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星号-春十三少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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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了:“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原谅他了。明天我就去跟他道歉,当然前提是他也要跟我道歉。”

    家禾高兴地笑了,宝淑就是这样一个不造作而可爱的女子。

    虽然以余正的性格,他们两人还要走一段路,但她相信,余正一定不会把宝淑交给别人。

    在香港那段迷离的日子里,家禾很庆幸能够认识这两个特别的朋友。

    五

    挂上电话,家禾没来由地不安。好象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忽然有个黑影来到她床边,她吓地扶住床框,仔细一看,原来是少爷。

    这才嘘了一口气,陌生的环境令她神经有点紧张。

    少爷刚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上身,只裹一条浴巾,全身湿淋淋,头顶在冒烟。二月的上海,虽然室内有热气,但看到他这身打扮,家禾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想我找不到underwear了,你收在哪里了?” 少爷还是一贯的没表情。

    她翻了个白眼,对,她现在就是他的保姆了,连内裤放在哪里都要问她。

    “在绿色的大箱子里。”

    “绿色的箱子?”他表情疑惑。

    “就是我昨天晚上放在你客厅里的那个啊……”忽然她顿住了,因为在印象中,今天少爷似乎没有提那个行李箱,“你……该不会……”

    他一脸的不耐:“我以为我只要提我自己那个行李箱就好了。”

    家禾拍拍自己的额头。

    她早该料到,他是不可能注意到她放在他客厅里那个不起眼的绿色行李箱……

    “你所有的underwear都在里面呢。”家禾沮丧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好象已经不能分辨清楚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时候像主仆,有时候像搭档,有时候像对手。这些角色的转换,时常令她晕头转向。

    他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总要解决,而且是由她来想办法解决。

    “恩……现在去买吗。”

    少爷抬了下眉毛,大概在考虑可行性,最后还是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家禾猜想他是去换衣服了。

    她心中第一百零一次叹息,自己究竟是何时落到这步田地?

    晚上九点,家禾跟着少爷满世界寻找calv kle的专卖店。

    最后还是在淮海路上一家百货公司买到了,至于这家百货公司的名字,她没有一点印象。

    上海其实跟香港差不多,家禾想。

    她14岁跟父母一起移民到澳洲,她父母都是家里的独子,所以亲戚不多,在上海的只有表舅一家,后来也都去了美国。所以她在上海没有亲人,只有以前的美好回忆和一些失散的同学。

    现在的上海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城市。她只有从一些细节上还能回想起这座城市当初的样子,不过她还是没来由地对她抱有好感。就好象对于初恋情人,总是宽容些。

    在这里,有她快乐的童年。那种快乐,是只有在长大之后才能体会到的。

    那是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担心,没有压力,有的只是一颗纯真的心。

    “喂。”少爷在她耳边轻声喊。

    她回过神,猛然想起刚才在百货公司看到watn’s的招牌,便下来买些东西。购物篮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吃的东西,可能是她想心事的时候下意识放进去的。

    “pay the bill?”

    她点点头。

    收银台很小,格局跟香港的watn\\\39s简直如出一辙。轮到她的时候,少爷把手中的东西丢到她篮子里。

    家禾瞪大眼睛——保险套?!

    收银员一边用机器扫条形码,一边有意无意用眼睛扫他们两个。

    她用舌尖舔着最里边的一颗牙齿。有一种被冤枉的委屈,但同时又觉得可笑,这种乌龙场景只会在电视剧中出现,而且通常女主角矜持保守又泼辣,男主角也无一例外地风流倜傥赛潘安。 随后两个冤家日久生情,女主角变得温柔体贴、男主角更成为专一的新好男人。

    但她做不来八点档的女主角,所以她一如往常地翻出皮夹付了钱,还顺便核对价钱。

    回去的车上,家禾又想到那出八点档,不禁笑了。

    “笑什么?”少爷瞪着她,他好象越来越搞不懂女人们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简直要笑出声音来,却没办法回答他,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又看向窗外,突然觉得,在这个几乎陌生的城市,她不是孤单的。

    寂静的朦胧中,家禾似乎听到手机的响声,但她还是翻个身继续睡觉。

    终于,她还是被这个刺耳的声音吵醒了,这是她设的特别铃声,应该是paul打来的。

    “喂。”她打起精神。

    “sprg啊,”他的腔调有时令她想到韩国的老太太,“上海點樣啊。”

    家禾脑中仿佛无数只苍蝇在飞,半梦半醒地听完paul的电话,又继续睡去了。

    在香港呆了两年半,广东话她仍是“識聽唔識講”。幸好少爷的爸爸是杭州人,他广东话讲得也没有普通话好,尽管他的普通话也很普通。

    可能因为都是在澳洲长大的关系,虽然他们无法适应对方的性格和许多做事的方式,但在香港这个相对陌生的地方,他们反而有一种互相扶助的默契。

    忽然手机又响了。

    家禾按下接听的按钮。

    “我知道你在听,快起来。”电话里是少爷有点僵硬的声音。

    “恩?”家禾好象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叫你快起来!我要吃东西。”他的口气终于有点不耐。

    家禾眯起眼睛,思维有些迟钝:“那你吃啊……”

    “我没钱。”他对她讲话的时候,总是简短直接,好象多讲也是浪费。

    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还没清醒过来。

    少爷半天得不到回应,口气便差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她看着天花板上班驳的顶纹,恍惚间,终于记起,现在是在上海。

    “哦。”说完,她切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

    “喂?”

