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满江红遍_分节阅读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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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脸上的怒色全然不见,只剩下懊恼和羞惭。伸出手,想要将扶我从地上起来,我哼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坐回床上,对他怒目相向。

    他朝我这边走了两步,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似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头也不敢抬,道:“臣……臣……冲撞了陛下……罪该万死……臣鲁莽……”

    我哼了一声,看着他,衣衫凌乱,头发也散开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估计我现在的样子,也差不多,袖子都被他撕破了。抬眼看去,这房中,出了一张床是好的,其它的东西,都被砸乱,我拿来的张浚的折子,还被弄破了,上面裹着裹着煤灰,没好气的朝他说道:“去把你的衣服找一套出来!”

    他耷拉着脑袋,过了一会,站起身,想要去拉开柜子。

    柜子早就散架,里面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上,亦裹着灰。

    他捧着衣服,看了看我,又到处看了看,重新跪下,道:“臣……臣没衣服……”

    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过了片刻,房中猛然一亮,却是他将蜡烛点燃了。

    他没说话,我亦没说话,空气有些沉闷。

    我更郁闷,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有些恼怒,朝他恨声道:“你去朕的寝宫,拿套衣服!”

    见他出门,我在后面补充道:“不准让别人看见!否则朕治你的罪!”

    他也没说话,捡起一套裹着煤灰的衣衫,抖了两下换上,出了门。

    不过多久,就看见手中拿着一套衣服来了。

    有些冷,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听他说道:“臣不敢……不敢擅闯陛下寝宫,是找……找宫中侍卫借的衣服……”

    哼了一声,将自己被他扯破的龙袍换下,又将零散的头发系住。

    还是系不好,抬头看向他时,他也正在看我。

    我没好气的朝他怒道:“看什么看?”

    他走过来两步,见我瞪他,又退回原处,道:“陛下明日……明日这个样子……要不去把孙太医喊来,上点药吧……”

    我手中的梳子忍不住朝他飞去,砸到他的脸上,没好气的说:“喊他来做什么?难道要闹得人人皆知,朕被你打了一顿吗?”

    他尴尬异常,跪下磕头道:“臣……臣还以为陛下……总之,是臣的不对,任由陛下责罚!”

    我心情烦躁,人都说,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这还没偷呢,就折了许多米,挥挥手,道:“算了算了,反正朕也没吃亏,你帮朕把头发弄一下!”

    他捡起梳子,站到我身后,手握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拿梳子的手有点哆嗦。

    一个不小心,梳子没梳到头发,倒是梳到了我的伤口上。

    痛的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吓了一跳,忙弯下身子,低头朝我脸上的伤口看来,我抬起眼,看着他,影影绰绰之中,他的眼里,满是愧疚。剑眉星目,被橘黄色的灯晕包裹,显得迷离万分。

    略微粗重的鼻息,吐到我的脸上,让我恼怒之余,竟还有些贼心不死。

    我这顿打,不能白挨!

    有些心慌意乱的扭过头,对他说道:“你动作快点,朕今晚还有很多事情!”

    他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快起来,看着墙上映出来的影子,他有些心不在焉。

    好容易将头发输好,衣衫整理好,我站起身,推开门,头也未回,对他说道:“你随朕来!”

    身后的声音有些诧异:“去哪里?”

    我在心中,有些腹黑的笑了一笑:“寝宫!”

    听见身后的人拳头捏的咯咯响,转过头去,看见他目光中透出恼恨,脸上却有可疑的红云。

    哈哈,终于轮到我羞辱他了!

    寒了脸,朝他喝道:“你以为朕半夜三更跑你这里来是做什么?洞庭湖的张浚来了消息,朕是来找你商议的!”

    流言蜚语[]

    “在洞庭湖的张浚来了消息, 所以才特来找你商议的!”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羞惭之色,看来,这次想歪的人,是他!

    我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低着脑袋,根本不敢和我对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样子,心中大爽。淡淡的道:“爱卿,你想太多了吧?”

    一双眼睛又燃起火,狠狠的瞪了我数眼,哼了一声,怒道:“不去!”

    扬眉轻笑,看着他窘迫万分的,已经被涨的通红的脸,尤不甘心,对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也不想想,凭你的身手,即便是朕想对你做什么,也不能得手!你这么紧张,难道说,是你想……”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他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一掌下来,我身边的门上,留下五个手指印。

    他痛恨万分,气得面如金纸,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对我说道:“请陛下不要再拿此事玩笑!”

    本来我占据有利地形,结果现在阵线全失。

    看来言多必失,还是一句很有道理的话。

    不敢再随便说笑,忙正色道:“朕知道了!朕以后再也不提了!”

    收回一只已经跨出门外的脚,回身坐在他的床上,道:“那就在这里说好了!”

    说话之间,扯动嘴角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等他把张浚的札子看完,又将它粘好,想要开口问话。

    一开口,就疼得厉害。忍不住眉毛都跟着抖了起来。

    刚刚还不觉得这么疼的,现在缓过劲来了。

    他看也没看我,只说已有破敌之策,只是目前尚未确定,要到洞庭湖去亲自看过,方才能行!

    我点了点头,想要也附和两句,却最终嘴角张口就疼,放弃。

    过了一会,又听他说道:“陛下放心,臣三个月内,定然能够剿灭叛党!”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嘟嘟囔囔的发音:“三个月……唔……那么久?”

    他点了点头,道:“路上还要走路!”

    嗯!

    我没有了话说,他的话也已经说完。

    一时间没人说话,就觉得万分局促。

    气氛有些不大对头,我坐在床上,他站在地上离我不远处,背对着我。

    我随意咳了两声,想要打破僵局,却不防听见他的声音:“伤哪里了?重……重不重?”

