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仆人？』

    哈利冲那女孩扬了扬下巴慢吞吞地对伏地魔说，改变了话题。他能告诉伏地魔因为自己是魂器所以跟着会了蛇佬腔吗？

    『她能继承家族的荣耀追随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成为我的仆人是她的荣幸，也是我对她忠诚侍奉的奖赏。』

    似乎是因为哈利失去了魔杖，伏地魔只是看了他的新仆人一眼，轻声说。他的魔杖在指尖轻轻转动，哈利毫不怀疑它随时准备着对准自己的咽喉，六十来岁的黑魔王也许不屑偷袭，二十来岁的这个哈利可就说不准了。

    『对了，你之前说找回知识和记忆？你不会人变年轻了连之后的记忆也没有了吧？』

    哈利用有些暧昧的眼神研究着伏地魔。日记里的里德尔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魂器里的魂片是不会变老的，想必伏地魔现在就是当初他制作这个魂器时的样子。伏地魔二十出头失踪，这个魂器应该是在他回到霍格沃茨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职之前做的。

    魂器的主要目的是用来保护伏地魔的主魂，只要分裂出去的魂片还在主魂在理论上是不会死亡的，如果不是汤姆熟知整个方法的漏洞哈利也只能放着伏地魔的主魂四处游荡等他把所有魂器都处理了才能下手。哈利一直很怀疑魂器为什么被设定成能够吸取别人的力量复活，要知道没有哪个利用魂器的人会愿意让世界上一下子多出几个自己来。伏地魔做了六个魂器，如果多几个在他的主魂消灭前复活，到时候谁才是最后的黑魔王还说不准呢。哈力可不认为这些魂片一旦拥有了力量以后会安然屈居于主魂之下，那毕竟，不管年轻的还是年长的，都是伏地魔。而现在魂片居然能够找回主魂拥有的知识和记忆，显然是伏地魔在被哈利反弹的只剩下一点灵魂渣以后又做了后手安排，否则汤姆不会不知道的。伏地魔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覆灭了吗？还是说他做的准备只有在主魂消失的前提下才会被激活？

    『魔法是伟大的，哈利·波特，因此那些卑贱的麻瓜才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是魔法也要付出代价……虽然你是被麻瓜养大的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伏地魔懒洋洋地说，蛇佬腔大量的嘶声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多了一份阴险。

    哈利挑眉不语，只是看着伏地魔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我复活的时刻来临……那真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但是我的仆人最终来了，我再次变得不可战胜。我们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观众，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最后的仪式就会开启……我将变得比任何时候更加强大，这个世界将会臣服在我的脚下。』

    伏地魔看着哈利就像看着某种美味，甚至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

    『对让所有人亲你的袍子角有特殊的爱好？真的，为了征服世界而征服世界？现在即使是麻瓜漫画里的反派也不会有这么差劲的理想了。』

    哈利淡淡嗤笑着嘲讽，但是小心翼翼地戒备起来。伏地魔提到了仪式，这应该才是他把哈利弄来的主要目的，但是他总不至于还要再煮一次吧？

    “芙娅，过来。”

    伏地魔没有理会哈利，转头对那个女孩勾了勾手指。

    “主人……”

    走过去跪在伏地魔的身前，芙娅顺从地挽起衣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她的前臂上黑色的骷髅狰狞地吐出一条蛇。

    哈利知道伏地魔就要召唤食死徒了，他将要面对的是十几个敌人，十几年前就成为伏地魔心腹的精英巫师。

    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是怎么混进去的对他来讲一直是一个谜。

    一般来说成年巫师在和未成年巫师决斗时占有很大的优势。未成年巫师的魔力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成长，因此除了一些格外强大的年轻巫师以外，孩子们的攻击普遍不如大人有力，即使他们也经过了系统的决斗训练。此外成年巫师更有经验，他们对自己的力量控制的更好——你可以矫正魔咒的准确度甚至深入探索咒语音量和挥杖姿势对魔咒弧度的影响，但是把握魔法通过魔杖核心时微妙的变化纯粹来自于几十年把玩魔杖的结果，不是几个月的加强训练能够让人赶得上的。哈利还记得当年斯内普和他决斗的时候，魔药大师偏离他愤怒的攻击轻松得就像是拍开一只烦人的小仙子。

