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学员全部考核合格。我们至此完成了巴思训练,顺利毕业。
我曾经问过一位教官我们这些学员全体通过训练考核是不是不同寻常。他的回答很简单:”马库斯,”他说:”如果你训练的是精英中的精英,那么就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同寻常的。所有巴思训练教官都希望学员能够取得最好的成绩。”学员毕业后都有几周的假期与亲友团聚。休假结束后,我又接受了一系列高强度训练。我首先去了乔治亚州本宁堡的跳伞学校,在那里取得了伞兵资格。前三周时间我在跳伞塔上练习,然后从c-130运输机上实跳,必须实际跳伞五次后才能获得伞兵资格。
c-130的噪声非常大,第一次实跳也让人有些紧张。但站在我前面的是位西点军校的女生,她就像女超人一般跃出了舱门。我记得自己当时想,耶稣啊!如果她能做到,那我非要做到不可。于是,在本宁堡的上空,我平生第一次纵身跳出了机舱。
我的下一站是在北卡罗莱纳州布拉格堡,在那里参加”三角洲”部队的第十八期医疗救护培训班,接受所谓”战地医生”的训练,不过我觉得那更像是医护兵的角色。学习的内容非常多,包括医学知识,注射剂,静脉注射,胸部气管,战地外伤,创伤,烧伤,缝合技能,吗啡注射等,涵盖了在作战条件下救护受伤士兵所需的所有医护知识。在训练的第一天,我得记住三百一十五个医学术语。但教官们从未放松过训练,虽然我在这里从起床一直学习到半夜,在一次跑步训练中还是有教官要我去冲凉玩沙。
离开北卡罗莱纳州,我径直回到科罗纳多基地,参加海豹突击队资格训练,为期三个月,内容包括潜水、跳伞、射击、炸药、爆破等,实际上是将我学到的知识进行一遍复习和强化。随后,我被派往位于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市的”海豹”运输载具学校(潜艇分校)学习。”9·11”事件发生时,我正在学校里,并未意识到发生在纽约市的可怕事件将会对我自己的生活产生巨大影响。
记得当时我们都义愤填膺。我们看着电视报道,愤怒愈加强烈。我们这群年轻人缺乏经验,但身强体壮、训练有素,愤怒让我们迫不及待地希望前去打击敌人。我们希望能够被派往伊拉克、伊朗、阿富汗,或者其他任何地方去剿灭乌萨马·本·拉登的基地组织。但你许愿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因为你的愿望很可能会实现。
很多学员通过了海豹突击队资格训练,并于2001年11月7日星期三下午获得了三叉戟徽章。在粉碎机操场上举行的简短仪式中,他们把徽章别到了制服上。对于这些毕业生而言,这枚徽章就意味着一切。事实上,在一开始报名参加入门训练的一百八十人中,大约只有三十人毕业。至于我本人,由于要参加各种各样的训练,直到2002年1月31日才能拿到我的三叉戟徽章。
但训练一天都没有间歇。我在正式成为海豹突击队的一员之后,被派往通讯学校学习卫星通信、高频无线电通信、天线波长概率、高级计算机技术、全球定位系统等等。
接着我去了彭德尔顿集训营的狙击手学校。很自然的,教官们首先会让学员达到高命中率,然后再去学其他技能,因此必须通过两项高难度测试,要求使用4步枪,有效射程九百码的sr-25半自动狙击步枪,以及火力强大的温彻斯特马格南300型狙击步枪进行射击。如果希望成为海豹突击队狙击手,至少要熟练使用上述三种枪支。
第四章 死亡圣克利门蒂岛(9)
随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它要求学员隐蔽地穿越地形复杂的敌占区,其间决不能暴露,因为只要有丝毫差错就可能命丧当场,甚至让整个小队全军覆没。这是对士兵能力的终极考验。
我们的教官是位老手,曾参加过美军对拉登的首轮搜捕行动。他名叫布伦南·韦伯,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擅长隐蔽接敌,而且他的训练要求极高,就连阿帕奇族的侦察兵都会累得气喘吁吁。他的搭档名叫埃里克·戴维斯,也是一名卓越的狙击手,在考察我们的隐蔽能力时同样冷酷无情。
最后的”战场”是一片广袤的区域,一直伸展到彭德尔顿的边界。这里植被稀少,只有些低矮的灌木丛,而且地形复杂,遍布岩石,峡谷纵横,沟壑交错,树木这个狙击手最亲密的朋友却寥寥无几,明显是因为砍伐所致。在让我们进入那片尘土飞扬的不毛之地之前,教官们对我们进行了耐心的教导,并反复强调了细节的重要性。
