火渡劫的人,九死一生!

    谢飞蝶失魂落魄片刻,抓起了悬在床边的刀,急促说了声:”我要去找他!他武功那么好,又有护体灵气,未必会死,不,他一定不会死!”

    如同一阵旋风,她飞快卷了出去,去寻找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夫君。

    小齐想拦,谢飞蝶已一刀劈向了他。那用刀的气势,哪里像对待自己的朋友?

    我要找我的夫君。

    心是同心结,天涯不离分。

    无论去与住,俱是梦中人。

    没有人能阻止。

    否则,人阻杀人,佛阻杀佛!

    我是谢飞蝶!我是罗刹魔女!

    ……

    方岩觉得双明铛实在是太明智了。谢飞蝶一恢复神智,连自己是否失去孩子却不曾问过一声,便冲了出去。如果不是昏睡的两天两夜得以休养些精神,只怕一出门就得倒下去了。

    小齐已冲到双明铛前,问道:”小谢说的是不是真的?小舒真会那么惨吗?”

    双明铛苍白的嘴唇颤动了几下,低声道:”武功被制,便如一盏油灯,将灯芯掐灭。烈火渡劫,则是从油灯内部直接将油点燃,把原先应该从灯芯处缓缓释放出的能量,一下子全部放出。”

    小齐惊道:”也就是说,油灯从里面着起火来?”

    双明铛道:”对,烧毁一切,烧爆油灯,然后才能奔涌出来,烧向敌人。油越多,烧得越厉害。”

    方岩吃吃道:”那天,那天师父的身上泛出了火光,那是,火在烧?”

    双明铛幽幽道:”是,火在烧,烧了一切,自然也烧了一切禁制。经脉都快毁了,禁制又如何立得住脚?烈火渡劫,本就是佛门舍生取义的一种功法,我听说过这种功法,却没想到过真的有人会用它。二哥的武功,可高得很。”

    油越多,烧得越厉害;武功越高,经脉折损得自然更严重。

    小齐用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那么,你认为小舒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双明铛没有回答,出了半天神,只说道:”前日我和二哥提起武学进境,他说他的奇经八脉俱已打通。那么,那烈火烧到最后,烧的可能是心脉。”

    方岩手足冰冷。

    一般学武之人,梦寐以求打通任督二脉,便得以进入武学一重新天地;舒望星天纵之资,又得月神悉心传授,竟已能将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蹻脉、阳蹻脉这八脉全部打通,无怪天下罕有敌手。但谁又能想到,奇经八脉俱通,也可能会成为一道催命符呢?

    方岩回头向门外走去。

    双明铛问道:”你去哪里?”

    方岩道:”我答应了大哥,要照顾好师娘。”

    双明铛道:”谢姐姐一定是去连石山找二哥了。你当然也只得去帮她找人了。”

    方岩道:”我的伤势渐好,自然应该去找大哥。”

    双明铛点头道:”记住,活要见人,如果死了,”她咬着唇,道:”不能让她见尸。这是二哥的意思。”

    方岩看向双明铛。

    双明铛的眼睛亮得出奇。

    也许正如此时方岩自己的眼睛。

    舒望星避开不肯与他们会合,显然是不愿让谢飞蝶认为他死了。

    ”是!”方岩望向远远那抹淡灰的山痕,道:”大哥说,要我们好好活着;大哥说,要我照顾好师娘和元儿。”

    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提到,大哥也让她照顾好小嫣。

    第三十二章 千寻

    方岩追至店门外,便看到谢飞蝶一旁的马厩中纵马而出。

    这马却是住宿的客人的骑的,对陌生人并驯服。但谢飞蝶力道极大,马儿吃痛,连连撅蹄翘臀,终究还是拗不过,一阵风似的由了谢飞蝶驾了出去。

    马儿主人连声惊呼,急急追赶,哪抵着负痛的骏马去势如箭?只得一边避让,一边呼嚎。偏生这时又一道旋风转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却是方岩也夺了匹马,飞奔而出。

    当然,店中又有人惊叫:”我的马,那是我的马!”

    若换了以往,这等强盗行径方岩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但这些日子以来,方岩几次走到生死边缘,几度面临生离死别,不知不觉间,世俗的对错是非,竟都看得淡了,心肠也似冷硬了许多。

    比如,对小嫣。

    面对这个他曾希望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子,他的眼光不由变得森冷。

    是否,穿过小嫣清丽绝伦的面颊,他看到的,更多是自己的大哥兼恩师的鲜血和悲痛?

    还有那日白衣北极身周眩目的火光,平静的眼眸,沉着的嘱咐。

    我的大哥。

    我的师父。

    我的恩人。

    承受着最深重的痛,仍怀着最悲悯的心。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这样的胸情?

    而世间又有什么样的感情,能敌得过这样的胸怀?

    小嫣,我好憾,我好痛,我好恨!

    即便我爱你自己的生命,可失去亲人的遗憾更是深入骨髓。

    憾到极处,比爱更痛, 比爱更恨。

    我心如绞!

    小嫣也追了出去,却到底没有抢马。

    双明铛花了双倍的价格赔了客人的马,又花了双倍的价格买了两匹马。

    小齐骑了一匹,双明铛扶了小嫣合乘一匹。

    双明铛到底记挂着舒望星的话,怕小嫣重伤之余单人匹马会有事,一路扶持着她。

    小嫣却望着远远的连石山,想着,被一剑贯胸的岩哥哥,才休息了两日,经得起快马颠簸么?

