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幻剑之三世情缘(出版)_分节阅读6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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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地这种小马,可多得很。”

    小晴”哦”了一声,怕被人笑话没见识,不再老往马脚下看了。

    燕山山路虽是崎岖,却不甚高陡,这马儿又久经训练,走起来又快又稳。梁小飞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刀神门居然还有驯马高手啊。”

    小晴回头跟方岩说道:”等明儿闲了,咱们也带些小马回去,在终南山骑着玩儿。”

    方岩道:”这马再好,只怕也入不了咱们圆月谷。”

    梁小飞奇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路?”

    ”没有路?没有路圆月谷弟子怎么入的谷?”

    ”从天上飞。”

    ”天上飞?” 梁小飞更是奇了。

    方岩微笑不语。

    云英转眸看梁小飞一脸奇怪,笑道:”我没入谷之前也想不出。可事实上,圆月谷弟子进出谷,素来只能从空中树枝上借力飞跃。正因如此,圆月谷能在江湖上行走的,都可算得上高手。而圆月谷武功不行的弟子,可能终身都出不了谷。”

    前面引路的刀神门弟子也听住了,放慢了马匹。直至半山腰,才指着前方往西方斜斜伸去的小道,道:”从那里往西,再行七里路,便到我们刀神门的山头了。”

    田笑风笑道:”通往贵门这么长的山路,便是修缮也须花许多人力许多时间吧。”

    那刀神门弟子恭敬道:”祖师爷刀法盖世,法力无边,这些路,全仗祖师爷的无上法力三天内一手筑成,并未要弟子们操心。”

    众人不禁动容。天下竟有如此不可思议之事么?

    小晴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

    刀神门弟子得意道:”可这事长一辈的弟子们是亲历过的。只不过祖师爷吩咐不得对外提起而已。”

    方岩道:”既是不得对外提起,为何又对我们提起?”

    那弟子怔了怔,勉强笑道:”哦,刀神门与圆月谷,原是世交,自是不必避讳。”

    刀神与剑尊曾合作过共同对付武帝,交谊原是不浅。但刀神的四位弟子俱看不惯月神孤傲,月神亦觉刀神弟子得事怪异凶残,不屑与之为伍,两家极少有来往。所以提到世交,却有些不实。方岩心念一转,料得大半是这弟子听说圆月谷弟子进出谷俱是飞来飞去,心中不服,故意编了这故事来赌气。

    而小晴那厢已道:”你们门里的鼓,必然敲不响罢。”

    那弟子讶然道:”自然能敲响。有事必要敲的,何况咱们祖师爷大寿呢。”

    小晴道:”可蒙鼓的牛皮,都被你吹破了,还怎么敲鼓?”

    梁小飞已哈哈笑了出来,其余诸人亦是莞尔。

    那弟子才知小晴讽他吹牛,大是焦急,正欲争辨,身下马儿忽然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猛冲上山。

    方岩等正在讶异,自己一行的坐骑也各各长嘶一声,飞奔山上。

    而刀神门的所在地,却在山腰西向七里处!

    方岩等急急勒马时,那马却疯了似的,径冲向前,力道之大,竟可抵得一个普通练武之人。以方岩等的腕劲,硬要将它勒住原是不难。可这些马儿野性大发之时,舍了性命般发狂,较起真来,多半会伤了这些马儿。毕竟这些都是刀神门的马,真要伤了时,却不太好交待。

    正迟疑之际,身畔山石上已见着一堆堆的积雪,原来已近山顶。原来夹在路边的青草异花,一概不见了。而耳畔,除了呼呼风声,又了一丝隐约可辨的笛之声,凄迷哀怆,若伤若诉。方岩等听得,只想细细再辨那笛的来向,却觉心中积蓄了多少年的苦楚,如酸似涩,齐涌心头,伤痛茫然之中,意识竟渐渐飘远,连山景也变得空白起来。

    这时只听得小晴道:”哪里来的怪声?弄得我鼻子酸酸的。这马有没有搞错,一直往山上冲什么冲啊?”

