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满江红遍_分节阅读5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以维持西北的军费。朕的苦处,你可明白?

    他点头,微笑,臣明白!臣免了农户,三年的农业税,又许租借耕牛,已是天大的恩典。

    臣同众人,宣读陛下的旨意时,心中感激。荆湖两路百姓,都称赞陛下圣明,宽厚仁德。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宽厚仁德?你可知道,有的国家,农民种田,不仅没有税,还有政府拨款扶植。

    他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看着我,万分疑惑。

    我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

    苏湖两路,最上好的良田,亩产也才五到六石,已经被成为高产。可据朕所知,真正的高产,那是亩产三十石!

    他哑然失笑,摇着我的肩膀,道,陛下喝醉了,天下哪有此事?

    我打落他的手,酒意上涌,根本无法站起,只得看着远方,幽幽的说道:当然有,只是,你不知道。可恨的是,朕知道,却办不到!

    想到此处,思绪不可遏止,还有更多,我知道的,却无法办到。

    比如水利,现在的兴修水利,没有半分钱可以赚,而我却知道,真正的水利,是一本万利。

    哂笑数声,摇了摇脑袋,继续对岳飞说道:爱卿,你多年同金人交战,可知金人,以何为生?

    岳飞将我扶好,靠在床上,道,打猎,捕鱼,金人所在之处,尽是极寒及苦之地,并不像中原这般花花世界。

    我大笑了数声,伸出一只手指,放在他面前,摇了摇,对他笑道,爱卿,你错了!东北的黑土地,才是真正的宝藏!若有一天,朕得了那块地方,绝对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看着我,目光中多了一丝温柔,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在他的目光中,我的话,更多了。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站在青石板地上,笑看着他:爱卿,你平常只道,宫中的御膳,美味可口。然而朕却想要,它们变得更美味一些,要让天下的人,都吃到更美味的东西。

    一个不稳,有些踉跄,被他扶住,他看着我笑了笑,只说:陛下喝醉了!

    我摇摇头,不,朕没有醉,朕很清楚!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吃不到的地方,算什么美味?连虎皮青椒都没有的地方,能叫地大物博?连一季两熟,三熟的东西,都没有的地方,能叫以农为本?

    他哭笑不得,把我按回床上,又喂我喝了一口水,摇头道,陛下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挣扎开他按住我的手,不甘心的说道,不!朕不是胡言乱语,朕说的,都是真的!你等着看吧,总会有那么一天!什么天灾,都不在话下!什么金兵,统统都被朕赶得远远的!人都说,我大宋富裕,朕觉得,还不够!朕要让天下所有的人,即便是在荒年,都不会饿肚子,更不会流离失所!

    他先前脸上的不以为然,变成此刻的郑重其事,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笑了,怎么,爱卿,你不信朕说的话么?

    他摇头,正色道,臣知道陛下,一定能够做到!

    我苦笑一声,你果然还是不信!不信这世间,有亩产三十石的粮食,不信这世上,有一季两熟,三熟的东西。就如同,你不信,朕其实,一直都崇敬你,仰慕你,多年以来,从未变过一般。

    他神色大惊,手足无措,更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眼,有些迷糊,重新靠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僵硬,浑身肌肉紧绷,他竟比我,还紧张万分。

    最后,他说道,不早了,臣该去办事情了!

    见他就要起身,我慌忙拉住他的衣角,甚至带着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恳求的语气,对他说道,别走!至少,在朕醒着的时候,坐在朕的身边!

    他猛然止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亦抬头,看着他。

    过了片刻,他说,好!

    我笑了,心中欢喜无限,开始絮絮叨叨,都有些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朕虽然想做,可是也明白,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现在四处动荡,只有等天下平定,朕的那些想法,才有可能实现。

    他看着我,不置可否。

    他也只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吐在空中,爱卿,你看朝中,官员冗余,朕西川未平,不敢随便动手,怕失了人心,待到平定西川,你还回到朕的身边,看着朕将朝中盘根错节的冗余官吏,尽数清除可好?

