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灭绝师太如此说,纪晓芙顿时觉得手足无措:“师傅竟然将倚天剑交给我?”纪晓芙心中的吃惊和自豪,不用言明,都被灭绝师太看在了眼里。灭绝师太对纪晓芙还是很满意的,又吩咐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便让她退下了。
只是灭绝师太和纪晓芙都没有想到,她们回到峨嵋不过十几日,江湖上却已经传出了不少流言,说是峨嵋派的大弟子命丧明教殷野王之手,而峨嵋中人却不闻不问,甚至还有人说丁敏君之所以命殒,盖因为峨嵋派另一个弟子一心想要夺得掌门之位,故意见死不救,虽未明言,但所有的流言都是暗指纪晓芙,说她害死了丁敏君。
尽管流言版本不一,但峨嵋派在外历练的诸个弟子均表示不信。与峨嵋派相熟的一些门派也因为这些风言风语而派门人去打探究竟,武当派的殷梨亭就是其中之一,殷梨亭第一次听到这些关于峨嵋派的传言时,首先想到的就是纪晓芙。武当与峨嵋素来交好,而殷梨亭与纪晓芙更是有婚约在身,殷梨亭相信纪晓芙的为人,更了解丁敏君的个性,纪晓芙永远只有被丁敏君欺负、挤兑的份儿,哪儿就轮到纪晓芙去谋害丁敏君了?
话虽如此,自己的未婚妻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殷梨亭还是要去探望一番。禀明了师傅张三丰后,殷梨亭星夜兼程地赶往峨嵋派。巧的是。殷梨亭才到峨嵋山下,便在镇子上遇见了重新启程去历练的纪晓芙。
殷梨亭不禁大喜,连忙叫住了纪晓芙,急切地问道:“晓芙,可算是见到你了,你没事吧?”殷梨亭虽说是纪晓芙的未婚夫婿,但有些事也是不方便直接开口询问她的。只是殷梨亭见纪晓芙面容有些憔悴,又想到了江湖上的那些传闻,心中更加怜惜起纪晓芙来。纪晓芙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殷梨亭,面露惊诧的低声叫道“六哥?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殷梨亭听了纪晓芙的问话,一时间不知如何表达他对纪晓芙的担心,只得笑了笑,说:“我听说你们与魔教交手,还有了损伤,担心你出事,便禀了师傅,过来看看。如今见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殷梨亭话刚说完,就见纪晓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神情仿佛是痛苦中又附带着犹豫,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晓芙真的出了什么事?”殷梨亭见纪晓芙有些呆滞,只好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高声问道:“晓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话呀?”
纪晓芙被殷梨亭这一叫,才从自己的心思中走了出来,看着殷梨亭急切的目光,纪晓芙心中突然很难过,说到底,此时的纪晓芙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第一次下山历练就连累的同门师姐丧命,此时殷梨亭温声细语的安慰和焦急万分的神情,瞬间打破了纪晓芙连日来伪装的坚强。只听纪晓芙声音有些擅抖,语气中俨然带了一丝哭腔,对殷梨亭说:“六哥,我师姐被我害死啦!”纪晓芙此时有些激动,在殷梨亭的再三安慰下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
殷梨亭听后,脸色十分难堪,语气凶恶地咬牙说道:“殷野王?竟然是他?”纪晓芙被殷梨亭的这种语气吓到了,在她的印象里,殷梨亭仗义豪爽、为人和善,鲜少有如此狰狞的时候,联想起殷野王调戏自己时所说的话,纪晓芙忍不住问道:“六哥,这殷野王是不是和你有什么过节?……”
纪晓芙话音刚落,殷梨亭就仿佛受到惊吓一般,连忙开口否认道:“那人是魔教中人,就算有些过节,我也记不清了!”似乎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殷梨亭转过头来对纪晓芙说:“晓芙,你放心,我断不会让那殷野王白白欺负了你去,待到我去收拾了他,为丁师妹报了仇,我就让师傅去峨嵋提亲……”说到最后一句,殷梨亭的声音已经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纪晓芙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大声问道:“六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殷梨亭那句提亲本就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胆子才说出口的,现在他只觉得脸上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哪儿还好意思再说一遍?只见殷梨亭慌忙中扔下了一句:“晓芙,待我去魔教找那殷野王,替你出气!”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剩下纪晓芙一头雾水。心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失望,纪晓芙又踏上了峨嵋的历练之路。
殷梨亭此时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武当七侠也是世人皆知的少年英雄。辞别纪晓芙后,殷梨亭便只身前往天鹰教分坛,去找殷野王算账。此时恰巧赶上殷野王外出,殷梨亭扑了个空,却不气恼,反而将留守的一干教众一顿好打,并放下话说三日之后他还会再来,等到殷野王回来后,看到自己的天微堂乱的一团糟,不禁大怒。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武当派的人来捣乱。
得知殷梨亭留下话说三日之后再战,殷野王冷笑了一声:“哼!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居然趁着圣教封父亲为护教法王的节骨眼儿来捣乱?真是岂有此理!”等不到三日,殷野王便派人查清殷梨亭的住处,打上了门去。
见到殷野王,殷梨亭脑中又浮现出纪晓芙那委屈的神情,当下二话不说便攻向了殷野王。殷野王从容不迫地接了两招后,嘴角露出一抹不懈的微笑,冷冷地说:“几年不见,你也没什么长进,张三丰就是这样教你的?还说什么武当七侠,我看也不过如此!”
