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惊得朝后收缩,而手臂的主人,亦朝后退了两步,呆住了。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捉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摇了摇,喊他的名字:“鹏举~!鹏举!你不信我说的话么?”
他猛然回过神来,把伞塞到我手中,道:“禁宫到了,臣就不送了,陛下快些回去吧!”
说毕,竟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转身扭头就走。
我在后面赶上两步,叫住他:“哎,你别走,朕还有话要同你说!”
他充耳不闻,走的更快了,我只得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他却发足狂奔起来,我无可奈何,只得大声喊道:“喂~!岳飞,你别跑!那个……那个廖小姑是不是在你军中?”
终于,前面的人猛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我跑到他面前,对他笑道:“朕听说她武艺不错,想让她留在宫中,随身保护朕……”
他终于恢复了常态,扬了扬眉,奇道:“宫中侍卫众多,何须一个女子保护?”
我阴险的笑,非常阴险的笑。我可不需要女人保护,不过,我要保护岳飞,别和这位只看了他一眼,就率众来降的女人,弄出什么绯闻来!
我刚刚那么语重心长又剖心剖肝的一番话,看样子,岳飞好容易有那么点点触动,要是被人横插一脚,就不好了!
装作无心的,有些忧虑,又有些为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你也知道,朕平日出入后宫,是不能带侍卫进去的!有些时候,身边跟个女人,也方便些……”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欲言又止。
别是舍不得吧?我装作毫无心机,毫无阴谋,对他坦然笑道:“只不过听说,那廖小姑是你的爱将,要是你舍不得,就算了。其实军中常年没个女子,也实在是枯燥,若是你想将她收房,嗯,朕就不夺人所爱……”
看见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更是狐疑的将我上下打量了打量,然后问道:“陛下今日听书,不会是听的这个吧?”
我连忙摆手,笑道:“没,怎么可能?绝对不是这个……”
岳飞显然不信,不过也没揭穿,只说到:“那臣回去就跟她说,让她明日留下,跟随陛下左右!”
现在天都黑了,估计已经快三更!
三更半夜,他跑到人姑娘房间?不合适吧!这完全是让他往火坑里跳啊~!
连忙摇头:“不,别~!明日等天亮了,你再去跟她说!朕不急,不急啊,哈哈!”
岳飞哦了一声,然后告辞。
我亦转身往回走。心里估摸着,自己多日来,苦心建立的形象,在他出征前一晚,全然尽毁!
先是在妓院被抓,恼羞成怒下做些出格的事情,紧接着又低声下气的做狗腿状,好容易花了半晌功夫,让他相信,我绝对是昏了头,才责罚他;厚着脸皮,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很喜欢他,最后却又冒出让一大姑娘进宫当贴身侍卫这种居心叵测的行为……
曲端戏张浚[]
晚上回了宫,躺在福宁殿的大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怎么也睡不好。
最后干脆半夜爬起来,在窗前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天空,雨时断时续,胡思乱想了一会,倦意终于袭来,随便睡下。
第二日精神不是太好,有些萎靡。
下了朝,亲自去送岳飞出城。
他看起来精神似乎也不太好,眼中有些血丝,我在心中暗暗担忧。
已经是五月天气,异常的热,盔甲穿在他的身上,被太阳反射出刺眼的光来,他并未多说话,只对我道了谢,便带着将近三万部队,浩浩荡荡的出了北门,赶赴河北去了。
岳飞一走,范琼又死,京城布防就换成了原本驻守在山东的杜充的部队。
杜充的部队还在路上,一个月前,就已经下了旨让他前来,到了今天,才看到他的先头部队到,大军还需三天之后,才能陆续赶到。
直到岳飞的影子,消失在扬起的黄尘之中,我才若有所失的下了城楼,回到后殿。
看了看今日要觐见的人的名单,廖小姑三个字赫然跳入眼帘。
我甚至有些急于想见一见,这个人了!
让高公公去传令,命她第一班次觐见。
一身戎装的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些许愣了愣,然后再一次在心中感叹,让她留在宫中,是多么英明神武的决定!
这么一个美貌又英姿飒爽的女人,大概很符合岳飞的胃口吧,要是在一起呆时间长了,还真难保不出什么事情。
我还真装b,平常故作大方,送美女给岳飞。现在他身旁有了个美女,我就想方设法的将她调走……
对她露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摆出一副上级接见下级应有的亲切和热情,马屁拍了一些,金银珠宝送了一些,又将她的官职晋封了一级,让她在后宫作为女官,顺便和高公公一起,掌管一下我的封装库和新建起来的御前激赏库的财宝。
她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也是,当初她是看岳飞的面子投降的,结果还没跟岳飞一个月,就被我隔离了,换我我也不情愿。不过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皇权也代表强权,我在自己能强权的地方,能强权的时候,那是一定要强权的!不然白当这个皇帝了!