    我还说,爱卿,这几个月不见,朕日日担心,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今日一见,才知道朕净瞎操心,你比几个月前,更加英武不凡了。

    我絮絮叨叨,爱卿,朕有些渴了,朕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酒,今日没出丑闹笑话失了礼仪吧?

    他将茶盏递到我唇边,陛下走后,众位将士都在称赞陛下丰姿不凡,好似天人下凡一般。

    我听见他的称赞,心神恍惚,黏在他身上,随他怎么拉扯,都不肯放手,那爱卿你呢?你觉得,朕今天有没有失仪?

    他见拉不开,也就由着我去了,我心满意足,靠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爱卿,你知道吗?朕只要看见你,就会觉得心安,就会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有底气,就会什么也不怕……

    渐渐的,我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连我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也听不清,慢慢的,意识飘忽而去,沉沉的睡去。

    真好,能够靠在他身边,安稳的睡上一觉。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安稳的睡在宽大的床上,绣着鸳鸯龙凤的明黄锦被将我裹的严严实实,翻身起床,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洗脸,漱口,然后穿衣。忽然想起,昨夜喝醉,没胡言乱语得罪了岳飞吧?

    而他,应该按照我的要求,行动了吧?

    找了个机会,偷偷问了问高公公,岳飞他什么时候走的?

    高公公一面递给我暖手炉,一面回答,陛下睡了,元帅就走了。

    我微微皱眉,问道:朕问是几更?

    高公公想了想,答道:四更十分!

    舒了一口气,四更,到现在,应该已经妥当了!

    我今日,就等着望日的百官朝会了!

    还是有些不甘心,忍不住问高公公道,那岳飞走的时候,脸色如何?

    元帅脸色如常,只说陛下醉得厉害,让老奴多加费心。

    我松了一口气,记起来昨夜,似乎拉着他不肯放手,又同他说了许多自己也记不起来的七零八碎的话,没有跟他提不该提的东西罢?

    走出殿外,桃花已经开尽,粉色的花瓣,嫩黄的杨柳,以及新抽出的枝芽,映着富丽堂皇的宫殿,雕廊画柱,怎没看,都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好日子!

    深吸一口气,混着花香的空气到了肺部,将眼中的些许迷离,尽数赶走,神智清明。

    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秦桧给了十五个人的名单,除去他公报私仇的五人,还有小喽啰六七人,外加一个中途病死的老家伙,最后还剩下两人。

    太宰,丞相,带头反对李纲的张邦昌。

    嚣张,跋扈,同赵构勾结的范琼。

    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别以为我昨日,大醉不醒,今日,就会依旧迷糊。

    有了岳飞的三万精兵坐镇,这个两个人,我势在必得!

    百官朝会,我穿了红色的绛纱袍,头戴黑纱冠,腰扣白玉带,含笑坐在龙椅上。

    先商议了几件不痛不痒的正事,然后将目光投向这两个人。

    “众位爱卿,还有本上奏吗?”

    两个人不动声色,一脸坦诚的看着我。

    心中冷笑,你们这两个家伙,也太小看我了吧?以为我近些日子来,对你们和颜悦色外加封赏,就不知道你们做的事情吗?

    微微笑了笑,装作漫不经心的翻出两本奏折,然后道:“朕倒是有一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还请众位帮朕想一想。”

    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偌大的大庆殿中,连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翻开奏折,首先对着张邦昌笑道:“张相公,朕昨日收到了参你的奏本,说你将内侍省押班一职,一千两银子,卖给了一个名字叫做唐萌的人,可有此事?”

    张邦昌脸色一变,然后忙跪下道:“陛下,绝无此事!定然是有人诬告下官,请陛下明鉴!”