殷梨亭听到殷野王出口侮辱自己的师傅,气得脸色涨红,大声对殷野王吼道:“休得侮辱我师傅!看招!”说罢,挥剑攻向了殷野王,细看之下,殷梨亭招招直奔殷野王的要害,竟是铁了心地想要杀他!
这下可惹恼了殷野王,因为殷野王虽然出掌力度浑厚,却都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殷梨亭的要害,无心伤他性命,哪知这殷梨亭如此不识好歹,心中窝火的殷野王不再留手,几番交手之下,竟然将持剑的殷梨亭压着打,而那殷梨亭反倒越挫越勇,丝毫不肯放松对殷野王的攻势,口中还怒吼道:“你凭什么侮我师傅?又凭什么对我品头论足?”
殷野王听了,又是一声冷笑:“凭什么?就凭你是姓殷的,就凭你骨子里流的是殷天正的血!”这句话仿佛是道狠辣的鞭子,抽在了殷梨亭的心上,只听殷梨亭发了疯似的大吼:“你住口!你们是魔教,邪魔歪道,我与你们毫无瓜葛,我是武当的人!我流的是武当的血!!”
20-殷野王求医
其实,早先殷野王并不知道殷梨亭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殷野王不明白,一向反感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父亲,为什么偏偏那么敬重武当的张三丰,而且还吩咐手下人,不准去惹武当的麻烦。殷野王好奇之下,便自己查探起来。哪儿想到,这一查,竟然给他自己查处了个哥哥!
原来,殷天正在娶殷野王母亲之前,曾与一正道女子相恋,并且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那名女子得知殷野王乃是魔教中人,口口声声说着正邪不两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殷天正。而年轻的鹰王则是爱惨了那个女子,多次试图挽回,那名女子却以她自己的性命相威胁,说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无奈之下,殷天正只得放弃,听从父亲的安排娶了另外一个女人,也就是殷野王的母亲。
若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也就罢了,那名女子在离开殷天正后,被查出怀有身孕。未婚先孕,那可是有辱门风的丑事,那女子的师傅想要遮掩此事,便要她打掉腹中的胎儿。可是那女子无比倔强,宁愿被逐出师门,也不肯就范。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殷梨亭。
那女子虽因门派之见离开了殷天正,却仍然承认他是孩子的父亲,是以,她并没有隐瞒殷梨亭的身世。但是她一个女人独自抚养着孩子,而江湖中人也知道了她未婚生子之事,落井下石之辈并不是少数。幸好,那名女子武功不俗,还能抵挡一二,饶是这样,他们母子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艰辛。
在殷梨亭五岁那年,他的母亲因为积劳成疾,日渐憔悴。那名女子自知时日无多,生怕自己死后,无人照料殷梨亭,便强撑着重病之躯,带着殷梨亭去了武当山。得到张三丰的亲口允诺没过多久,殷梨亭的母亲就去世了。母亲的死,给年幼的殷梨亭带来了无限的伤痛,殷梨亭将一切都归咎在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身上。张三丰既然收了殷梨亭这个徒弟,自然对他的身世也很清楚,为了不让殷梨亭深陷仇恨之中,张三丰费了不少心思。
在张三丰多年的教导下,殷梨亭已然成为了江湖中崛起的新星,也逐渐忘记了对生父的仇恨。但是,今天被殷野王这一刺激,殷梨亭哪儿还记得母亲临终前不准他心中存恨的嘱咐?哪儿还记得自己师傅的谆谆教导?满脑子都是殷野王那句“你骨子里流的是殷天正的血”给惹怒了,他从来都是告诉自己他的姓氏,与殷天正无关。如今被殷野王一番讽刺,殷梨亭只觉得怒火冲天,再看到殷野王满眼的讥讽和不屑的笑容,殷梨亭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大声叫道:“你这魔头给我住口!”
