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儒商_分节阅读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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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我更希望你生气。”

    宋临冲出去,朝他背影喊:“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不是戏子!”

    朱佑杭一顿,缓缓转身,“我不明白,这跟戏子有什么关系?”

    “我在你家串过戏,确实行为不检,但我不是戏子,别以为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朱佑杭深深看他一眼,踱着脚步渐行渐远,“如果你是戏子绝对不会进户部衙门,你会待在别的地方。”

    “什么意思?”

    朱佑杭穿过院门,消失在雨夜里。

    宋临穿着衬衣衬裤,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火石,试图点着掺了水的油灯,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酸麻,宋临痛骂,一甩手扔了出去,“你这头猪!”

    12

    油灯始终没点亮,宋临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静听窗外疏雨滴春夜。

    远远传来打更的声音,宋临幽幽回神,往床上一躺,“既然话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我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

    第二天,朱府小厮来送官服,宋临指着一处脱落的线头吹毛求疵,“这是什么?你正处心积虑地陷本老爷于不忠,大明朝的颜面何存?你的居心何在?”

    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小厮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打颤,“砰”跪下来磕响头,万般委屈,“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宋临穿上衣服,一脸悲天悯人地往外走,“你可愿将功折罪?”

    小厮赶紧点头如捣蒜。

    “你老实说,朱佑杭是不是王爷?”

    “不是……”

    此话一出,宋临拍掌大笑,掏出俩大钱塞到他手上,“请你喝茶。”

    小厮看看俩铜板再看看宋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真是六品的官儿?出手也太……太阔绰了吧!

    宋临乐呵呵地自言自语:“朱,也要分三六九等,你就跟卖寿衣冥币的二毛子一个样!”

    “啊?卖寿衣冥币?”小厮挠头,“可是,我们家老爷是王爷啊……”

    “咚”,宋临一脚踢在门槛上,疼得龇牙咧嘴,冲过来一把揪住他领口,“他是小王爷?”

    小厮使劲舔了舔嘴唇,牙齿直打架,“不……是,将来袭爵……的是我们家大……大公子。”

    “噢!”宋大人恍然大悟,这会儿才想起梁磊喊朱佑杭二表哥。抬腿拐进胡同,“原来是个仗势欺人的小衙内。”

    刚进衙门,劈头看见一队锦衣卫目空一切地走来,宋临赶紧退至一旁,恭恭敬敬垂手站立,等他们进了内院才离开。

    与江秋见了礼,宋临把门一关,勾着他脖子拖到墙角,江秋被唬得紧张莫名,“何事这么神秘?”

    宋临悄悄地耳语:“户部怎么会有锦衣卫的?那可是一帮杀人……”慌忙住嘴。

    一听这话,江秋狠狠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站起来开门,“后院是尚书大人的书房,奇bookbao8网天天都有刑部的锦衣卫来……”

    “啊?”宋临头皮发麻,“尚书大人被监禁了?”

    江秋一跌足,猛甩头,一脸鄙夷,“户部尚书兼任刑部左侍郎,此事天下尽人皆知,你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爬出来的?”

    宋临一点不尴尬,笑嘻嘻地自嘲:“初来乍到,无知小民没见过世面,担待担待。”

    江秋没理他,掏出个磕了边儿的木匣子凝目欣赏。

    “这又是哪个朝代的?”宋临问。

    又逮着了机会,江秋一把将他拽到身边,“本朝洪武年间的花梨木锦盒,镶的是蓝田羊脂玉,包的是十足赤金,存世者舍此再无。”

    “啊?这得多少钱啊?”

    “俗!金银有价……”

    没等他说完,宋临抢着问:“俸禄能买得起?”

    江秋“腾”站起来,死死瞪他,“砰”又坐下,端起茶杯“咕嘟咕嘟”灌下去,“我去交账。”匆匆跑了出去。

    宋临翻开账本,拨弄着算盘发呆,时过片刻,笑着自言自语:“受贿来的赃物,看来是个不想升迁的聪明糊涂官。”

    这一早晨,宋临喝着茶翘着腿,实在无聊,把屋子逛了十七八个来回,江秋出去之后就没回来,想说话都找不着人。从旮旯里翻出本古董鉴赏书,估计是江秋的,宋临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一知半解心神激荡。

    将书一合,回味半晌,冒出了一句--“宋朝古籍居然论页卖!”

    午饭时分,吃出根头发,宋临顿时胃口全失,点头哈腰跟左右官员客气一番,“慢吃慢吃,失陪失陪。”

    刚走进院子,远远看见两个官员从八抬大轿上下来,瞧服色是一二品的大员,宋临赶紧往墙角一别,正当这时,一个当差的老头匆匆走过,宋临一把拉住他,轻轻“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别出去,有大官。”

    老头神色一凛,伸出半个脑袋,刹那又缩回来,憋着嗓子说:“一个是我们尚书大人,另一个官儿更大。”

    哦?天下尽人皆知的尚书大人?宋临偷偷探出一只眼睛,四周扫视一圈,顿时大感失望,别说人,连轿子都没了。

    俩人长出一口气,拐出墙角,老头行礼,笑说:“多谢大人。”

    宋临还礼,“不瞒先生,在下是新上任的,人生地不熟,烦请先生指点一二,”察觉周遭无人,凑过去悄悄地问:“衙门里官威森严的是哪几位?在下心中有数也好早做准备。”

    老头笑眯眯地施礼,然后扭头就走,不咸不淡地说:“您要是问谁和蔼可亲,小老儿倒是能举出很多来。”

