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我自己做不到,便是连夜倾城也不会放手让我离开。
所以,与其说我故意留在了这里,还不如说我不过是顺应了形势。
我朝他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带着几分天真,“我就知道妹妹你没那么狠心。”他果真还是为了我着想。
如此话语,却惹怒了魅,他抿着嘴唇,不悦地道:“你是果真是故意的。”
“谁叫你不理我?”看着魅急剧上开的怒气,我笑得更为灿烂。
看来惹怒他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魅终于是生气了,大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不理你是让你知难而退,让你离开,不要再卷入到这种是非之中,你咋日那么做,等于是把自己推进了西越国的纠缠之下。如今,王上是没那么容易会放开你了,除非你给他解了悱恻。我怕就怕王上会发现你中了缠绵,怕就怕会变成这种情况,所以才那么做,可是你偏偏……如果你那么做,只是逼我认你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最后几句话,他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妹妹,你生气了?”我直起了身子,凑近了他,伸手碰了碰他那张面具,“真的生气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无奈地叹道:“缭绫,别玩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好,你说。”我也收起了玩心。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为何还要来这里,又为何还要如此牺牲自己来逼我?”魅一字一句地问道,满是不解,
“魅,一旦陷入,你以为真的这么容易脱身吗?我是恨过你,我如今还是喜欢自由,可是一切却无法回到当初,因为我回头了。所以我无法忘记一切。因为我无法忘记一切,所以我开始变得不再恨你。因为我不再恨你,所以此刻才会如此做。”我幽幽地道:“妹妹,其实你也该明白的,我们都已经无法回去了,很多事错过了就错过了。如今.即便我想笑傲江湖,也得看你哥哥肯不肯放过我。”
很多事,我也不想点破,可是却又不得不点破。
我不像魅,可以把什么话都放在心底,我还是喜欢坦诚,这样的话,即便日后也不会后悔。
至少是明知道一切.却依然无法挽回,总好过因为没有坦城而错过了一切。
“哥哥他竟然还在追杀你?”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颔首道:“是。”
他突然握住了我的肩膀,认真地凝着我道:“缭绫,你听我说,我会帮你解决好哥哥的事的,所以你要答应我离开这里。”
“如今,你觉得楼玉宇还会放我离开吗?”我挑眉望向了他。
“王上的毒我自会想办法,所以你马上给我离开。”魅不容商量地道。
我直直地凝着他,“办法?是再继续七日的杀戮,还是你再亲自给另外一个女子下缠绵再送去给楼玉宇解毒,”
缠绵若是任何人都能下,那也就无法排上天下第二奇毒了,所以只能是他亲自下,只是他偏偏那般讨厌女人。
“我答应你,会给另外一个女子下下缠绵,然后给王上解毒,不会再杀戮了。”他沉默了许久,坚定地道。
是为了我吗?
我不由地笑笑,凝着他那双眸子道:“妹妹,你如此后悔当初那般对我,你如此牺牲自己来救我,还有你明明讨厌女人却不讨厌我,都是因为我们本来就认识吗?”
魅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不可置信地望向我,我却只是径自道:“你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改变对我的态度的吧?”
这个答案或许已经很明显,要的不过是他的一个点头。
当初想不通魅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知道魅从不是会为了别起人轻易牺牲自己的人,更何况他曾经甚至为了一袋珠宝而扔下了我,
“缭绫,你记起来了?”错愣了良久,他终是问出了口。
我摇首道:“没有,可是我知道了我们本来就认识,我还知道我本就该是镜月宫的宫主,是我亲手把镜月宫交到你手上的。”
“是追风告诉你的?”他问道。
“应该说是我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去试探追风的,追风并不知道我就是以前的宫主。”我想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并不会告诉追风他们一切。
魅松开了我,复杂地凝了我一眼,又转首望向了窗外,“知道了也罢。我是因为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那样做的。如果说我讨厌全天下的女人,却惟独不讨厌你。我无法忍受任何女人的触碰,却惟独不排斥你。或许是因为你救了我吧。”
“我救了你?”我从软榻上起身,走到了魅的身侧追问道:“妹妹,可以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吗?”
他侧首凝向了我,眸间尽是道不尽的温和,“缭绫,以前的事你若真的记起那也是好事,若无法记起,那也不要刻意地去强求。或许忘了一切会比较快乐也说不定。”
我知道,他不想说。
我也知道,如果他不想说,我再追问也没什么用。于是认命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是怎么会知道我就是以前的缭绫的?”
