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活点地图塞进了口袋里。斯内普不在客厅里,哈利重重地倒在壁炉前的长毛地毯上,一边享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一边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斯内普批改完了众多让他血压一再攀升的一年级赫奇帕奇论文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刚一进门就看到某救世主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壁炉前面滚来滚去,就像某种诡异的动物。
对暑假里事故还心有余悸的魔药大师立马倒退了一步半。
哈利斜眼瞟着校长办公室里的肖像们——很好,都在睡觉。
他伸手隔着隐身衣捏住了上次邓布利多选择的那本红色的书,轻轻地把它抽了出来。
一个银色的长方形小盒子贴着书架的内侧竖着,哈利小心地把它取了出来。
‘是一个可压缩的信件盒。’
汤姆评论道。
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样式简单。同样是银色的藤蔓缠绕在盒子的边缘,淡青色的宝石镶嵌在正面的正中,而一个已经模糊不清大概是家徽的东西在盒子的右下角。
“更大的利益。”
小声地吐出激活口令,哈利只觉得肚脐的后面有什么猛然向前一勾,他的身体便被拽着两脚离地飞了起来。他闭上眼睛扯紧自己的斗篷,像一阵风似的向前飞。门钥匙移动的时间用得比他预料的要长了一些,然后忽然间他的双脚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哈利微微屈腿保持着自己的平衡免得摔个四脚朝天。
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哈利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漆黑老旧的石质建筑物中,透过窄小的无法探头出去的窗户,哈利可以看到天空和遥远的地面。他判断自己似乎是在被高墙围着的什么房子里……很可能是一座高塔的塔顶。外面的景色带给他一种古怪的既视感,虽然他笃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样一个地方。
他的前面是一扇狭窄而厚重的木门,木头已经老旧腐朽出空洞了,里面的金属条幅在表面露了出来。哈利靠近那门,俯身透过木头和铁栅的空隙往里看,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很快在一扇关不严的窗户下面发现了一个裹在毯子里的……人。
那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家具都没有,古怪的肮脏而整齐,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井井有条地堆放在房角,但是地面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没人扫过。
哈利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他吃惊而尴尬地直起了身子,发现自己踏入了一些不该涉足的私人领域。
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真的应该不要想太多,邓布利多……
‘汤姆!’
哈利在心中怒吼。
汤姆吃吃笑着钻进了深处免得哈利报复他。
哈利无奈地捏紧了手,早该想起汤姆对邓布利多的报复心不会那么快就消失。真是血淋淋的地狱啊!
那毯子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坐了起来,哈利眨了眨眼,发现那是一个及其瘦弱的男人。他 的头发长而纠结,就像当年西里斯逃出阿兹卡班时的样子,他的脸像是骷髅一样皮包骨头却满是皱纹,他的眼睛深陷,但是……
那双眼睛正盯着哈利。
“是谁?你不是阿不思,他从来不会靠得这么近。”
格林德沃的声音不像它应有的那么嘶哑干涩,实际上如果诚实的说,哈利认为它可以变成那种相当有魅力的声音。
“我……嗯……”
哈利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来过的事告诉邓布利多。怀疑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邓布利多,这让他感到十分的尴尬,特别是当他发现老巫师每周来探望的是谁时。
“我可会为你保密,孩子。阿不思从来不和我说话,他每次只是来站上一会儿就走。如果他发现我一直都知道他的来访,他就再也不会来了。”
牙齿都不剩几颗的老人依然表现出一种有些俏皮的傲慢,他带着一种屈就的表情对哈利解释,却又不让人觉得受到了侮辱。
哈利有几分了解到当初邓布利多为什么会把这个后来成为黑巫师的人引为知己,为什么会被格林德沃的理想所感染——那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麻瓜给他的家庭造成的悲剧。
“哈利,我叫哈利?波特。”
哈利觉得自己撞破了更多的隐私,不知如何是好。
“哈利?波特?连我也曾经听说过。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哈利?”
格林德沃对于打败黑魔王显然是更不感兴趣的,他温和地问,让哈利更加尴尬了。
好吧,最新打败过黑魔王的年轻救世主经过偷窥和不请自用别人的门钥匙,发现前打败了黑魔王的光明方领导人夜探被自己打败的黑魔王,然后还被那个前黑魔王捉到了现行。
“我担心校长,所以……对不起。”
哈利无意识地抠着木门缝隙上的木头,小声地回答。他觉得自己最近有向格兰芬多回归的趋势了,老是让自己“挺身而上”可不是什么他最后会觉得明智的事。
“不,我并不介意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但是阿不思他……”
金发的老人落寞地笑笑,结束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我、我最好还是回去了,如果被校长发现——”
“密语是‘柠檬糖’。”
格林德沃静静地说,然后躺回了他的小床。
哈利石化当场。
他来之前,居然没有考虑过回去的密语如果不同会怎么样……
是夜,斯内普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哈利正在墙角脸冲墙站着。
斯内普的嫉妒和哈利的妒忌
第八十二章
“哈利,你真的不想去霍格莫德吗?”