    众人听得她的声音,虽是清脆悦耳,却如隔了数里之外般遥远如梦。

    方岩神智微清,猛悟其中定然有了古怪,”嗡”地一声,祭出了苍玉剑,注入凝月神功,让它散发出一道凌厉光芒,挟着幽幽暗恨,直卷山头;同时纵声长吟,却蕴了用以驱除邪气的灵力。

    林如龙、田笑风、云英、梁小飞闻声顿时心头清朗,无不惊异自问:”自己是怎么了?”

    然后便听得方岩喝道:”快下马,弃马!快!”

    第四十八章 暗算

    林如龙、田笑风惯走江湖,反应极快,立刻纵下马来;小晴正在奇异自己上山做什么,听得师兄吩咐得甚急,也跳了下来。

    只有云英、梁小飞未曾反应过来,还在骑马向前冲去。忽觉身上一紧,一条黑绫已然缚住自己身影,把自己拖后老远。

    云英、梁小飞迷迷糊糊站定,只听得方岩喝道:”小心!有人暗算!集中精神,毋为外物所扰!”

    云英二人才清醒过来,定睛细看,不由一身冷汗,原来自己已立于山顶积雪之上,而身前半尺之处,便是如刀削般的峭壁,峭壁之下,则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方才自己二人显然已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了,硬给方岩以一根绫罗拉回了小命。

    田笑风骇然道:”方才,方才我们中了什么迷术?这般厉害?”

    林如龙道:”有些像传说中的勾魂术。可勾魂术没听过江湖上谁会用啊!而且它好象对小晴姑娘没有太大用处。”

    小晴正目瞪口呆地从悬崖上向下看着,拍着胸脯道:”看来以后不能尽信别人。我看你们都往上冲,以为你们认识路哩。瞧瞧,差点没跟了你们冲下去。只可惜了那么些好马……咦,还有那个刀神门的年轻弟子呢?岩哥哥,你见没见?”

    方岩沉声道:”我只有两只手。”他只有两只手,一手救了一人,却救不了那位刀神门的弟子了。

    小晴迟疑道:”你们刚才,是不是给鬼迷了?比赛谁跳崖远,死得快么?那个什么勾魂术,又是什么玩意儿?”

    方岩苦笑道:”我们没给鬼迷,只不过……”他忽然回头问田笑风、云英等道:”你们方才,是什么感觉?”

    田笑风叹道:”没什么特别的,就觉得特别伤怀。仿佛所有亡去的故友,都浮现在眼前一般。”

    林如龙眼神依旧游离,道:”我好像看到凤儿和她娘了……”

    云英道:”刚才,我也见到了,还有我爹娘呢。”

    梁小飞却抹起了眼泪。

    小晴奇道:”你给风沙吹迷眼啦?”

    梁小飞强笑道:”是啊。哦,我刚才想到我八岁时,娘给一张破席卷了,拉到了城外乱葬岗。”

    方岩也料他自幼随了齐若飞飘泊,必是身世坎坷,听他那般说,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又问小晴:”你呢?你有没有听到笛音,想到什么伤心事?”

    小晴道:”哦,那个笛音,我听到了啊。不知怎的就想起早上那个客栈的掌柜了。那么样不见了人影,等我回去时需得找他,要些分红来。总觉得可能要不到了,很是难过。后来想着我是圆月谷的二小姐呀,和他计较这点小银子,实在掉份,就不再去想了。谁知回头看你们,却一个个呆头呆脑样子。”

    几人一交流,各自心中都已明白,那缕琴声,最大的效用就是可勾起人的伤心事,让人溺于其中,不能自拔,连面临生死关头都无法觉察。众人都有毕生引以为憾的伤心事,本为探索笛音来处,细细分辨,却反被笛声所使。幸亏有个小晴,自幼便是泡在蜜水里长大的,生性大大咧咧,不知忧伤为何物:北极出谷时她年纪尚幼,并无小嫣对叔叔的那等深厚感情,小嫣没回谷,她听了父母的话,也只当姐姐一时赌气而已,并不放在心上。细论她的憾事,居然是没收着掌柜的红利钱!

