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爱,那么恨如何?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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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吧……

    默默地,师劲南沉浸在思绪中,莫日旭也不便吵他,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师劲南反射性地拿起电话,在看到一串数字后,呆呆怔了怔,稍后才力持镇定地出声:“你打来做什么?”

    只听见那边年老的女声带着一丝疲惫,“劲南,不要每次都这样敌对我好吗?好歹我也是你的母亲。”

    “我没有你这个母亲!”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他多么想一辈子不见到她!

    “你宁叔叔病了,我作为朋友难免需要来看看他,你也知道我……”

    她的话被他失去理智地打断,“难道你那么想见到那个男人?!你这个情人躺在医院你就巴不得回来是吗?”

    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你要说多少遍,你宁叔叔他真的不是我所谓的情人!再说他病了那么多时候我已经算是迟来了,就是怕你有疑心,你怎么能跟你爸爸一样……你……”

    “我不想听见你诽谤我父亲,够了,知道吗?!”他快速地放下手机,只听见那边还没挂掉的余音……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我需要和你谈——”

    “哔”一声,他没有表情地挂断电话。

    他是爱宁姗,并不代表他可以原谅那个男人!他明白不能伤害他心爱的女人,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牵连那么多人……可是要他放下对那个男人和他母亲的恨,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往日的记忆还是那么清晰。

    即使宁秋成,他是姗儿的父亲……

    四十

    医院。

    医院的走廊中总是透出一种苍白的硬冷,那种感觉其实宁姗很不喜欢,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些脆弱所以对一些感觉便特别地敏感。

    她慢慢走着,不免蹙起眉。

    “在想什么?”身旁响起秦瑞温和的男性嗓音。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只听秦瑞又慢条斯理地着问起:“听说姓师的最近总是打扰你,你,好像很冷淡。想要惩罚总是让你伤心的他吗?”心里总是不甘心的吧。

    “我……”她顿了顿,望着前面的路,眼神变得迷惘。“不知道该如何说,我想放下的。”

    “你做到了。”秦瑞转头看向她,追加一句,“至少看起来是,你真的很倔强,姗儿。”终究为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为她外柔内刚的性格感到心疼,这女孩总是如此。

    “至少我比他放得开,为什么,我只是很疑惑,为什么在我想要放手的时候他却执意不放?我不要他的补偿,不要他的后悔,对他来说,这样好过太多,不是吗?”她真的不想太累了,爱过,恨过,说不爱是骗人的,但是如今除了如此,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也许,是怕吧,那些不轻松的日子,她怕再去碰触。

    他凝视她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话,“你不服输,姗儿,其实你是不服输,即使面对他你也不愿意认输。”

    闻言,她一怔,稍后微微笑了笑,“秦学长,我记得你不是学心理的。”她打趣,心里却不免有些承认他的话。想起以前的日子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疼楚,害怕过往,也不甘心太过在意现今的他,面对现在他的挽留,她不是没有感觉,可是她太倔强,倔强到,不愿意如此那么轻易对自己认输,对心爱的他认输!

    转身再次接受他是需要勇气的,现在她没有,而她也不愿意轻易地原谅他。

    与其说她宁姗是太过淡然,还不如说她太过倔傲,不愿意就此接受道歉的他。她承认她不是胸襟大的女人,她在意伤痕,在意伤害,没办法挥挥手说没关系”。他只是三个“对不起”,她没有办法告诉自己“没关系”!

    “不用学,我关心你,自然知道。”他眼神突然放柔了,却有一丝遗憾,“这一生,你爱太多,恨太多,已经没有多余的爱恨给我了不是吗?只怪他认识你太早太早,早到你的情绪多半是给他的,你这么烈哪还有剩的给别人?”