    提起这个事情,我就又来了气。

    想也没想,忍着疼逞一时之快:“浑身上下!你要看吗?”

    在后面,看到他的拳头又捏了起来。

    我觉得我再呆下去,恐怕危险系数会猛增。

    站起身,拉开门,头也没回,对他说道:“不早了,朕要回去……嘶……你也早些……唔……早些睡!”

    没有听见他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说要送我。

    我独自一人,迎着夜风,朝禁中走去。

    遇上巡逻的侍卫,还要小心避开。我这副样子,要是落到了别人眼中,恐怕上疏奏议的折子,明日就到了我的案头。

    禁中的正门已经关了,只有平日出入的小门,高公公的影子还立在那里,我看见他,好像看见了亲人一般,一时之间,万分感动。

    真是懂得体察圣意啊!

    更为体贴的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说了句天冷,陛下别冻着了,就给我带好了帽子,将脸上也遮的严严实实。

    简直像做贼一样,好容易来到了福宁殿,众人早已被遣散,高公公依旧什么话也没说,更没问,就连神色也没变,只找出了衣衫,帮我换好,又找来秘药监的太监,送来了伤药。

    他们要帮皇帝伤药,我却不知到底都伤到了哪些地方,不敢让别人看,只让他们留下药,就赶走了。

    最后,我对着镜子自己将脸上的伤口都上了药。总算岳飞手下留情,比较有职业道德,打人不打脸,我的嘴角只是肿了一块,先有冰块敷,现有药膏护,外表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异状来。

    身上就比较悲惨了,凡是被他碰过的地方,就是清淤,甚至连大腿处都有一个巴掌印。

    心中愤恨万分,不是都说岳飞是忠臣么?不是都说他最爱君体国么?忠臣,难道不是不论皇帝怎么折磨他,怎么虐待他,都皱着眉头上,无怨无悔么?爱君体国就更不用提了,应该是深切的爱着自己的国君,体谅自己皇帝吧!

    他倒好,我还没怎么了,他就怀疑我迷-奸了他,我只不过气急说了几句气话,他就敢跳起来跟我动手动脚!我看他一点都不爱我这个皇帝!明日就亲自写一本《臣轨》,专门发给岳飞看,上面的主要内容嘛,嗯,就是皇帝要打你,你就要乖乖的给皇帝打,皇帝要爱你,你就要乖乖的脱了裤子给皇帝爱!

    想到此处,竟然有些兴奋,还是算了……我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好了,被他揍了,想的竟然不是砍他的脑袋,而是扒他的里衣,似乎,我这个皇帝做的,也不太地道。

    更可况,我现在浑身还被揍得疼呢!

    第二日是五日一次的外朝,见得人有点多,大臣轮班奏事。

    从早上坐到中午,匆匆吃了午饭之后,又继续座殿听奏。

    我这副模样,根本不能说太多话,嘴角一张口就疼,只得装模作样的微笑,微笑,再微笑。

    就算是那个谁谁谁上表,说谁谁谁私吞公款,要在往常,我很定大发雷霆,今天,也只能改成微笑……

    运气不好,等到所有人奏事完毕,都已经过了下午了。我还是不太死心,去岳飞的住处看了看,里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人影都没有一个了。

    他果然已经走了!

    心中有些黯然,在他房中坐了片刻,看着门上的那个五指掌印,想起他昨夜说的话:“请陛下不要再拿此事玩笑!”

    他当时说这句话的神情,样子,语气。

    是很讨厌这种事情呢?还是单单对我的态度很痛恨?

    是不想再提,只当被狗咬了一口;还是因为自己错怪我,心中有愧,不想再听?

    揣测良久,终不得解。思来想去,发现竟越想越难以忘怀。

    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回到内殿继续批阅札子。

    天色已晚,可折子还是那么多,虽然大部分三省的都已经写好了公文,只让我画个押而已,可还有一些,却是让我定夺的。

    更有一些,是将我的指示驳回的。

    更有户部的请求,收经制钱,禁酒傕。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名目繁多,就是收税,税收的多了,百姓不堪,收的少了,国家用兵,费将安出?

    揉了揉太阳穴,扫到户部侍郎赵鼎上的折子,说是夏税恐怕西川和洞庭湖的都收不上来了。

    收入直接少了一半!

    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将岳飞去平定的地区,免三年赋税。

    让梁扬祖去做提领措置东南茶盐官,措置茶盐事物。

    有点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味道,或许,还能打打皇后的主意?

    虽然外戚不当政,不专权,可是很有钱。

    还有一些王爷宗亲?虽然他们不管事,不干活,可是,不用交税,亦有土地,粮食。

    或者,一些世家?柴,李,刘,等等,都是一些亡国之君的后代,赵匡胤对他们宽容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应该在国家有难的时候,也出一把力?而不是仗着有祖上的荫蔽,就拿着大把银子,活的比我这个皇帝还潇洒??

    等到皇后再一次要我去她那里坐坐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身后跟着一大堆宫女,太监,独独少了高公公。

    先去看了看太子和公主,同他们说了一会话后,就让太监带着他们出去戏耍,我从新看向皇后。

    皇后坐在一旁陪着,看起来她很高兴,亲自端了糕点,送到我面前,柔声道:“陛下近来瘦了许多,该好好吃点东西了!”

    我对她笑了一笑,拈起两块糕点,送入口中。

    再向她看去的时候,竟然看见她满脸红晕,欲言又止。

    在心中暗叹,皇后真的是个美人,只可惜我无福消受。

    装模作样的微微蹙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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