    虽然岩哥哥这两日来从未对她有过一丝笑容。

    虽然岩哥哥这两日来只丢给她冷冷的眼神,冷得带着仇恨。

    虽然岩哥哥这两日来一直背对着她,丢给她一个森寒的背景。

    可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三天前岩哥哥抱着她的温度。

    她的面颊上,还零落着三天前岩哥哥掉下的热泪。

    岩哥哥,我错了……

    叔叔,你在哪里……

    方岩赶到连石山,早已面色煞白,背后湿乎乎尽是冷汗。

    方岩没想过一个刚刚小产过的女人还能骑那么快的马。

    但庆幸的是,他总算能赶上谢飞蝶。

    但两人一到连石山,便不由有些发呆。

    只怕有史以来,连石山从未曾这么热闹过。

    漫山遍野,影影绰绰,尽是人影。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因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面只有两类人,一种穿得破破烂烂,鹑衣百结,另一种却是极整齐划一的士卒装束。

    方岩立刻猜到了武中天一定动用了他作为丐帮之主的权力,调了大量丐帮弟子来寻人了;可是那是士卒呢?

    好在这个谜底很快解开了。

    他们刚到山脚,就有人禀了武中天;他们上山没几步,武中天便在数名丐帮弟子拥护下从山上迎了过来。

    与和舒望星、齐若飞等朋友在一起的模样不同,那个潇洒亲切、随意自在、甚至肯替朋友当马车夫的武中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度沉稳、举止有度的一派宗主。

    他略带矜持地向二人问候:”舒夫人,方少侠,你们来了?”

    谢飞蝶顾不得礼仪,一把握住武中天的手,道:”小武,小舒,找到小舒了吗?”

    在众多弟子目光下,武中天略显尴尬,轻咳了一声,终于反握住谢飞蝶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小谢,我们还在找。小钟也来了,带了大批官兵来帮我们找。小舒福大命大,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谢飞蝶却缩开了武中天的手,有些失神道:”还没找到?”

    方岩问道:”武帮主,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武中天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去看看小钟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吧。”

    半山腰一处地势稍平处,有桌有椅。一个身着华丽紫袍的年轻人,正坐在椅上,怔怔看着桌上之物。

    武中天只带了方岩和谢飞蝶走了过去,唤道:”小钟!”

    年轻人抬起眼来,那俊美如女子的面颊上,依约有泪痕点点。他也不介意人家看到他通红的眼圈,迎上前来道:”是舒嫂子么?”

    谢飞蝶点头道:”小钟,你一向和小舒最好,定要将他找出来。”

    年轻人回避了谢飞蝶热切明亮得叫人心酸的眼神,看向了方岩。

    武中天干笑道:”这是小舒流落在外时收的弟子,他叫方岩。其实年岁和我们差不了太多,我看小舒的神态,更多是把他当小弟弟看待。”

    方岩已知这年轻人便是舒望星曾提及过的长缨故友小钟了。但见他身周侍从如云,正不知该如何称呼,武中天已提醒他道:”小钟,其实是御封的中山郡王,只不过朋友之间,还是叫他当年我们相交时的名字,便如北极还是我们当年的小舒一般。”

    方岩忙欲行礼,小钟已一把拖住他,叹道:”方公子不用多礼。小舒从不曾把我当过官场中人,你也不必和我来这些虚礼。几个人中,也数我年纪最轻,你也不必把我当长辈,若不见弃,叫我一声钟大哥也便是了。”

    方岩便依江湖之礼相见,以大哥呼之。

    小钟果然甚是喜欢,忽一转头看到谢飞蝶正走到桌边,泪光莹莹,忙走过去,强笑道:”我们找到了被压坏的马车,把里面物件收拾了出来,都在这里了。”

    方岩细看,果见桌上大多是舒望星之物,甚至还有一卷完整的画轴。

    谢飞蝶正将那轴画轴打开。

    春光明媚。

    草坪青青。

    女郎鬓角斜插一朵杜鹃,目注幼童,笑魇如花。

    幼童正持着一只搏浪鼓,好奇地瞪着草地上几只逐食的小鸡,稚拙可爱。

    或许笔法并非绝佳,但笔意中传来的自在悠闲,安宁快乐,足以叫人见之忘忧。

    大滴大滴的泪珠成串成串从谢飞蝶漆黑的眸中滑落。

    谁也没见过谢飞蝶哭,甚至谁也想不出这个性子刚烈不羁的女子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武中天等在一旁,竟呆住了。想劝,却不知该怎么劝。

    不过片刻,谢飞蝶咬住嘴唇,将画轴一卷,又将桌上物品迅速取了几样塞在怀中,道:”我这就去找他,一定要找到他。这些药我得带在身边,他一定受伤了。”

    谢飞蝶如一阵风般,直卷了出去。

    方岩顾不得跟武中天、小钟打招呼,紧紧跟了过去。

    武中天默默看着两人背影,眼圈也有点红了。

    小钟拿手绢擦了擦眼睛,道:”小武,你说,小舒有多少生还的希望?”

    武中天低了头,道:”只怕,希望微乎其微。”

    他看着满山的人群,疑惑道:”我只是奇怪,小舒拖着重伤之躯,走入深山,究竟能躲在哪里?我的人前天就来了,你带来的两千兵卒也已找了近一天一夜,怎么还是没见影子?”

    小钟有些惘然道:”是啊。只不过,只不过如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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