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好,到后来竟不把纳兰若儿这正室奶奶放在眼里,处处排挤她。
纳兰若儿有了身孕,她竟然设计把她推落在地,造成流产,又造谣说她自己不当心,欧阳北隅听了就发了疯,一个巴掌,打断了双方的情意也打碎了若儿的心。
若儿留下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伴,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就离开了家门。
离开后想想自己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安身之所,伤心之余跳下了漠北的一条大河。
还好被派出差的傅恒所救,辗转回到了京城,机缘下做了我的丫鬟。
我越听越生气,当我听到若儿自杀的时候,就直接道:“若儿,你怎么这么笨,为什么要自杀,俗话还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没了这个店还有下个村,何苦为了一个负心人伤心落泪。”
“他打你,你就休了他好了,难不成女子还要仰男子的鼻息过日子不成。自杀是逃避的行为,是懦弱的行为,你这个故事,我只能说你的遭遇是令人同情的,你的做法是绝对可耻的。要知道命运是自己手里的。”
说完我还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等我回头,只见一屋子人都睁着眼睛看我。
我迷糊道:“你们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
探春笑道:“我从不知道林姐姐竟然有这般的思想,也太惊世骇俗了。”
我冷笑一声:“三妹妹,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凭什么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女子却要伤心流泪。
若儿的心太好,若是换我,我的夫君若要再娶,可以,先休了我,妒忌又如何,说什么犯‘七出’,还不是男子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多少年来,女子吃这苦还不够吗?男人休妻是正理,女子有情就不可以。敫桂英魂断海神庙的时候,那王魁却高枕风流成为贵婿。自古男儿多薄情,所以我从不认为女子休夫有何不对。因为我一直认为男子和女子是对等的,就像一双筷子,只有一只是不行的。”
弘晓、傅恒听了都目瞪口呆,龙昊暾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赏,欧阳北隅的眼中是悔恨和惭愧,探春的眼中是惊讶,傲霜的眼中是欣慰,若儿的眼中是感激,风煞和月煞的眼中是佩服。
我也不在意,只是看了看欧阳北隅:“既然若儿已经离开,你还找她做什么?”
欧阳北隅低下了头,眼中尽是悲痛:“我以为一切是若儿的错,打了她后就索性出去散心,回来的时候,我听见了秋英和丫鬟的对话,哦,秋英就是我的二房。我才知道这一切竟是她设计的的,我大怒,然后想到自己对若儿做的一切又是愧疚又是焦急,于是去找若儿。
可是当我到达若儿的房间的时候,我发现若儿的房中一片的冷寂,我才发现我竟忽略了她那么久,我看到了桌上的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伴,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那上面斑斑的泪迹让我的心狂乱。
我找遍了整个庭院都没有,阖府上下一起找也没有,最后我在大河边找到了一只她的鞋子,我才知道她投河了。”
想起当日的情景,欧阳北隅如今还心痛依旧,早上还好好的人,如今就这样离开了,手中拿着她的诗,可以算是她给自己最后的话语,‘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他唯一看到的就是这一句。
若儿恨他的负心,离开了他,他悲嚎,如一只苍狼失去了自己的伴侣,他的心也没了,他想死,可是他不让自己死,他要让自己尝遍若儿的相思。
若儿的房中的一切都不曾变,可是主人却没有了,若儿嫁给他是十五岁,投河的时候正是她十六岁的生日,短短的一年,自己得到了爱情又亲手毁了它,原本以为秋英那侠女的性格才是自己要的,可是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从来要的就是若儿。
大河中捞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她的踪迹,于是他抱了一线希望,希望她是被人救了,从那一刻起他再没有返回家中,因为那里有她的影子,到处都是,他放逐自己,让自己到处流浪,只希望能找到她,一直到遇上龙昊暾。
龙昊暾知道他的故事后,要他帮助他一起料理傲龙堡,同时通过各地的生意打探他妻子的下落,只是龙昊暾不知道他妻子的名字,不然就早把信息告诉他了。
我听了虽然感动于他的痴情,不过还是不屑说:“要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欧阳北隅听了我的话有些羞愧,我也懒得说他。我才不管他是谁呢,我关心的只有我的若儿:“若儿,你要原谅他吗?”
