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家在东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他丢得起这个脸,他父母也丢不起。
叶贝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拒婚也就罢了,还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和当众驳了人家的面子有什么不同。
她很惭愧。惭愧的结果就是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偷偷担心,会不会半路上碰到三条巴田。
她估计,他此刻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吹越树理最近变得很沉默。他本来就话不多。现在再这么一弄,就更少了。有时候,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清远,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叶贝严重的怀疑并担心,他是不是得了自闭症。任他这么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外面阳光渐渐温热。
叶贝掂起脚尖,伸手去拉窗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窗帘被她拉得哗哗作响。
她的手白皙纤美。美丽的阳光下,仿若透明。
吹越树理站在身后,默默地看她。
她掂着脚尖去拉窗帘。
身后有双手轻轻抱住她,他的手和她的手在空中交握在一起。
她抬眼去看。
他的手修长美好,节骨分明。
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她转身,将头埋进他胸口。他抱住她。他的怀抱结实有力。
这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只想这么静静拥有他。然后她发现,就这么沉沦下去,也挺好。牢笼又怎样,只要有他,呆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闷和烦躁。
阳光温温热热地照在她背上。
她杏眸慢慢抬起,唇角有幸福的微笑。
思想受到蛊惑般地说“树理,我愿意和你一起……”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连续的敲门声。
叶贝顿了顿,转头问“什么事?”
“公主,有个俄国大力士在摆擂台邀中国人比武。天皇问您,要不要一同去看。”
擂台,比武,俄国,大力士……
叶贝脑内一时间混乱。
终于来了么,挡也挡不住。
进内屋换了身便装,头发梳成了平时出门的麻花辫。她决定先去精英武馆看看。为了掩人耳目,她是偷着去的。
一路上,处处可以听见百姓愤愤不平的抱怨。
话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俄国大力士摆擂台比武。这很明显,是对全中国人民的挑衅。听说这个俄国人很嚣张,口里直骂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引得好多人,只要稍微会点武的,都忍不住冲上去比试了番。结果是伤的伤,亡的亡。使得那个俄国人更加的嚣张狂妄。连带着台下观战的东洋人,眼中都充满了轻视。
叶贝听后,狠狠地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更快地赶往精英武馆。
发生这样的事,精英武馆众位热血男儿,哪能憋得住。纷纷捋起胳膊,要去大干一场。通通都被刘馆主拦了下来。
叶贝到时,就听刘馆主在训斥弟子“你们不是对手,去了也没用,只会叫那些外国人看笑话。与其如此,大家还不如坐下来,好好的商量,看能不能找出个对付他的万全之策。”
众弟子沉默。
刘馆主说得有理,但是什么才是万全之策呢。
霍元甲还是那么清逸,在刘馆主身边静静站着。叶贝一眼就看到了他,忙快速地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叫了声师父。
霍元甲冲她轻轻一笑。
静寂的庭院,芳香的花草。
叶贝抱着霍元甲胳膊,往里面走。
碎金般的阳光洒下,霍元甲一袭白衫胜雪,清雅出尘。叶贝抬眼望他,发现几天不见,他更好看了。
叶贝恍惚觉得,他是仙人的化身。他不应该出现在尘世,更应该出现在那些高耸入云,仿佛带有灵气的山顶。
空气中有清新的味道。
37
37、胜利的擂台赛
霍元甲停□子,抬眼望向悠远的天际。忧伤开口“国家日渐衰亡,外国人兴风作浪。为师倍感无力。”
叶贝眼睑微垂,乌黑的睫毛遮挡住了视线。
她抱着霍元甲胳膊的手紧了紧。
良久,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微笑着说“师父,叶贝为你骄傲。尽管心里很怕,很不舍。但是好男儿自在四方,国家正是危难之际。想做什么,就勇敢地做吧。”
霍元甲轻轻一笑。
叶贝望着他,感觉整个世界忽然变得好美好。
她又说“外国人叫我们是东亚病夫,可是什么是病夫。在他们看来,打不过,不会武功,就是病夫。可是在叶贝看来,只有那些已经失去斗志,不懂反抗,只一味逃避责任的人才是病夫。”
霍元甲抬手去揉她头发。
“师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霍元甲点点头。心情顿时舒畅了好多。他不得不说,叶贝年龄尚轻,各方面都不成熟。但是,却懂得他的心。
每次,他想不开的时候,她都能安慰到他。
擂台赛激烈持续中。
两天过去了,仍没有人能把那个俄国大力士扳倒。明治渐渐的失去了兴致。众位观战的百姓们渐渐的绝望。
临街茶楼,某个雅间。
桌上的茶水已经失去了温度。
松本躬了个身,问要不要命人换一杯。
明治摇摇头,起身往外要走。