殷野王冷笑一声:“哼!我偏不住口,有本事,你来杀我啊?”似乎是还嫌殷梨亭受到的刺激不够,殷野王又火上浇油地说:“自己蠢也就罢了,还找了个没脑袋的未婚妻,就不怕生出的孩子是个蠢蛋吗?”
殷野王不提纪晓芙倒罢了,这话一出,殷梨亭的怒火更盛从前,手下出招也更加狠烈,口中叫骂道:“你这魔头丧心病狂,居然杀了晓芙的师姐,害她内心难安,终日憔悴。我要杀了你,替晓芙报仇!”说完,施展着武当剑法向殷野王攻去。
一直故意惹怒殷梨亭的殷野王听到这话,差点儿因为躲闪不及被剑伤到。为纪晓芙报仇?别搞笑了!她纪晓芙一没伤,二没死,最多是被他摸了几下脸。报个哪门子仇?但是骄傲如殷野王,却不愿跟任何人解释丁敏君没有被杀,而是被人救走了。硬生生地给了殷梨亭两掌,殷野王狂笑了两声:“你这武当大侠好生虚伪!死的那个不管不顾,却口口声声为活着的报仇?我倒要看看张三丰教了你什么能耐,能不能杀得死我!”说完,殷野王再也不留手,打得殷梨亭节节败退。
突然,殷野王一改之前的雄厚掌力,化掌为爪,直取殷梨亭的双眼。殷梨亭慌乱之下,只得用剑去挡,却没想到殷野王的鹰爪顺势改道,狠狠地抓在了殷梨亭的胳膊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殷梨亭还没做出反应,身体便挨了殷野王两脚,整个儿人飞了出去。殷梨亭武功本就不如殷野王,对阵之时情绪又太过激动,被殷野王钻了空子,加之殷野王最后那两脚乃是全力出手,虽没有伤及殷梨亭要害,但也够他受的。
殷梨亭在失去意识之际,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哼,武当七侠?真丢脸!”殷野王最后一句奚落,成功的将殷梨亭气晕了过去。周围的摊贩和行人早就在他们两人刚刚打起来的时候就跑开了,殷野王看了看晕倒在地的殷梨亭,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客栈,心中冷笑了一下,看也没看殷梨亭一眼,便带着手下回去了。
回到天鹰教,殷野王不禁头疼了起来,之前对战灭绝那老尼姑的伤还没有好,现在又跟那个令人生厌的殷梨亭交手。这伤虽说不碍事,但是过不了几天就是教主封父亲为护教法王的大喜日子,若是被父亲知道了,恐怕还要多费唇舌解释一番。
不知道为什么,殷野王不想让殷天正知道,他是故意在找殷梨亭的麻烦。调戏纪晓芙也好,抓住丁敏君也好,并不是因为殷野王色心大起,那两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他的目标,他真正想要对付的,只有殷梨亭一人而已!
殷野王无奈之下,突然想起,胡青牛医术超凡,肯定能帮上自己这个忙!于是,殷野王精神满满的朝着胡青牛的住处走去……
说到胡青牛,这些日子以来他可是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丁敏君的存在,胡青牛每天都要去范遥居帮她看病,一来二去,丁敏君也不排斥这个小胡子了。当然,丁敏君能这么快接受胡青牛,范遥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范遥身为明教的光明右使,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总不能终日窝在家里不出来。范遥只好请胡青牛代为看管丁敏君,胡青牛哪儿会不同意?这样一来,教中所有人都知道,最近胡神医和范右使的关系越来越近。
而丁敏君在胡青牛的针灸和药物治疗下,也渐渐地恢复了起来。至少,现在的她能够分别叫出范遥、胡青牛和青衫的名字。尽管丁敏君恢复的不错,但她始终还是小孩子的心性,行为和举止依旧很是幼稚。为了不让她捣乱,范遥特地命人在院子里开出了一片小花园,连哄带骗的告诉丁敏君,要好好“照顾”小花园里的植物。就这样,有事可做的丁敏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只会抓住范遥嗷嗷大哭,减少了范遥不少的麻烦。
且说殷野王来到了胡青牛住的小院,却扑了个空。听教众说胡青牛最近每天都会去范遥居,殷野王不禁有些气恼。说真的,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跟范遥扯上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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