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清冷,冷冷的……“是师林!”而害她的只有她!
“你……”他邪气的脸上有着懊恼却也不否认。
“你……姐姐一定没有……告诉你……我是怀着……孕——是不是!”在她还能思考的时候,她看得出他为人并不坏,邪气中有着耿直!
闻言,他恼怒地将她抱着,坐进车里。“可恶……对了!”他姐姐竟然没有告知他有这个情况,她应该了解他的性子的!而她该死地没有告诉他,没有!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她的手还是死紧地拉着他。“我要你……我要……你答应……无论如何,你,从今而后,你要保护我的孩子直到……直到他,他成人!即使,即便……敌人是,是,师林!”……孩子不会死,就算她死,她也要孩子留下来!她脑子里有一种信念笃定眼前的人也不会让这个错误发生!所以……她要他补偿,承诺!一定要!
他一怔,不能言语。
即使,即便……敌人是,是,师林!
……他凝视着宁姗的衣服绽开的血朵,鲜红着刺激他的心,他的良知!
“……我答应你!即使是师林!”即使是他的姐姐!他也……决不手软!
“好……”虚弱地漾开一抹满意的笑颜,宁姗渐渐松开紧绷的手。
下一秒,在她闭上眼的下一秒……她……沉浸在了不明的黑暗中……无明的未知……
二十一
当你失去意识的一刻,是不是会想到很多很多……她的眼里浮现那一张张模糊不明却真切的画面,小时候和现在的画面和现在交错得重叠在一起,混乱得让她惊心!
儿时的青梅竹马可以是现在的毒药,摆不掉。
成年后的夫妻之约可以是现在的联系,斩不断。
她记得在儿时最后一天见到他,是在一个深秋,夜凉如水。
她听闻他家中出事,吵闹着要去看他,可是她父亲却一再阻挠。
她不懂,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爸爸,我要去!”还是孩子的她姣美的脸上露出和同龄人不一样的倔强。“南哥哥会伤心的,姗儿要陪在他身边!”他父亲出车祸,他一个人该是多伤心啊……她不想看到一直自信亮眼的他伤心难过,她想陪着他!
“我不准!姗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只要你这回答应我!不要再去见他,你的南哥哥,绝对不要!”宁秋成强硬地阻止道。眼中的哀伤不明。
“理由?爸爸,你一向告诉我任何事情都有理由,那么你告诉我这次为什么……我要我的南哥哥!”她的坚决让宁秋成不禁在心中叹气。
他扶着她小小的身子,柔声说道。“人有些东西是没有理由的,姗儿,你要怎么跟你解释呢?如果你的南哥哥会伤心,会表现得如他这个年龄一样孩子的反应,我也就不会不让你去了……问题是……”
“问题是……也许他根本不会开心你去看他,也许他再也不是你的南哥哥了。”
她迷惘地摇头,只是眼里的执着却那么强烈。
他的女儿虽然早熟,但是也只是一个孩子,她该懂什么,懂他们这些自寻烦恼的大人的爱恨情仇吗?
她不懂,所以她不会有任何难过,她不懂,所以在她懂的那刻,他不敢想象她有多伤心!他怎么舍得啊……
“我要去。”宁姗还是那句话。她扯着她的衣摆,直直地望着宁秋成。
他没有说话,知道怎么劝她也不会听。
见父亲没有说什么,宁姗赶紧唤道:“林伯,备车。”
“哦,好。”林伯应了一声,然后怪异地看了宁秋成一眼。
望着宁姗奔去的背影,宁秋成转身,轻声叹息:“原以为是姻缘,没想到……却是孽缘……”
一听师家的佣人说师劲南在房间里,她便赶快向他一楼的房间奔去,没有片刻耽搁,可是在她打开他房间门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她身形一顿,被房间里弥漫的阴郁和深沉一怔。
“南……哥哥……你……”她不知道她的声音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抖颤!
她看见坐在床上的师劲南缓缓地转身,她对上了一双恨意隐然的眼睛,沉凝得让她叹息!
“南……”
“滚!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他嘶哑的叫唤,像是要将她活吞。
她不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将她捧在手心上呵护的人会这样对她……
“你不明白是不是!你不明白是不是……去问你父亲啊!去问你那个人!让他告诉你他对我父亲做了什么!”他狠狠地摇晃着她,不顾她的吃疼,像是发疯的地对她叫喊。
她不明白,她不懂!
“是你,是你父亲害死我父亲的,是宁秋成,让我父亲死的!”
“不!我不相信!我父亲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决不!”唯有这句她听懂了,但是她相信他的父亲,从小教导她的父亲绝对不会做出损人利己的事情!“南哥哥……一定有误会!一定是!”
“不要叫我!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我的眼睛!”他俊朗的脸庞不再是对她和煦的清风,他仿佛在一夜之中改变得彻底,变成一个只有恨意的人!
“我……”宁姗还想说什么,紧紧抓住她双肩的他却放开了他的手。
“你走吧,快走啊!我不想见到你!”
“不要!我……不走……不走!南哥哥,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这样对我,南哥哥懂我的意思的,你了解我……”她的眼眶湿润起来,他却选择别开头不看,永远不看!
一句一字,伴随着他的沙哑声音倾泻而出:“够了!我不懂,我不懂爱……我不懂爱!我不懂你,我不了解!永远都不想了解!”他的脑海只浮现他父亲的尸体,他父亲的面庞,死硬死硬……除了这些……他什么都不想,不想!他师劲南不想!