若儿悲哀的一笑;“何谓原谅不原谅,那个纳兰若儿早被他逼死了,何苦还来说什么悔恨的话。”
我拍手笑道:“这也好呢,既然如此,你就休夫吧。”
“林姐姐(玉儿,林姑娘)”一屋子的人都惊叫起来。
我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欧阳北隅先有负于若儿,所以若儿休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不但若儿不爱听,我这旁观者也一样不爱听,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处置你的秋英的呢?休了她?还是不理会她?即便你休了她又如何,伤痛已经在了,哪里能那么容易抚平的。”
欧阳北隅惭愧的看了我一眼,想来那秋英还在他家,我淡淡一笑,“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大家回到原点。
不过我也不拆散你们,这样吧,如果你觉得和若儿还有缘,那么先处理好你以前的事情,再来追求若儿,只要若儿同意,我这里自然就没问题了。”
纳兰若儿拉了拉我的手:“姑娘,你说什么呢?”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莫当我说的是假的,虽然我也不喜欢你受委屈,可这姻缘总是劝和的多,不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吗?可见是有来历的。
虽他的作为我是不屑见的,不过好歹也问你的心,你若真无心,何苦见他,还恨他?一直以来爱和恨是对立的,可惜你们却不平等,你心上有他,他却无你,若他早早信了你,也不会出这遗憾事,因此我才要你先休夫,还你自己一个公道,把自己放在和他同等的位置上,若他还真有心对你,那么就看他拿出多少诚心来换了。”
第七十九章
若儿看了我一眼,想了想,然后开怀的笑了起来:“姑娘说的是呢,我
何苦为他去恼不成,既然如此我就先休夫,我要的是一对一的公正,也要一
生一代一双人的待遇,不过也要等我两日才可写那休书,好歹也不能苦了我
纳兰家的名声呢。”
后面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我自是明白的点了点头,傲霜也笑了起来,其
他人都佩服的看着和我们。
欧阳北隅看了若儿一眼道:“罢了,即如此,我也愿意被休,只望你还
能给我机会。”
若儿笑道: “我要的是平等,想让我给你机会,待你先处理了你心爱的
秋英再来说。
欧阳北隅苦笑一声:“我会这两日回漠北一趟,处理她的事情的。”
龙昊暾一旁笑道: “若想处理的安稳些,就动用些傲龙堡的探卫好了。”
欧阳北隅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我,接着对我施了一礼道:“多谢姑娘
的当头棒喝,北隅知道该如何做的,只是若儿还望姑娘照料了。”
我笑了笑道:“照料是无妨了,不过若是你能让若儿少给我做些药膳,
我就更开心了。”
龙昊暾听了笑道:“又来胡扯,谁让你被血雨蟾蜍咬的,这身子自然要
好好的调养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道: “我就知道这结果,偏爱抱些希望,希望你们不要
让我不要喝那劳什子的补药了。
龙昊暾、弘晓和傅恒当我的话是吹过了风,假装没看见。
接下来大家又回到座位开始喝茶吃饭吃点心,才说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我们不觉到窗口一看,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个洋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龙昊暾叫欧阳北隅出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欧阳北隅如今解了心
结倒也不推辞,只出去打探,一会他进来来才道: “是个洋人和几个买家的
争执,想来是谈不拢的缘故。”
弘晓好奇了:“就算谈不拢也无需这般的吵闹啊。”
欧阳北隅笑道: “那买家只说那洋人是骗了钱的,偏那洋人又说他的画
就是这价格,因此双方各有己见,也就越吵越闹了。”
我笑道:“什么东西搞出来这当事情的,我倒想见识。”
龙昊暾看了我一眼:“见识也可以,你先蒙了面纱,我让人带了那几人
上来就是。”
我笑笑,才进这雅间的时候我和探春是拿下了纱帽的,因此也不反对的
蒙上了面纱,探春也和我一般,见我们都差不多了,龙昊暾才让欧阳北隅带
了那群人进来。
我一瞧可就乐了,和探春道: “想不到是他呢。”
我们的话虽然轻,不过龙昊暾倒听见了:“你们认识他?”
傅恒笑了笑道: “这位洋爷才在那边卖些玩意,偏巧林姑娘她们曾经看
中了一只音乐盒,因为价格觉得贵了也就没买。
龙昊暾看着我道:“什么贵不贵的。偏你还省,喜欢就买好了。”
我笑着回嘴道:“我还喜欢天上的月亮呢,你去帮我采了来,又一个败
家子的说法。”
傅恒众人见我教训龙昊暾一旁偷笑,龙昊暾听了我的话,只是微微一怔
,然后也笑了起来:“让你花钱还成了我的不是了,罢了,以后不说这话了。”
我笑笑也不理会,只用英文问那洋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惹来
这么多人?”
那洋人听到同种言语松了口气,然后道:“我是来卖这画的,这画是我
们那里生产的。你们这位买主偏说这是假的,比不上你们国家的画,还说我
骗人.我没有骗人,这画是真的要那价格。”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画:“能让我瞧瞧吗?”
那洋人把画递给我,我打开一看笑着问旁边另一位争执人:“这画有什
么好争执的?”
那人看了那洋人一眼道: “这画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画的,也拿出来卖
,还要我一百两银子,他自是骗子。”
我笑道:“我打是什出大事情,也就是一副画的事情,这西洋画和我们
国画自然不一般了,他们用的油墨,跟我们的水墨自是不一样,虽说依照画
的质量这一百两也是多了些,可人家从大老远的西方带来,也当值这个钱,
你若喜欢自可以买的,不喜欢又何必纠缠太多呢。”
那人看了我一眼道:“你一个小小女子摆什出谱.不知道不要乱说。”
我还没说什么.弘晓发怒了:“大胆.你算什出.竟如此说林姑娘.林姑娘的学识岂是你这般的庸人可比的。
那人也不是不明白的人.见到弘晓的气派就知道这包厢中的不是一般的人.因此二话没说连画也不要了.就离开了。“
我对那洋人道:“虽然他们闹你是错了.不过凭心而论你的东西真的贵了些了。
那洋人不在意得对我笑了笑道 “多谢尊敬的小姐解围.我叫威廉.来自遥远的大英帝国,我没什么好报答的.这音乐盒就送与小姐吧。 想来他也已经认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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