    “你挂我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没有啊……”她不记得了。

    “我刚才问你有没有听到我讲话,你就挂断了。”他指责。

    “没有啊,我有说‘哦’了。”

    “这也算回答?”

    听他的口气,好象很不满意。

    “算。”说完,她又切断电话。

    jas瞪着自己的手机,有点不敢置信,这家伙竟然再挂他电话。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他早已饥肠辘辘,若不是没有现金,他断不会放低姿态去请她起来。

    所以说,女人是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起染坊。这是他唯一懂得的中国谚语,也是jean教他的,尽管他并没有教他用到女人头上来。

    生活质量对他来说是头等大事,而sprg常常全不在乎。在他看来,她邋遢地像只流浪狗:用完浴室不懂清理掉落的头发,送洗的衣物总是乱糟糟地塞在同一个洗衣袋里,电脑的键盘只消一个月便积满灰尘,化妆品堆在盥洗室里分不清哪些已经过了期……

    她是个邋遢的女人,而他要求精致的生活。

    jas打开房门,来到家禾门前,一脚踹开。

    她竟然还蜷在床上,他火冒三丈,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你给我起来!”

    家禾呆呆地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忽然她尖叫着跳起来,把被子抢过来围住自己。她虽然穿着睡衣,但是没穿内衣。

    jas却一副促狭的神情:“没关系的,你穿没穿都没什么分别。”

    家禾举起手一巴掌就要向他甩过去,却被他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我现在肚子很饿,你最好快点起来。听懂了没有。”

    看到她一副生气的样子,他觉得很想笑,不过又不想破坏自己的气势,所以还是忍住了。

    曾家禾这个女人就是典型的吃软怕硬,只要你比她凶,她就怕你。这个道理他跟她相处两个月后已经完全明白了。

    平时她看上去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但心里对他颇不服气。她偶尔也会发火,只是在她发火的时候,如果你比她更火,她的气焰就会顿时矮了好几截。

    家禾甩开少爷的手,气愤地跳下床:“你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不过在背过身的一刹那,他嘴角还是忍不住泛出笑意。六

    自从少爷在储藏室里放了沙发、电视机和影碟机后,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起居室。

    因为暂时也没想到怎样开展工作,所以少爷和家禾更多的时间是呆在公寓看影碟或者玩游戏机。

    她对这样的生活很不适应。

    首先,她不适应跟少爷“同居”。因为两间房门是没有锁的,所以她觉得自己好象跟少爷生活在一间大屋一样。虽然她不觉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但始终自己的种种习惯受到了限制,毕竟对方是男性。

    其次,在香港工作的两年多时间,她一直很忙碌。从公司到广告公司,从摄影棚到外景。只要有工开,就是没日没夜地赶,像现在这样悠闲的生活令她一时无所适从。每天睁开眼睛,不知道要做什么,翻翻记事本,上面竟然一片空白,她简直要尖叫。

    但少爷好象仍然活得有声有色。每个星期去广告公司面试的时间基本上是三个半天,剩下大把的时间,他不是买大堆碟回来看,就是拉着她一起去逛街。

    昨天余正打电话给她,说认识上海广告界的朋友,已经把少爷的样片寄给对方看过了,如果满意,会直接联系她。

    家禾想,一定是她劝宝淑跟余正和好,他才会这样帮她。不过怎样也好,只要有希望,就令她拾回一些信心。现在对她而言,唯一有些自信的大概也只有少爷的“实力”。他没出事前,在香港的广告界一度是有些得宠的。

    家禾看看墙上的钟,八点半。该去洗澡了,然后睡觉,结束又一个一无所获的24小时。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你给我滚!”

    她不确定声音究竟是电视里传来的还是楼下来的。于是看看储藏室,少爷在看的分明是hollywood fil,应该不会出现中文。

    她打开房门,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少爷却先走了出来。

    两人悄悄探身往楼梯下望去,只见二楼公寓的铁门大开,忽然有一个大袋子被扔了出来,接着被扔出来是男式衣物、电脑书、漫画书、杂志、cd,最后是一个充气沙发。

    里面不时爆出女人的吼声:“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个烂人!给我滚!”

    家禾跟少爷互看了一眼,显然是情侣吵架。

    最后不出所料得,被扔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汗衫背心和牛仔裤的男人。他被里面的女人推出来,嘴里一边还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头发长短有致但此刻显得很凌乱,脚上着双塑胶底的夹脚拖鞋。

    接着,女人很爽快地甩上了门。

    男人一动不动地在门前站了几秒钟,然后耸下肩,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那个旅行袋真的很大,大到竟然除了那只充气沙发以外,其他的东西全部都被塞了进去。

    他看到有本杂志飞到了楼梯上,于是走上来拣。一抬头,家禾跟少爷正两手撑在扶梯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先是吓了一跳似的,大概没料到会有人看到这一幕,而且看得这么目不转睛。但他仍露出友善的笑容,只是有些尴尬。

    家禾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五官和棱角很分明,十分英俊,但他此刻看上去很邋遢,好似一个礼拜都没刮过胡子。

    男人扬扬手中的书,撇撇嘴角,好象在为自己这样的狼狈感到遗憾。然后他对少爷说:“知道了吧,千万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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