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但我相信那里一定会发生一场激战,而且一定不只是武功的对决,多半已涉及灵界的恩怨了。”
小嫣咬一咬牙,忽然扭过头,道:”你们先回去,我要去看一下。”
方岩忙一把拉住她,道:”为什么?”
小嫣目光闪烁片刻,终于道:”这件事,叶家有参与。我不能让叶大哥出事。”
叶惊鸥?
方岩不觉松开了手。
而小嫣毫不迟疑,拔身而起,飞跃而去,绫罗上带出的幽香,漫漫沾惹在竹林之中。
而方岩不过略顿一下,已经跟在小嫣后面直追过去。
四年了,分别四年多了。
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分别,四年多,也够了。
不想分开,再不想分开。
小嫣,等等我。
武中天叫道:”小嫣!”
双明镜也颇有无奈之色,然后道:”走啦,跟去瞧瞧,便是刀神门,我们这么多人联起手来,也称不上是龙谭虎穴了。”
几人虽来自不同门派,却无疑全是精英人物,又与圆月谷渊源颇深,不肯放任小嫣和方岩赴险,便决定仗着艺高胆大同去探个究竟了。
走不多远,甚至未及走到竹林边缘,已见方岩与小嫣两人正肃然而立。
他们的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风沉钟,一个是燕子絮,但两人的面容,似气得有点变形了。
风沉钟正在笑着,只是笑声有些骇人:”呵呵,我倒是小瞧了天枢宫主了,居然能破了三大绝阵之中的迷心困仙阵。”
方岩淡然道:”我们不想破阵,只想求生。想来风门主也未必一定要方岩死吧,有朝一日,刀神门和圆月谷刀兵相见之时,只怕也是整个江湖笑掉大牙之际。”
燕子絮虽是刀神弟子,用的是却是把折扇,打开之际,方才见得扇骨墨黑,似为铁质,一面是极秀丽的仕女画,另一面却是鲜红的两字草书:”亡魂”。
他将那血红的亡魂二字正对着方岩,很优雅地笑道:”月神何时又曾将我们刀神门放在眼里过?逼退皇甫青云,他的眼睛,更是长到天上了。咱们刀神门,再这样放任你们胡来,便更成了江湖上的笑话了。”
小嫣微笑道:”风门主,燕门主,我建议二位还是让一让吧。不然,更大的笑话还有的是。”
风沉钟看着面前这绝色的美人,微眯起眼,道:”姑娘何人?”
小嫣一掠鬓间垂下的几丝秀发,道:”我?我是方岩的未婚妻。比你们设计害他的那个花如绣漂亮吧!只怕你夜夜思念的秋晚袖也越不过我去哦!”
她的笑容里,有着几分讥刺,又有几分不屑,但风沉钟只觉她的笑容里说不出的魅惑,竟微微头晕,再大的脾气也发作不出来。
而方岩,听得小嫣自承是自己未婚妻,呼吸居然停顿了片刻,方才含笑望住风沉钟二人,执着苍玉剑的手,说不出的沉稳坚定。
燕子絮却一怔之后,转用扇上美丽仕女画的那面向着小嫣,道:”原来,姑娘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广寒仙子舒景嫣舒大小姐!咱们师兄弟,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方公子虽无礼了些,不过姑娘既然开了口,在下是断不能不给个面子的。”
他缓缓侧过身去,让出一条道来,道:”舒大小姐,请!”
小嫣一笑,当先向前步去;方岩紧随其后。
但此时燕子絮的扇似微微动了一下,一串亮晶晶闪着蓝光的金针已自扇骨中迅疾飞出,居然能分上中下三路,分袭方岩。
小嫣微有惊慌之色,望了方岩一眼,立时定下心来。
今日方岩,早非当年吴下阿蒙,月神的亲自调教,早已使他成为一名真正的一流剑客。
几乎看不见他如何作势,两路金针已然避开,剩余中间一路金针,被他的剑随手一挑,”丁丁丁”数声响后,居然倒飞燕子絮。
燕子絮正以扇格针之际,方岩已抓住机会,幻月剑法腾腾出手,但见月光幻处,已将燕子絮全然裹住。燕子絮先机既失,竟然一时扳不回局面来,给逼得手忙脚乱。
风沉钟正要上前相助,忽听得一旁有人冷笑道:”风门主,你们二位门主,准备联手对付一个小辈吗?”