她木然,此刻,她知道她说的话,他再也听不进去了,他再也不愿意听了。
那个穿着白色衬衫,带着俊逸笑意的人要离她而去了,而她竟然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眼睁睁地知道这个事实……
“问题是……也许他根本不会开心你去看他,也许他再也不是你的南哥哥了。”
再也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脸庞的泪水渐渐冰冷,凝在脸颊上,清凉,清凉的。
这一刻,她才明白父亲对她说的话……原来这一切她最不懂得,而她懂得的时候,她只能无力地接受!
他不再是她的“南哥哥”,可是……她却还是她!
他走了,她却还在原地,多无可奈何……
二十二
一片混乱!
医院走廊不时传来局促的踏步声,莫日旭好不容易将宁姗带到了医院,宁姗被送进手术室没到片刻,急诊室外真是一团乱!一团乱!
莫日旭没有任何的响声,只是紧锁的眉头让人立刻便可看出他的烦闷。接到通知的秦瑞只是一个劲地四处晃,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真令人担心这地板迟早会被他给踏穿!
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平静,神情与人两异!
前一刻钟,师劲南也是接到通知拼命似地赶来,死命地揪着莫日旭的衣襟质问!他不回答,师劲南也不说话,只是那眼神像是一个负兽,想撕咬着任何一个人,即便不知道缘由!
此刻,不说话的他,看起来那么平静,连呼吸都快要和医院的空气融为一体,轻轻的,似要消逝。那么平静,但是那眼神却让人觉得像是一只啃噬着自己的伤口的野兽,连叫唤都只能让自己的心听见……似乎那样,他心里才过得去。
“医生!医生!”看着手术室里其中的一个医生出来,秦瑞赶紧上前,“告诉我,宁姗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是死,是活?
医师叹着气,口气急促地说:“……这个,我想,要看她自己了,很困难,如果都要保住的话!”
要得只能舍!
“不行!”秦瑞眼神一凛,沉声,“绝对不行!都要!医生,我求你,一定要都救活!如果……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她会活不下去的!”要宁姗留下来,可是孩子也是动力,多难抉择!他太清楚这个孩子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太清楚!如果孩子没有了,她活下来也是行尸走肉!
“…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她会活不下去的!”秦瑞喊着的这话,传进了莫日旭和师劲南的耳朵!
他们一怔,抬头望着秦瑞。莫日旭眼神一滞,没有动弹。
只是……
师劲南握着拳,踉跄着身子,速度却快得擒住快要转身的医师的衣襟,颤抖着双唇,像是无法吐出嘴里的话语。然后……良久,他才启口:“……保孩子。”即便……这个不是他的孩子!即使会失去宁姗!
话刚落,秦瑞第一个紧紧抓着他,狠狠地咆哮道:“师——劲——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到底搞清楚没有……”
“我清楚……”他没有反抗秦瑞,只是那张俊美的脸庞已经有说不出的疲惫,“我清楚这个孩子对姗儿的重要性,所以……即便他不是我的孩……”
如果他已经没有可以给她的,至少对她的这份认识是有的,如果这个孩子不重要,她不会那么轻易选择没有他的生活,她不会宁可狠心不要他们的孩子,她不会放弃这份对她来说一直重要的婚姻!
现在,他只能用着理解为她做一件事情,以她的决定为决定!
这是最好的决定……最好的……
“够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秦瑞扬起手,在一瞬间却突然放下,“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为你这一刻这样的决定而庆幸你……的好……还是……”如果这刻,师劲南真的有所领悟的话,时间是不是……太残忍了!
太残忍了……
师劲南精神恍惚,没有在乎秦瑞对他的任何无礼,只是在脑海中盘旋不去的情绪依然没有让他宁静!
是的!这是最好的决定……最好的……
该死,这个答案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会觉得是最好的,最适合的……
可是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那么痛,那么不平和?!
他一向自认为最冷静的人,为什么此刻他却那么不平他做出的理智决定!
……即使……是最适当的决定……可是……他只是个人……他有七情,有六欲!这一刻他不想懂太多的道理,他不想明白什么是适当,什么是以大取小,什么是对她的了解?!
生命太可怕,可怕的是在那一刻,你不知道如何挽留,你不知道那种是什么样的恐惧……害怕一个人突然消逝,害怕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见到的恐惧……
原来……他那么怕死,他那么怕……
她死!怕她消失不见,怕即使是再好的情报系统都搜寻不到她的行踪!
怕,真的很怕……
原来对于生命的恐惧才是最不安的!怕死,更怕心里那个人死!他可以任她打骂,任她痛恨,任她心仪任何一个人!只是……不要这么折磨他!就像是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
如果……她不在了……他又要到何处“话凄凉”……要到哪里?他要到哪里去?!
他不想知道什么,不想知道冷静为何物,不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重不重要……
他只是求,求她可以活下来!求……
她可以恨他,恨他……他只是奢求……别连偿还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要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这种折磨……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隐隐约约,他听到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在说:“如果……真的只能保住一个的话……那么,那么就保住大的!我要宁姗活!”他愿意让她打,让她折磨,让她恨!
隐隐约约……他听见这个声音,很像他……
二十三
“就是这里吗?”清凉的女声淡淡地响起。听着身旁没有人回应,她不满得扬起眉头,“艳星……”
那边还是没有反应,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吐出一句:“你耳聋啊!宁!思!”
直到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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