“你无意间落下的那红色流苏其实是我送给你的。”他不自然地撇开了头,“因为那个流苏,我才去??,所以知道了你的身份。”
原来是哪个时候,怪不得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全都变了。
只是他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只记得他当初还气势冲冲地把流苏扔进我的怀里,说什么不要乱放自己的东西。
但是我好像把那个流苏送给姬流隐了……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地道:“那个……那个……流苏……我……”
只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丫缭绫,别说了,我都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我的气。
“妹妹,你怎么也不早说,要不然我也不会那样做了。”或许当初的习惯到现在也还没有改过来,对于魅还是存着那么几分畏惧,就怕他突然翻脸不认人。
魅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却是幽幽地道:“缭绫,那三年的时间,或许你也该明白了,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相反我很坏,所以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血。”
他的话语有那么几分飘渺,让人听不懂那其中的意思。
是威胁?还是什么?
“妹妹,你若是因为我当初对你的救命之恩才如此对我的话,那么你已经还了,你大可不要在意我的生死。反而是你……你的胧……你那一夜的痛苦……”我的手慢慢地爬上他的脸,指尖微微触碰着那一方冰冷,却又在瞬间被他扼住了手腕。
手腕间传来的疼痛让我的话语断断续续,可是我却依然笑着望着他,“妹妹,为何不让我摘下面具?”
“难道缭绫没听说过西越国的战候一身青色战甲,一个青色面具,嗜血狠毒?”他的手松开了我的手腕,眸光却飘忽不定,就是不敢落在我的身上,“既是西越国的战候,那么就不该摘下这面具。”
“对我也不行吗?”我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面具下一定隐藏着什么,那一夜的痛苦分明那般的惊心,他又为何要轻描淡写的带过?
他回答的决绝,“是的,你也不行。”
我扳过了他的身驱,大声朝他吼道:“那就抛弃战候这个身份,你让我忘记一切重新开始,那么自己为何不忘记?”
“缭绫,别人无理取闹了。在你救我之前,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是西越国的战候,所以我只不过是回到原位。我本不是江湖上的人,又为何非要到江湖中去?”魅任由我抓着,可是话语却是分外的凌厉,
“你不是夜倾城的弟弟吗?为何他是云默族的族长,你却留在了这里?”我权当是没听见他话语里的凌厉,依然故我,
魅,就是这样的人,有些话从来都不说出口。
他本是凌厉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伸手想要触摸我的青丝,却又停在了半空中,顿了良久终是轻轻地抚上了我的发,温和地道:“缭绫,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多知道一些东西就会多一份威胁。云默族的事你就当从未听哥哥讲过.我也会去找哥哥,让他停止一切追杀你的行动,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尽快离开这里。”
这样的魅我从未见过,即便隔着那一张面具,我都能感受到他那丝丝的温和
一瞬间竟有那么几分恍惚,
“好!我答应离开。”我明白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不如先应承了他。
只是我也知道事情未必能如他所愿,因为我身上还带着那个锦囊,楼玉宇定不会让我如此轻易地离开,
见我答应,他的唇角不由地微微上扬,“那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离开。”
说完之后,他就急急地转身离开,竟有那么几分迫不及待,
就那样想离开我吗?
“妹妹,当初你从来不唤我的名字,从来都只会叫我女人,是否因为你觉得当初的我配不上那个名字?”我叫住了他,幽幽地问道,
当初不明他为何从不肯叫我的名字,而如今似乎也该明白了。
或许在他的心中,缭绫只是救他的那个缭绫,而不是我。
他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没有这回事。”
“追风说你喜欢我。”我果然还是个大胆的女人。
可是身前的人却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是追风弄错了。”
门开了又合上,徒留一室的空寂。
“追风,你弄错了吗?”等到魅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远,我才幽幽地问道。
昨夜我特地甩掉了修罗,独自前来,甚至还故意留下了错误的线索,就是骗他们往别的方向去找。
可是显然他们并没有那么笨,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
我不确定追风到底在暗处多久了,我会发觉,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
一个大男人却偏偏如此花哨,比女人还爱美,可是这样的追风却是江湖上轻功最高的人,追风之名也由此而来,所以如果没有那一股香味,或许我根本不能察觉到。
只是魅竟然没察觉到,可见他刚才的心有多么的紊乱,
不过追风既然出现在了这里,也就证明有了楚玉的消息,
一身花哨的追风从暗处走出,羽扇轻摇,青丝微扬,故作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直到了我的跟前,才绽开了一抹他自认为迷人的微笑,“我的宫主,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那么直接,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妹妹很害羞吗?你也得照顾人家一下。”
妹妹?
“喂喂,别摆那一副恶心的样子,本宫主不吃这一套。还有妹妹不是我们的,而是只有我能叫。”我不满地道,
当初我想到这个的时候,可是笑翻了天,
“宫主,你很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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