    “对不起。”轻轻溢出话语,她宁姗这辈子很少对谁说过对不起,如今他是让她打心底想抱歉的人。如果能够较早地遇上他,这么一个男人,也许她也不会有那么多爱恨纠缠了吧。这一生,对那个男人有太多的情绪,她已经没有过多的感情能负担得起了,只有满满的感谢……

    “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姗儿,恰恰相反,如今更可悲的应该是师劲南吧。”他突然站定,缓缓转身,然后正色道,“受折磨的应该是他吧,因为你什么都不要,所以他才更可悲。”这算不算是负心的下场?女人其实倔强起来比男人要厉害!

    “他可悲?”她淡淡地问出一句,想起他近日的憔悴,她眼一垂。

    “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折磨的是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有什么比男人面子更重要的,现今她什么都不要,不屑他的给予,正是折磨着他身为的自尊。给不了自己所爱的女人任何的东西,他这个男人也不好过吧。

    “他从来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试问一个男人就算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如果给予你的都不是你所想要的,甚至根本不明白,你要如何?

    他以为的爱太过物质。

    她要的爱是无形的。

    “不谈了好吗?”几乎是请求,她眼底流露出不明的脆弱,那些事太会勾起她心底的叹息。

    秦瑞没有答腔,只是径自望着前面。

    已经快到宁秋成的病房了,在转弯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个人影伫立不动,望着他们良久,没有声响。

    终于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他向他们大步走来,带着黝黑复杂的眼神,他冷冷地问:“你为什么又和他一起?”已经几次了?已经是第几次看见了!她就一定要这么折磨他吗?!她每次都让他彻彻底底地明白她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了……

    “我去见我父亲,该带着什么人我自己清楚。”她收起了笑容,突然表情凝重起来。“你突然来医院见我父亲,不会是探望这么简单吧。”

    闻言,他突然眼神变得不自在,不知是尴尬,还是内疚,他别开眼,不去看宁姗,“我是来见我母亲的,她说她来看你父亲。”他怕,他怕因为他的放不下恨意,会见到她敌对的眼光。

    “婆婆吗?!”宁姗一皱眉,“她不是一直呆在温哥华?”当年的事情她略知一二,上一代的感情纠葛还是要浮现了吗?

    他嗤笑一声,嘲讽地回道,“是啊,来看他的老情人,千里迢迢。”

    “够了!劲南!”她冷声命令道,“如果你没有诚意进去就别进去好了!”

    话落,她示意秦瑞和她进宁秋成的病房,在走进门的时候,秦瑞若有所思地望了师劲南一眼,在他恶狠森冷的眼神注视下,他耸耸肩一笑。

    可悲吗?

    或许。他看见师劲南站在门口,有些纠结地望着早已没有人影的宁姗,抬起空空的手,一握紧,好似什么都没有……

    那种萧条就如医院苍白的气息,有些虚弱无力。

    无可奈何……

    看着那对人转身进门,门外只剩下他一个,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像在叫谁的名字,那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他宁可他忘记了!

    忘记了自己!

    “师劲南!劲南!我在叫你呢!你怎么没反应?!”

    一头白发,却显得朝气蓬勃的老人笑着从远处快步走来,拍着他的肩膀,寒暄道:“怎么这么多天了,才晓得得来看看你的岳父?这女婿太不尽职了啊!”

    他这才回神过来,喊道,“王伯伯,好久不见,您最近好吗?”随口应对,他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没发现他的异样,那老人一口教训的话:“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既然结婚就要好好对小姗儿啊,怎么随随便便离婚呢?是不是你欺负她啊!我就知道有古怪,很早前小姗儿特意问我要了一张堕胎证明,她一口哀求说是有事要做,从小世交这些孩子我就最疼她,当然拗不过她。之后她和你离婚的消息传出来,我就觉得不安,是不是你太不老实了,害得姗儿竟然玩这种游戏!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啊,孩子呢?孩子你难道不管啊!你竟然让她独自抚养,也太不应该了吧!这孩子你……”

    絮絮叨叨半天,他才在王伯的话中艰难地找到几个字,分辨出来,一颗心竟然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

    “……您说,您说孩子那个是骗人的?!”