风沉钟抬头,却是武中天正冷冷斜睨着他,身后跟着双明镜等许多人,面色俱是不善,看来已远远看了许久了。
风沉钟咳了一声,道:”今日之事,只是我们和圆月谷这个小辈的一点小小恩怨,明日家师大寿之后,自会给各位一个交待。”
双明镜懒懒道:”这个孩子是月神大哥一手教养出来的,如果在本宫面前出了事,只怕本宫无法对月神大哥交待。”
他的话语之中,对月神极是亲热,对风沉钟却不再你呀我的,端起了天水宫少主的身份,一亲一疏,其意立现。
风沉钟面色有些青白,道:”诸位不要忘了,这里是刀神门!只要我一声令下,刀神门数百弟子,立时便会前来援手;而再向前去,便是家师隐居之地,惊动了家师,各位可曾想过后果么?”
小晴已格格笑道:”是刀神爷爷么?我正是想见见他哩。我师伯们说他是络腮胡子,很凶的模样,其实外冷内热,不是坏人。我才不相信他会拿我们怎样哩!”
风沉钟才注意到小晴已换上了女装,果然亦是个绝色小美人儿,又是苦笑,又是懊恼道:”小姑娘,你是真的想找死么?”
小晴一笑,群星失色,她吐着粉色的舌头,道:”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伤得了我?”
风沉钟面色阴沉,忽然发出一串语音,却不见有何动作。
众人正讶异间,却见一团似有似无的黑雾,正缓缓向众人移来。
武中天退了半步,笑道:”飞红,有人班门弄斧。”
段飞红听武中天叫得亲热,脸上居然红了一红,颇有些女儿之态。然后指作兰花,捻诀而弹。
众人还未觉出发生什么事,一线银光蓦地从她袖中窜出,窜入那团黑影,骤射出无数银色丝线,狠狠困住那团黑影一般,黑影发出挣扎般的嚎叫,片刻间银光暴涨,瞬时而熄,那线银光立时缩回段飞红袖里。
风沉钟脸色真的变了。
圆月谷,天水宫,丐帮,再加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灵界高手,刀神门大门主今天的麻烦,只怕比天枢宫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这时又有人影飞来,却是微微气喘不定的花如雪,柳清尘。
柳清尘看着眼前一大群人,和正激战着的方岩燕子絮,皱眉道:”大师兄,出了什么事?我和四师弟听弟子禀报,说迷心困仙阵出了异常,立时赶来了。难道阵法给他们破了?”
风沉钟面色沉重,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但他们破了迷心困仙阵已是事实。”
花如雪脱口道:”有没有禀明师尊?”
风沉钟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花如雪冷笑道:”没有是不是?引方岩入阵之事你也不敢叫师父知道是不是?我早说了我妹妹之事一定另有蹊跷,大师兄你却执意只听那姓秋的女人的一面之辞,由她挑拨圆月谷与刀神门两派关系!却忘了师尊与剑尊当年的情谊,和师尊的再三嘱咐!他早说过要我们不得与圆月谷弟子为难!”
风沉钟猛然执刀指向花如雪,怒道:”你!你竟敢帮外人说话!”
柳清尘一把拉住风沉钟,道:”大师兄,别生气,四师弟也是气晕了。”
转身又喝花如雪道:”四师弟,你眼里还有大师兄么?”
花如雪悲愤道:”我眼里自是有大师兄,可如果妹妹的冤屈不得昭雪,连我也枉自为人了!”
第五十六章 乱中乱
风沉钟怒道:”我早说了,你妹妹的事,与我无干,却不知你为何宁可相信我对令妹不轨,却不相信是这姓方的小子动了劫色念头!”