叶贝趴在窗户边,伸长脑袋盯着擂台看。霍元甲说,他今天想要会一会,这个嚣张的俄国大力士,但愿能够击败他,好挫一挫外国人的锐气。她就一大早起床,简单收拾下,坐着等了。连院子里的花草都没来得及浇水,乌龟没来得及喂,全都交给了女侍来处理。
转头见明治要走,她挺欣慰的。她不想他看到霍元甲的锋芒,免得他被盯上。虽然心里清楚,经过这次比武,她的师父将会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但还是抱了那么丁点的希望。
忽然,擂台那边传来阵冲天的欢呼声。
快要走到门口的明治只是愣了愣,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料想是没有什么看头。
叶贝转头望去。
擂台上,霍元甲一袭白衣胜雪。掌势往前,还没来得及收回。
那个俄国大力士后退了两步。
距离隔得远,叶贝看不到他表情,但猜得到,他定是很吃惊的。
又一阵欢呼声传出。
明治犹豫着转了个身,走向了窗子。
叶贝正认真看着。
肩头被人轻轻一拍,才回过神。转头,对上了明治不可思议,充满欣赏的神情。他视线越过她,落在了远处的擂台上。
远处擂台上,霍元甲翻身跃起,气势宛若一道惊雷。脚强劲地踢上俄国大力士壮实的胸口。
俄国大力士差点摔倒。
明治轻按在叶贝肩上的手重了重。
嘴里赞道“好,好一个英雄少年。”
窗外,欢呼声更甚。
那个俄国大力士显然是怕了,目光死死地盯住霍元甲,猜测着他下一步可能的动作。霍元甲越往后,打得越顺手。动作明显快捷了好多。
众人欢呼中,他高高跃起,在半空灵巧地转了个身,踢出了最为致命的一脚。脚劲重重落在了俄国大力士的后脑勺。
俄国大力士支不住前冲的惯性,双手急急抓住擂台边缘的缆绳,才不至于摔落擂台。
叶贝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在窗台上收紧。
霍元甲趁势,对着俄国大力士一阵猛打。逼得他连连后退,快要退到擂台边,霍元甲奋起一脚,直接把他踢了下去……
满天的欢呼。
霍元甲胜利了,成功打败了俄国大力士。为全中国人民争了面子,争了光。
叶贝咧开嘴角笑。
漂亮的水杏眼静静地望着霍元甲。他站在擂台中央,像极了立于山峰之巅,遗世独立的仙人,潇洒飘逸,空前绝后。
“吹越,你看他怎么样?”
明治忽然问。
叶贝惊愕地抬头,望进吹越树理莫测的眼眸里。从进门到现在,他都一直在窗子的另一边,半靠着墙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看他。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好看的丹凤眼毫不遮掩地望住她。
轻抿的薄唇慢慢开启“我不会输给他,我吹越树理,至今还没在武艺上输给谁,将来也不会。”
好傲然的口气。
很狂妄。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他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叶贝却脸上表情僵住。
明治哈哈大笑着,在吹越树理肩上用力一拍“不愧是东洋第一武士!!!”
然后,又转头看叶贝,温笑道“旋子,你没看错人。”
叶贝头脸红地低了低,却高兴不起来。
看来,吹越树理想要挑战霍元甲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只是,为什么他眼神是那么的冷酷。她师父以前和他相处得不是很不错吗?
欢呼声震天。
霍元甲被不断涌上擂台的人群簇拥着,高高抬起,抛着向上。叶贝唇角的笑意再次漾开。
明治走了,带着松本一起走的。
宽敞的房间内,只剩下叶贝和吹越树理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叶贝纤美的手指不停地绕自己落在面前的头发,显得有些慌乱。跟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两天以来,她都忙于看擂台比赛,就没有和吹越树理单独相处过。
现在周围这么安静。
她竟有些不适应。
眼前有阴影罩下,挡去了明媚的阳光。
叶贝抬头。
吹越树理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好看的丹凤眼静静凝视她。
她望住他,心里陡然一酸,就有泪涌了上来。湿气弥漫了她的眼,也弥漫了她的心。
吹越树理抓住她肩膀的手慢慢地松开。
“树理,我好想你。”
泪珠控制不住地滚落,落在吹越树理好看的手背。
烫烫的……
这样的她,叫他心痛极了。
他狠狠地拥住她,仿若抱住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的生命,不,比生命还重要。
叶贝头埋在他怀里。
紧实的怀抱,滚烫的温度,沁脾的,类似于柠檬的淡淡清香,风拂过轻小铃铛发出的清响……
那么熟悉,那么真切的场景。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空落落的。
为什么,她会有种和他渐行渐远的恐惧感。
这股强烈的恐惧感,生生占据了她整个心头。
一阵风吹进,叶贝身子寒了下,双手更紧地抱住他。抱住他,好像这样,她才能感觉真实点。
38
38、就分开吧……
和俄国大力士比武之后,霍元甲的名声如日升中天般响亮。百姓们纷纷带着自己的孩子,向精英武馆涌去,希望霍元甲能收下为徒。
刘馆主见他这么出息,于是以年老体迈为由,退居了二线。将精英武馆全部的事务都交给了他处理。馆内的弟子对他本就熟识,又加上他武艺超群,没有人表示反对。
霍元甲认为,中国武术,门派繁多,又各有个的规矩。导致了许多武艺精髓的流失。他认为,习武不应该是为了门派之争,而是应该互相团结起来,互取所长。达到共同发展的目的。这样国家才能越来越强大。
于是,在求得刘馆主的同意后,他毅然将精英武馆,改成了精武门。
精武门不受门派限制,也不受特定武功传内不传外的限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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