他们重新讲解了伪装的艺术,告诉我们如何使用棕色和绿色油彩,如何在帽子上安插树枝,告诫我们要提防阵风的威胁,因为如果树枝安插不牢,阵风就会把树枝吹乱,从而暴露你的位置。我们反复练习了很长时间之后,教官才让我们进入场地中训练。
整个场地一望无际,教官们站在一块高地上观察训练情况,而我们则从距高地一千码处开始潜近。目光犀利的韦伯和戴维斯教官就像是设在高地上的两座不停旋转的雷达,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脚下的动静。
我们需要潜至距他们两百码处,然后瞄准目标开火。我们之前曾经练习过单兵潜入和两人协同潜入,两者都是对耐力的巨大考验。移动几码的距离往往需要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而且一旦教官透过高倍双筒望远镜发现了你,你就不能通过。教官们还在场地中安插了很多巡逻人员,他们通过无线电随时与高地保持联系。如果巡逻人员走近你身边两步之内,你同样不能通过。
即使你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射中目标,如果在撤离到安全地带之前被发现,你还是不能通过。这是场艰苦、严酷、斗智斗勇的游戏,极其耗费体力。在平时的训练中,当狙击小组穿越禁区的时候,一位教官会跟在后面,观察并记录下两人犯下的错误,如观察手距离和方位角报告错误等。如果我因为这个原因射失目标,教官就知道这并不是我的错。狙击小组的两个人必须发挥协作精神,如果没有观察手为射手测距,射手是无法锁定、瞄准和射击目标的。耶稣啊,他可千万不能报错了。
在训练中只有一次巡逻人员冲着我藏身的方向走过来,这让人非常紧张,但我也从中吸取了教训:我们还没有移动位置之前,巡逻人员就已经十分清楚我们可能的移动方向。这是因为他们长时间参与此类训练,对于新狙击手如何寻找藏身之地十分了解,这种长期的经验培养出了一种本能,使他们知道该在什么地方(也就是所谓的高概率区域)搜索,从而在我们还没有移动之前就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地。
这是一个值得狙击手铭记一生的教训:绝对不要朝敌人预期的方向移动。被教官发现让我十分懊恼,唯一让我感觉安慰的是,那天所有学员都没有能够逃过教官们的观察。
最终考核时,我与一名搭档组成小队,这也意味着我们俩都需要充分隐蔽。我又一次在那片荒凉的原野上朝着一千码外的目标移动。我将伪装用的树枝牢牢地插在帽子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在巨石间和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慢慢前行。我花了好几个钟头才爬完一半的距离,剩下的三百码则耗费了更长的时间,我将身体紧贴地面,慢慢地钻过石缝,摸过一道又一道溪谷,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了最后的射击位置。我的搭档测好了距离,报告射击,而我听他的口令射击。我慢慢堆起一堆泥土和树枝,藏在后面缓缓抬起步枪瞄准目标,慢慢地扣下板机,子弹正中金属标靶的靶心。如果那是一个人的脑袋的话,那么他已经完了。
我看见教官们四处走动,寻找我的射击位置。但他们很明显只是在胡乱猜测。我把脸埋进泥土中,一动不动地呆了半个小时,然后慢慢往回爬,一路上小心翼翼,唯恐触动一根树枝或是一块石头。来无影去无踪,弹无虚发,这就是我们喜欢的方式。
狙击训练进行了三个月,最后我以优异成绩完成了在狙击手学校的培训。海豹突击队员并不看重个人荣誉,因此我也没有必要说明谁被推举为班级的优秀学员。我参加的最后一项训练是联合战术空中指挥,为期一个月,地点是在内华达州法伦海军航空基地。教官们讲授了机载武器、五百磅航空炸弹和导弹的基础知识,它们可以打击哪些目标,不能打击哪些目标。我们还学会了如何从地面上通过卫星传递信息,直接与空勤人员取得联系,让他们看到我们所看到的东西。我用了很大篇幅来详细介绍海军海豹突击队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样才能成为一名海豹突击队员。我们必须时刻努力才能留住那枚三叉戟徽章,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也从来没有终止过训练。说某人是海豹突击队员只传达了万分之一的含义,就好像说艾森豪威尔当过兵一样。