花如雪大笑道:”且不说圆月谷行事不如我们刀神门自在,门规素来严谨,极少有败坏圆月谷声名的弟子出现,就拿方岩此人来说,谁都知道他心里只有那圆月谷的舒大小姐,连秋晚袖那般媚人,他都不曾多看一眼,何况我妹妹姿色远不如秋晚袖,又从不曾与他见过,怎的会找到我妹妹房间里去,施暴于她?”
只闻”啪啪啪”的拍手声,却是梁小飞微笑道:”原来刀神门到底还有一个脑袋没出问题的人。”
花如雪扭头道:”咱们刀神门的人,倒也犯不着梁少侠来评点!”
梁小飞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气,嘻嘻笑着不再说话。
柳清尘却微笑道:”方少侠,舒大小姐,柳某其实甚不明白一件事。二位既已破阵,为何不回了自己住处去,却还继续往前闯?不知二位意欲何去?”
这个问题其实风沉钟早就该问了,可惜他只顾想着怎样对付方岩,根本没顾得上别的事。
武中天、双明镜等不由暗暗摇头。刀神门,如果不是刀神尚在,只怕早已失了原先的威风了。
但目前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小嫣说过,要去救于她有恩的叶家的人。谁是叶家的人?叶家的人与这场阴谋又有何关系?
略有了解的,只有舒大小姐了。
小嫣轻轻叹气,柔柔道:”我们意欲何去,难道四位会不知道么?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想见见刀神爷爷么?可怜我自幼便没见过我自己的剑尊爷爷,听刀神爷爷讲讲他们以前的故事,想来也是不错的。”
风沉钟仿佛听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般,哈哈笑道:”你是说,你辛辛苦苦与我们争斗,就是为了听我师尊讲故事?”
小嫣面色一沉,声音骤然冷冽尖锐:”当然我要顺便请问刀神爷爷,无故将圆月谷弟子困于迷心困仙阵是何道理!”
风沉钟气滞。
而燕子絮和方岩之战已分出正负。
燕子絮年纪虽长,但方岩剑气如霜,剑光似铁,森沉冰寒,已全然占了优势。他甚至未施展他早已练成的离恨天,只用了天泪剑法的漫漫恨意,便使得燕子絮神思不属,招式散乱,一不留心,打开的扇面已被剑光罩住。
须知方岩此时的宝剑,已是绝世神品,剑光绞处,那普通刀剑丝毫损伤不了的特制扇面,已被狠狠绞裂,只剩下了十余根光秃秃的黑铁扇骨。
燕子絮一怔,方岩已一笑退后,潇洒道了声:”承让!”
四位刀神门门主面面相觑,半响,柳清尘才道:”圆月谷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我没记错,方公子似乎是后来才入的圆月谷,学习圆月谷武艺,应该不超过十年吧!”
方岩坦然道:”我是十五岁时遇到了北极师父,今天我二十三岁,算来师从圆月谷,已近八年了。”
燕子絮神色黯然,道:”我从师尊学艺,却已三十年了。刀神与剑尊齐名,但身为刀神弟子,竟敌不过剑尊徒孙,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以扇骨反插自己胸口,竟欲自尽。
风沉钟眼疾手快,忙一把拦过,道:”三师弟,胜败兵家常事,何必放在心上?”话虽如此,方岩剑道之高,他亦是吃惊。
这时双明镜叹息,道:”燕三兄,你不必如此伤怀。刀神前辈闭关修持之日多,授徒传艺之时少,我们都是知道。而小岩虽是入门日浅,但月神自北极失踪之后,却是将一片爱弟之心,尽数移到小岩身上了,听说,圆月谷之中,月神亲自传授过武学的,只有北极和他二人。他们二人,正是圆月谷中最出类拔萃的高手。”
他说着又微微笑了一下,道:”细论起来,我的年纪,比北极也略大几岁,又身为天水宫的少主,却决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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