罗恩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
德拉科马上站起来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哈利和赫敏的中间免得被饼干渣子掉个一身。
三个刚从霍格莫德回来的学生每人都带回来不少零食和玩具,成堆的毛毛牙薄荷糖、大块的奶油花生糖和各种用来开玩笑的小玩意儿堆了一地,显然哈利的朋友们为佐科和蜂蜜公爵出奇好的生意也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赫敏皱着眉没有评论罗恩的吃相,哈利知道她的胃里正有一个蟾蜍奶油薄荷糖在跳来跳去呢。
“不想。不过是霍格莫德而已,我想买什么都可以托你们买回来。”
哈利懒洋洋地说。他斜躺在有求必应室变出来的那块大大的长毛地毯上,听着自己的朋友们交流在霍格莫德的见闻,享受他们带回来的新品种零食。
守护神咒的课程进行的顺利但是缓慢,哈利最后请了正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卢平来指导自己的朋友。既然卢平曾经能教会三年级的哈利,那么他也能教会其他人,就算他没有加班费拿。
卢平在约定的时刻来到了万应室,他并没有对这个房间的存在表现出任何惊奇,哈利猜想也许他在掠夺者的时代已经使用过这个神奇的房间了。又或者即使当年没有发现过这里,作为对学校有深入了解的掠夺者的一员,卢平仍然能比别人更好的接受任何发生在这个城堡里的奇异事件。
霍格沃茨真的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在他的朋友们被以比他得到的要仁慈的多的方式训练时,哈利就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当然,他可以求斯内普来教导德拉科甚至赫敏,但是想让魔药大师把罗恩这个格兰芬多也加进名单的话,除非邓布利多亲自出马。
卢平让学生们自己练习,然后给孩子们让出更多的空间,站到了哈利的身边。
“听说西弗勒斯给你的训练有点严厉?”
狼人温和地笑着,把哈利受到的折磨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严厉?他在凌虐我的心灵!”
哈利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装到一半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咧开了,惹得卢平吃吃轻笑起来。
“他很关心你。”
“我知道……不过比起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我更难以让他满意,劳动服务什么的如影随形。”
哈利耸耸肩,但是同意卢平的说法。斯内普关心他,是的,但是还不够,离哈利所期望的还有距离。不过他不着急,现在只是第三年而已,斯内普不会把一个十三岁的小鬼考虑为和自己平等的爱人。
“唔……在我们年轻的时候,还在这里上学的时候,西弗勒斯和我们——你父亲、西里斯还有我的关系算不上好,诚实的说相当糟糕。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被过去绊住,但是总能跨越这一切的,和西弗勒斯想让人相信的相反,我知道他能够被感动。”
卢平和蔼地望着自己好友的儿子。
哈利注视着卢平那双暖色的眼睛,猜测着这个敏锐的男人已经知道了多少。卢平从来就不像哈利那个的迟钝可爱的教父,他狼人的敏感身份让他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对其他人的好恶洞若观烛。
“你们以前经常吵架吗?都是谁赢?”
哈利的眼睛亮闪闪的。他对过去这段矛盾的了解只限于在斯内普回忆里看到的那些,他的父亲和教父完全像两个被宠坏了的傻瓜,但是他相信历史绝对不止如此。
卢平亲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始回答哈利的问题。
“西弗勒斯不是个弱小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被詹姆当成重要的对手……除去一两次我们这边实在过头的行为,基本上西弗勒斯一小半的时间都在赢。那时候他真是个阴沉的家伙,而詹姆和西里斯则更具攻击性一些……西弗勒斯讨厌詹姆对莉莉的追求和他所有的行为,而你知道西弗勒斯的评论有多恶毒,我简直没见过谁能让他们两个被那么容易地挑起怒火来。到了五年级的时候,他们甚至不用任何的挑衅,攻击与被攻击的角色取决于谁先看到谁……”
卢平陷入了回忆,一方面微微皱着眉头,另一方面又隐隐挑起嘴角。
“你们总是一起……么?你知道。”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父亲的以多欺少。一方面他有几分认为人脉也是资源和力量,但是另一方面因为孤军奋战的是斯内普而不是别人,这让他无法接受。
“通常只有西里斯和詹姆会动手,但是除非他们兴奋过头他们还是能保持一对一的风度。五年级以前莉莉会站在西弗勒斯的那边,而五年级过去以后……詹姆对此不那么热心了。我不能说我作为级长对此做出了任何贡献,事实上我有那么次差点把级长的徽章交回去,就许多方面讲我都不够称职。”
卢平可怜地笑笑,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从前戴过徽章的位置。
“我听到西里斯叫他鼻涕精。”
哈利说。他对此不满,但是对于这个绰号西里斯和斯内普孩子气的态度也很有趣。
“那是詹姆起的,就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从来没有心平气和过。你知道,从伏地魔大肆招收霍格沃茨毕业生的时候开始詹姆就断言西弗勒斯绝对是一个小食死徒,可是当他从凤凰社得知西弗勒斯确实有了印记以后一个人整整生了半个月的闷气。”
卢平边说边摇头,最后抿着嘴唇笑了。
哈利点点头,他能理解那种“自己的对手忽然背叛了自己”的感觉,当年亲眼看到斯内普杀死邓布利多时的悲痛和愤怒比失去自己的长辈要更多,即使明知道预言是斯内普告诉伏地魔的,即使明知道斯内普曾经叫他的母亲为泥巴种,但是他对斯内普还是存在某种微弱到自己也没发现的信任……而当在幻象中看到德拉科臣服于伏地魔时,他心里曾经有过一种自己的价值也受到了损辱的不是滋味,就算德拉科加入食死徒的倾向从一开始就那么明显。
“也就是说从一年级以前我父亲他们就在叫斯内普教授的教名?”
哈利问。
“唔……似乎确实如此。”
卢平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哈利到斯内普那里的时候比预定的要晚了许多,他和卢平聊得太入神忘了斯内普给自己规定的补习时间,等到他喘着粗气跑到魔药教室的时候,在他能敲门之前厚木门就一下子打开了。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带着哈利以为会有的任何表情,魔药大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径自走开,留下哈利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滚滚的袍浪。
哈利小心地进入斯莱特林套间,即使那是他自己的领地。斯内普正坐在壁炉前那舒适的宽大扶手椅上,椅子的扶手上停着一只大而漆黑的猫头鹰,哈利发现那是曾经给自己送来生日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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