现在读者已经明白,要成为海豹突击队员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对我们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以及我们为什么希望成为海豹突击队的一员。没错,我们的确有点自大,但这是因为我们为了成为海豹突击队员付出了每一滴血汗,付出了艰苦的努力。
每个海豹突击队员都极其自信,因为我们的信念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胜利,坚信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抵挡我们雷霆般的攻击。我们战无不胜,不可阻挡。在教官将那枚三叉戟徽章别在我胸前的那一天,我就对此深信不疑,这种信念永远不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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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搏击短吻鳄(1)
鼻孔至双眼的距离大约有八、九英寸,所以他的体长大概是八、九英尺。摩根径直以小角度扑向鳄鱼,双手牢牢地把它的双颚合在一起,然后把它扭得翻来滚去,最后骑到它的背上。摩根自始至终都紧紧合住它那巨大的双颚,并冲着那个惊恐不已的家伙大笑不止。
在海上空,我们在四万五千英尺的高度按照东北偏东的航向飞行了四百英里,在凌晨飞越东经六十一度线。此时我们位于临近伊朗与巴基斯坦边境的伊港口加瓦特尔正南方。
赫利军士长轻轻地打着鼾,艾克斯在玩《纽约时报》上的填字游戏,肖恩戴着耳机在听摇滚乐,音量开得非常大,他的耳机没有爆掉真是个奇迹。
”你非得把那玩意儿开得那么大声吗,伙计?””这很酷,兄弟……公子哥,冷静点。””耶稣基督。”我们一路马不停蹄。达尔本丁城位于阿富汗边界以南不足50英里的地方,那里还算安全。在这片位于伊朗、巴基斯坦与阿富汗之间陌生、暴力的三角地带里,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俾路支斯坦地区有延绵不尽的大山,是逃亡的基地组织新成员的避难所,目前有多达六千名这类潜在的恐怖分子藏身于此。这里地域广阔,人烟稀少,神秘莫测,尽管我和赫利军士长,还有其他同伴位于九英里的高空,我仍旧感到不安。当机组成员终于告诉我们已经进入阿富汗领空时,我才松了一口气。现在飞机要向北再飞行四百英里,前往阿富汗首都喀布尔。
当飞机飞至赫尔曼德河以东的勒季斯坦沙漠上空时,我睡着了。赫尔曼德河长750英里,是阿富汗最大的河流之一,也是阿富汗南部大部分农田的灌溉水源。我不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梦,但我想应该是梦到了家乡。我的家位于东得克萨斯州,是松树林中的一个小牧场,靠近萨姆·休斯顿国家森林。牧场在乡下的一个偏僻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红土路通往那里,附近还有另外两三家牧场。其中紧邻我们的一个牧场比我们的牧场要大四千倍。由于挨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我们的牧场有时候看起来要比它的实际面积大得多。我的孪生哥哥摩根对我也会产生类似的效果。
我们在得克萨斯州的家里有两、三栋房子,主建筑是一栋单层砖石结构的大房子,周围是一大片园子,其中一小片土地种玉米,另外还有几片地种蔬菜。在牧场向四周望去,到处是丰美的草场,上面间或生长着巨大的橡树,牲畜在悠闲地啃食牧草。对于我们这个虔诚信仰上帝的家庭来说,这是一片宁静祥和之地。在家里,在我们宁静、偏僻的森林地带,生活看起来无忧无虑。还是会有一些小小的麻烦制造者,它们主要是蛇。当然,父亲很久以前就教过我们如何对付它们,尤其是银环蛇和铜斑蛇。另外还有响尾蛇,东部菱背蛇,以及捕食其他蛇类的王蛇。在当地的湖里,偶尔还可以发现水蝮蛇,它虽然体型不大,但却是个卑鄙的、狗娘养的东西。这种蛇会追着你咬,虽然我不喜欢它,但我也不怕。摩根更是把追捕水蝮蛇当作一种运动,喜欢把它们赶出来,让其不得安宁。
在离家大概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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