    梁小飞愁道:”马儿一个也没了,连刀神门弟子都死了,这可怎么好?”

    田笑风道道:”这些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是谁设的局?谁要暗算我们?”

    方岩救回梁小飞和云英后那笛声便消失了,几人立于山顶之上,四处张望,只有白雪皑皑,覆满了山头,方圆数里内,除了几人来时的马蹄,连半点脚印都看不见,更别说敌人的踪迹了。

    田笑风道:”看来,这至少是个踏雪无痕的角色了。”

    ”踏雪无痕?”小晴皱了皱眉。她的轻功算是强项了,可说到踏雪无痕,只怕也做不到。她回头问方岩道:”岩哥哥,你能做到么?”

    方岩皱眉道:”踏雪无痕,原倒不难。可一边运功吹笛伤人无形,一边还能不留下脚印,只怕连我们谷里的尊者都不能做到啊。”

    云英寒声道:”那么,这个对手,岂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如龙道:”未必。假如他不是在山顶吹的笛呢?”

    方岩皱眉,细往众人险些掉落的峭壁上看,却只见雪白积雪,映着乌青石壁,看来连草都生长不了,飞鸟尚难以落脚,更别提人了。

    田笑风等也仔细查看,居然也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方岩道:”且不管他。既是对方要暗算我们,我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便了。只是小飞小晴,从现在起,你们不可再离开我们身畔半步了。”

    说着,当先向山下走去,边走边道:”可惜这样冲上山顶,得白白多走四五里路了。没了马,咱们运轻功赶过去罢。”

    小晴缩了缩脖子,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换男装吧。”

    梁小飞奇道:”你不是还备着那套新衣服,等着上山后穿吗?”

    小晴道:”我才不傻哩。正有人暗算我们,我又打扮得那么漂亮,岂不成了活靶子?”

    方岩心中暗算叹息。小晴和小嫣的容貌相似,性情却相差得极远。小晴聪明无邪,活泼可爱,看来虽是娇痴,却知趋吉避凶,锋芒内敛,危急之时绝不任性。小嫣精明颖悟,自有城府,性情也有几分刚烈骄傲,磨砺几年,便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了。如果是小嫣遇到了此等情形,只怕所想第一件事,就是查出真相,设法先发制人了。

    众人等着小晴换好男装,即刻运起轻功出发,前往刀神门。

    但一路之上,几人心中都不断转着念头: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神通广大,居然能以一曲笛音,险些瞬间葬送了这许多高手?

    他们刚走,那雪白的山顶上,飘然出现一条黑影,肩背挺直,长裙曳地,绫罗飘飘,满头青丝随风飞扬,映着她骄傲不羁的面容更是潇洒俊美,只是那潇洒之中,有着了一丝无奈的沧桑和疲倦。

    上穷碧落下黄泉,几处茫茫皆不见。

    红尘紫陌,可还记得那曾经的快乐和誓言?

    天涯芳草,却分明见我们执手相对的笑颜。

    我在辛苦,且永不言弃。

    可我的夫君,江湖传说,我们已成传说。

    我们真的只是传说么?

    传说就是分离么?甚至不知道你魂归何处?

    你叫我的人,我的心,从此向何处依畔?

    那美丽的女子轻轻叹息。

    她已不再年轻,她的叹息,如风一样飘到山头。

    让山在颤抖,雪在颤抖,因不忍而颤抖,似一个少女孤独地迷失在偌大的树林之中,埋头膝下,失声垂泣。

    然后那洁白的雪在颤抖中裂开。

    雪白的衣衫,雪白的面容,雪白的头发,连眸中反射着冷冷的雪白光泽。

    一个雪白得看不出年龄和容貌的男人,持着管雪白的玉笛,静静坐在雪中,看着那黑衣的美丽女子。

    黑衣女子悠悠道:”你在做一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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