    宋临对准大腿狠狠抽了一巴掌,“官场!宋临,你小子一定要记住这是官场。”

    刚抬腿,还没落下,后院突然惊爆铜锣响,宋临吓得一脚踩空差点栽倒,急忙扶住墙壁。

    只听一人直着嗓子大叫:“集合,到前厅集合,集合……”

    一大群人慌慌张张从屋里跑出来,宋临心惊:出什么大事了?天天都得这么战战兢兢过日子?赶紧混进人堆里跟着跑。

    三四十个人黑压压地挤在屋子里,一个嗓门洪亮的老头一指地上堆积如山的账本,说:“从现在开始放下手头差事,全力以赴查账本,谁要能查出一星半点的纰漏,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宋临大惊,偷偷瞟了瞟周围,宋临更加吃惊,居然一个个面无表情,简直麻木得无以复加。

    宋临和江秋一人捧了一叠账本回书房。

    江秋把账本往地上一扔,接着抚弄那无价的破盒子。

    宋临噼里啪啦算了好几页,皱着眉头问:“江大人,上头这么心急火燎,您再敷衍了事不太好吧。”

    江秋终于从古代艺术结晶的圣洁世界里翩然回神了,无动于衷地说:“我劝你跟我学学,别瞎忙活了,这种账向来是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连一文钱都不带偏离的。”

    “哦?听大人的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年多以前,征战西北……”江秋仰天打了个哈哈,改口:“……也是一堆账本,刑部没能耐,拿来祸害我们,整整查了半个月,结果呢,出账入账严丝合缝。”找了块锦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包起来,“全是高手做出来的,能查得出来才有鬼!”

    “一年多以前?”宋临想了又想,眼前高光一闪,瞪着江秋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急忙掩饰失态,端茶杯往砚台里添了点水,心说:一年多以前不就是圣上刚登基的时候吗?眼见水漫了出来,顿住,问:“后来呢?”

    “后来没辙了,找不着证据,所有人都以为要不了了之了,真是没想到,文斗永远比不上武斗,也不知刑部哪个不要命的跟锦衣卫借了三千人,深更半夜闯进人家府里,跟从战场上下来的精兵强将大打一仗,居然让他们赢了,抄出几千万两私扣的军饷和大批精锐兵器,立了大功。从那以后,锦衣卫就和刑部成一家了。”

    宋临目瞪口呆,“深入……虎穴,胆……胆识过人啊……”

    “匹夫之勇!一群大老粗,毫无读书人的斯文气质!”江秋撇嘴,一脸瞧不起,“做人做官该以我们尚书大人为榜样,那种海纳百川的雍容气度,凡事平和中庸的典雅风范……”满眼心驰神往。

    宋临差点笑出来,心说:你说的那种人就是和稀泥的两不靠吧。

    一个继续算账,一个继续研究古董,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几个办差的人走来,下达通知:“尚书大人指示,查出纰漏者赏银五千两。”

    俩人张口结舌面面相觑,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秋“哗啦”取过算盘,断定:“犯事儿的最起码也是个二品官儿!”

    再瞧对面的宋临宋大人,神情恍惚眼神涣散,五千两啊~五千两啊~眼前“唰”飞过一群喜鹊,“哗”飘落阵阵鲜花,随后,散财童子驾着马车缓缓驶来,一路抛抛撒撒全是白花花的银子!五千两得买多少宋代珍本啊~

    二话不说埋头苦干。

    一个多时辰之后,宋临突然抬起头来,朝天膜拜,无声地感谢上苍。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高手怎么着?做出来的账还不照样有窟窿!

    窟窿就是钱!沉甸甸的五千两啊!

    意外之财该谁发?

    财神爷也在思考!

    他老人家洗完头坐在风口里吹干头发,思考得太专注了,一阵小风吹来,其中一根连根拔起离群而去,忽忽悠悠下落凡尘,宋临中午吃饭,一筷子就把它叉进了嘴里。

    这就是上天的选择!

    宋临不动声色地举着账本去了上司书房,对八字眉说:“大人,这个月的支出比收入多了十二贯,请大人明察。”

    “哦?”八字眉激动得手直抖,拿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阵,一拍他肩膀,“栋梁之才!”

    宋临谦虚一笑,退回去之后,托着腮喝着茶,静静地等。

    没一会儿,一个跑腿的走来,宋临心中大乐:终于来了!

    跑腿的笑着说:“宋大人,尚书大人有请。”

    宋临缓缓站起来,深深一揖,“烦劳头前带路。”

    绕过回廊,进入内院,眼前立刻就是另一番情景,两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齐刷刷站的全是锦衣卫,宋临赶紧低下头,猫着腰放轻脚步。

    跑腿的敲了敲门,毕恭毕敬地禀报:“大人,宋大人到了。”

    屋里不疾不徐地“嗯”了一声。

    “吱呀”,门打开,宋临走了进去,“卡嚓”,又关了。

    宋临往地上一跪,“云南清吏司主事宋临参见尚书大人。”

    一个满含笑意的声音说:“起来吧,坐下说话。”

    “砰”,宋临一头栽倒在地。

    13

    朱佑杭把他扶到矮榻上,宋临痴痴呆呆浑浑噩噩,小心肝跳一拍漏一拍,断断续续眼瞅着就要接不上了。

    朱佑杭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低低地笑,“博誉……”

    博誉毫无反应,既然如此,朱公子完全有理由认为他是默许了。

    双唇吻上脸颊,匆匆一啄,瞧瞧他的脸色,宋大人还在魂飞天外。朱公子微微一笑,滑过眼睑,顺着鼻梁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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