    我微微一笑,道:“张卿放心,朕自会查实,只不过两天前,唐萌忽然失踪了,昨日清晨,有人在背斜街的妓馆后院,发现了他的尸体,看来,他是无法为卿家辩驳了!朕也觉得奇怪,怎么朕刚刚找唐萌,问过这件事情,他就身首异处呢了?”

    张邦昌额头已经滴下汗来,我却不去理他,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朕这两天,还收到了御史的一本折子,说你夜夜留宿北斜街的妓馆,行为多有不端,你看,朕是将御史骂一顿好呢?还是你自己去跟御史的吕中丞解释清楚好呢?”

    张邦昌已经开始浑身发抖,我冷眼看着他,不慌不忙,继续笑道:“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嘛,朕还收到了参你的折子,说你十天前,去了一趟钦天监,上了观星台!朕就有些搞不明白了,你好好的当你的宰相,去观星象做什么?我已经将那上折子参你的人骂了一顿,说朝廷明令禁止旁人观星测算,你身为宰相,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的!张卿家,你说朕,说的对不对?”

    张邦昌瑟瑟发抖,朝臣都窃窃私语,我笑的更加和风细雨,又翻开了一本折子,道:“只可惜,朕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上本参你的人,越来越多,朕骂也骂不过来,有说你收受贿赂的,有说你侵吞公款的,有说你同洞庭湖反贼勾结的,还有说你拦截公文不下发执行的,更有说你同西川的叛军首领张俊书信密切的,朕看着,可真是头疼啊~!不查吧,不能服众,查吧?朕可真是怕张卿家你禁不起这查来查去的,你说说,朕该如何是好呢?”

    张邦昌面如土色,浑身惊惧。

    我心中冷笑,当初他跟随赵构,一同出使金营。赵构尚且能够在金人面前,神色自若,他这个比赵构大几十岁的人,却下得浑身发抖,躲在赵构身后。

    赵构如今叛变,被我剿灭,不过是迟早之事!

    他如此没胆量,做什么非要叛变?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落在赵构手中?

    不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如今,有更多把柄,落在我的手中!

    冷笑一声,将那些折子尽数丢到张邦昌面前,道:“朕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同朕说,也想同朕辩驳,只可惜,朕最近忙的很,又要关心税收,又要查探金兵的动向,还要盯着西川的叛军,朕看,你还是同秦大人去仔细的说一说罢~!若是他们冤枉了你,朕一定治他们的罪,如何,张卿家?”

    张邦昌面如土色,抬起头来,却没看向我,而是看向了范琼!

    范琼带着鄙夷的目光,看向张邦昌。

    他看不起张邦昌,是了,骄傲自大蛮横跋扈的人,怎么会看得起软骨头?

    更何况,我刚刚说的这些问题,全都是讲的张邦昌人品,官品,渎职,贪污,可是半句也没有提到他暗中同赵构赵佶勾结的事情!

    范琼微微抬头,盯着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最温雅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尚未发现任何异常,即便是现在,他发现了,也已经晚了!

    自己不和军队住在一起,无法掌握军队的最新动态,这就是弊病!

    让秦桧带着侍卫,将张邦昌带走。

    看向站在一旁的岳飞,他对我微微点头。

    岳飞神色自若,自然是已经办好了让他办的事情。

    我的目光,从朝中大臣的身上,一一的扫过,每个人被我的目光扫到,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当然,刚刚张邦昌的那些罪名,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就连一向清明的李若水,不也是同张邦昌,一起去过那背斜街后的妓馆喝酒吗?

    清了清嗓子,重新将目光放在范琼的身上,他做事不想张邦昌那么没人品,把柄不好抓,甚至有段时间,我都怀疑,是秦桧在诬陷他。

    然而,当我特意将枢密使这块肥肉,送到他唇边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咬了几口。

    面对征讨西川粮草调动,军队布置,以及刘光世送来的战报,他没沉住气。

    这才是我升他做枢密使的真正意图,而并非我告诉他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556/289893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