廖小姑有些郁闷的跟着高公公走了,我这才看向下一个要觐见的名单。
却是秦桧和张浚两个。
御史中丞和刑部尚书一起来,我觉得恐怕事情有点蹊跷。
果然,两个人说的都是一件事情,右相一职和知书枢密院事一职,都没人,国家紧急时刻,长期空缺,似有不妥,请陛下早做决策。
这个事情我也想很久了,只是放眼朝中,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张浚还不错,只不过太年轻,又没什么大功,升为御史中丞,已经是破格提拔了,做宰相的话,似乎资格还不够。
赵鼎的户部尚书做的很不错,颇见成效,至少我在他做户部尚书的时候,才将全国的税收,军费,禁榷情况,弄得完全清楚。就让他继续做户部尚书好了,户部尚书的权利,比不上以前的三司使,还有很多地方的财务状况,是他摸不到的,再看看,如果干的不错,准备就依了朝中大臣所奏,扩大户部尚书的权利,让他能够好好的管理全国财政。
李纲被贬出去的人,还不到半年,调回来显然不合适,这秦桧嘛,明显,我绝对不会考虑,让他当宰相。
剩下的一些朝中老臣,掰着指头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能力都十分之有限,好在比较听话,说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来要开科举,外带让各州县推荐人才了。
只是目前,看来看去,似乎也就之前做过吏部侍郎,后迁为兵部尚书,现在为门下侍郎的吕好问比较合适了。
靖康中出过一些力,人也算得上四平八稳,沉吟了半晌,抬起头来,对下面的二人说道:“朕已有主张,二位卿家先且退下吧!”
张浚和秦桧告退,两人一齐出去,走到一半,秦桧忽然止住脚步,转过身来,对我行礼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我扬了扬眉,让他留下。
他却不说重点,先是回忆了一番孙傅去世时的情景,说他直到死之前,口中一直喊着陛下。
接下来又说了自己修补《宋刑统》,重新修订了一本,取名为《炎兴录》。
我对他微笑点头,示意他办得好。
却不经意间,瞥见他腰间的玉扣,果然换成了我送给他的那块莆田白玉。
打断他的话,对他笑道:“会之,朕这块玉,你带上果然好看!”
他笑了笑,道:“那是陛下眼光好,会挑东西!”
马匹拍的还不错,我有些愉悦,心情好的时候,看人也顺眼许多,便对他笑道:“会之有话不妨直说,你我之间,还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他对着我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他听了我这句话,心情似乎也不错,锗红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相得益彰。
我看着他,他亦直视着我,笑道:“臣有位朋友,从西域前来,带回一桶七蒸七酿的葡萄酒,实在难得,臣不敢私藏,特意在寒舍备置了酒宴,若陛下不嫌弃,请过府一尝。”
我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龙案,道:“你也看到了,朕今日还有许多折子要批,不如改日罢!”
见他没说话,神色似乎有些沮丧,我便对他笑道:“会之今年也已有三十多了吧?”
他躬身道:“回陛下,臣今年已经三十八岁整了!”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过了一会说道:“朕记得你生日快到了,等你生日的时候,朕到你府上为你庆生!”
说完这话,再去看他,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道:“多谢陛下!”
又过了一会,他继续笑道:“目前国家多难,西川肘腋之患,金兵虎视眈眈,臣思之日夜难眠,终得二策,可平天下!”
哦?听他这么说,我来了兴趣,他的主意,一向都不错,便连忙赐座,看茶,又对他笑道:“会之有何妙策?说来听听!”
秦桧坐下,品了一口茶,又过了片刻,才道:“只是朝中无相,臣虽有良策,却难以施展!”
我在殿中来回踱步,他却坐在原处,含笑看着我。
走了两圈,我转过身,亦看着他,叹道:“朕也在为此事烦恼,要么就是有才能的,威望不够,要么威望资历够了,却是平庸之辈。会之可有合适人选?”
笑容猛然凝固在他脸上,他愣了半晌,看着我的目光,从欣喜,渐渐的变得有些幽怨。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起身道:“臣以为,为相者,第一要忠于陛下,切不可有张邦昌之事;第二要与陛下同心同德,方可商议要务;第三要才能出众;第四要立过奇功;陛下只需依照此四点,自然便会找到人选了!”
我点了点头,我也想找这么个人来,可是,这不是找不到么?
见我不说话,秦桧上前一步,盯着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被他看得浑身有些发毛,心中更有些发虚,怎么感觉好像我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般,只想让他别再看我了,却不好说。
终于,他看了我一阵子,转过头去,看向殿外。
殿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叫得连带殿中都有些闷热。
我只觉得有些燥热,扯了扯领子,却听秦桧说道:“陛下当初提拔岳飞之时,更是危急时刻,却未有这许多顾虑;怎么此刻反倒瞻前顾后呢?”
这能一样么?岳飞的能力,水平,根本不用怀疑,忠诚更是毫无疑问。
而其它的人,要用的话,总是要慎重再慎重吧……
秦桧看了殿外一会,目光再一次落在我的身上,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躬身行礼,然后道:“臣无事了,臣请告退!”
我胡乱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之下,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第二天,再次留下张浚,问他关于丞相之事。
张浚颇为讶异,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翻,秀美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奇道:“秦尚书颇有威望,又对陛下忠心耿耿,且兼靖康年间抗击金人,又助陛下铲除逆贼,何不拜他为相?”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张浚的肩膀,与他一同走出殿外。
我拜谁为相都行,但是,绝对不可能拜秦桧为相!
让他继续在朝中高官厚禄,已经是我对于这个人,最后的底线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靖康年间力挺我,铲除张邦昌又多有效力,而且西川之事很多机密不可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要找他,等着他的,早就是一个死字了!
张浚见我叹气,也没多说,最后推举了两人,吕好问为尚书右丞兼门下侍郎,知书枢密院事先由张叔夜充着。
张叔夜年纪也不小了,六十多岁的人,估计干不了两年。
两天后,杜充到了京城,我在内殿接见了他。
和一般的武将没什么两样,只是长得有些瘦,唇特别薄,看起来,有些刻薄,更有些残暴的样子。
夏天来了,关陕的战事也告一段落,金人洛索,带着他的军队回长白山避暑。
身为宰相的吕好问,上台没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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