    那个犹如天使脆弱的粉嫩孩子是他的骨肉!该死,他怎么会忘记了真的去证实呢?!知道宁姗打掉的时候太过震惊了,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演戏,而且还有那个男的……天!宁姗,你真是够狠!真是厉害!她让他彻底明白她爱得有多绝,竟然连孩子的事情都不告诉他真相!

    想到曾经会失去那个天使,失去她的滋味……

    她给了他太多的惩罚,太多的震惊!

    她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怎么样她才满意!

    眼前似乎突然黑雾一片,他都快被这些压倒了,沉重地让他的心不安的摇曳……

    不顾王伯的惊讶,他对着病房的门咆哮道:“宁姗!你该死地得给我一个解释!”

    撕裂地喊,他快被她这个女人弄疯了,你到底……到底要惩罚他到什么时候!

    桑儿!

    四十一

    病房的大门被狠狠地打开,或许该说是撞开,师劲南激动难解地跨进宁秋成的病房。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宁姗,一下子将宁姗板过身子,他只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姗有一瞬间的疑惑,眼角瞥见王伯伯在门外惊愕的表情,她心里有些明朗了,她凝望着他失措激动的神情,保持着镇定,她也问一句:“那你告诉我,师先生,你有资格吗,你有资格让我告诉你吗?”

    或许她不告诉他真相是错待了他,但是至少在她的眼里他并没有做孩子父亲的资格!孩子是她生的,痛的是她,十月怀胎的也是她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记住了她也是我的孩子啊!”他不敢相信她可以那么狠绝,连孩子的事情都没有跟他说,让他一径失落,让他一径认为那是别人的孩子!天,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她一阵沉默,然后状似无意地捧起他的脸庞,亲昵地在他脸上呼气,口里却吐出让他心碎的话语:“还记得吗?还记得之前我捧着你的脸说过什么话吗?这样的你有资格做宝宝父亲吗?”

    他神智突然变得混乱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他见到那夜,她是怎么样的宣示离婚:……

    他们互相对视,宁姗深深地望着她,用手柔柔地抚摸他的脸庞,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凄美哀愁。

    “我问你啊,劲南,一个心里没有妻子,爱着他人的父亲真的能够让宝宝呆在身边吗?有资格吗?!”

    ……

    轻吸一口气,她在他震惊森冷的眼神中慢慢说道:“我决定了,我们离婚吧,孩子……既然没有资格拥有,那么我会堕掉他的。”

    他记得的,她曾说过他没有资格拥有孩子,她说她会堕掉。

    他踉跄几步,不可置信地发出颤抖的声音,他明了了她的意思:“你说,堕掉,因为我不配拥有这个孩子,所以不告诉我真相就是让我不配拥有的最好解决方式!”是啊,她真是太过心思缜密了,离婚可以让她保有这个孩子,借意堕胎更是让正处于震惊的他无法理会真假。她可以好好的当她的母亲,而他根本没有当父亲的机会!

    到底该说什么,该说她布了太好的棋局,还是说……他自食恶果!她这惩罚,这狠绝,一切是他自做自受!

    盯着离他咫尺的宁姗,失了神,悲凉好像从脚底漫起,很深很冷。

    他更走进她,握住她冰冷的手,用着前所未有的哀求口气,他不说任何话,他不想任何事情,他只是想问,想问:“到底要多久,要多久,你才肯原谅我,我对你的亏欠,对你而言真的永远都弥补不了吗?!”他好像瞬间被遗弃了,那种只剩一个人的寒冷,在渐渐明白自己心的时候更多的是懊悔!

    他的哀求让她心一怔,有些酸苦,她摇摇头,不是说“不”,只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的事情,她要如何告诉他?!

    “如果可以,我——”她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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