    伏地魔把一根修长的手指搭在芙娅的黑魔标记上，那印记变得更深了，那条蛇胁迫地扭动起来。哈利隐隐感觉伤疤的后面擦过一丝刺痛，他知道是汤姆在那里阻挡着伏地魔对他的影响，他看到跪着的芙娅瑟缩了一下但是没有抽回她细瘦的手腕。

    “是时候见见我们的朋友们了，我真正的家庭……有多少还没有背信弃义的离我而去呢？”

    伏地魔放开芙娅的胳膊愉快地对哈利说，活泼的语气中许诺残酷的报复。

    “你真正的家庭，按照你自己说的，已经被你自己杀光了。”

    哈利耸耸肩，小心地后退了一些。食死徒就要到了，他可没有兴趣同时和十几个对手决斗，就算卢修斯肯定会暗中妨碍他的老朋友们。他周围都是绿色的玫瑰花墙，有点类似第三项任务里的迷宫，一般这种花园为了方便主人和客人的游览离庄园的边缘都不会很近，想要跑出反幻影移行区域是不实际的。暗自诅咒着该死的有钱人和他们对庄园的病态嗜好，哈利尽量不明显地目测那些玫瑰墙的厚度，希望一会儿自己能从缝隙里钻出去。他并不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伏地魔本人和历史发展的改变多少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哈利不喜欢措手不及，详尽的计划是胜利的的基础，上辈子那些和勇往直前交缠的幸运只支持他到了打倒伏地魔为止。

    『啊……哈利·波特，看来我们比我想象中要走的更近……』

    如果伏地魔对哈利的评价感到惊奇的话，他没有过多的显露出来。哈利确定这个魂片里复活的伏地魔寻找过他的主魂，当然那时它已经和奇洛一起消失了，只是除了汤姆以外没人知道那和哈利有关。

    『我见过你，一个可怜的没有肉体的残魂，在深夜的树林里游荡试图延长自己的生命，向我吐露了那么多的心事，却不能承受一个热情的拥抱。』

    哈利短暂地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冲上去抱住伏地魔他会不会被烧成灰烬，毕竟哈利已经这么干过而且成功过一回了。莉莉·波特的牺牲保护着哈利一直到伏地魔偷走他的血为止，而正因为伏地魔不明智地使用哈利的血恢复身体，哈利才能从死咒里逃离最终只用一个缴械咒就解决了本世纪最可怕的黑巫师。

    显然，母亲的爱是万能的。

    倒不是说哈利现在打算扑向伏地魔的怀抱。

    伏地魔似乎对哈利的话很感兴趣，但是他没有追问，因为空气中泛出魔法的涟漪，一个个罩着斗篷的巫师忽然间发出或响亮或轻微的爆音从虚空中出现。大部分的巫师都恰好的挤在玫瑰墙的范围内，有些尴尬和笨拙地围着伏地魔出现，但是也有一个块头特别大的食死徒——哈利怀疑那不是老克拉布就是老高尔——不幸地让自己出现在了玫瑰的正中，挣扎着不顾玫瑰花刺撕扯他的黑袍子而出。显然这不管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进行园丁活动时只摘除了靠外面那层的花刺，哈利感谢自己还没有硬冲过花墙，至少轮到他的时候他会记得给自己一个防护咒。

    食死徒们小心翼翼地观望，视线不断地在伏地魔、芙娅和哈利之间移动，似乎摸不准是谁传唤了他们，用那十几年未动过的标记。当然，哈利可以理解，不是每个食死徒都能认出一个二十来岁看起来比巫师世界的救世主更文雅正派的俊秀青年是他们那喜好咯咯笑的黑魔王大人的。

    第一个行动起来的人带着一种液体流动般的线条，即使他穿着兜头的斗篷。他优雅地沉膝在伏地魔的面前，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默默地站起来走到一边。即使戴着面具哈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斯内普，见过伏地魔青少年时期的魔药大师对辨认黑魔王没有任何困难，虽然中间隔了十年的光景，但是汤姆·里德尔的相貌端正的非常好认。紧跟着行动的是卢修斯，他一头白金色的长发从颈侧垂下在黑色袍服的衬托下格外招摇，哈利一直觉得卢修斯的面具就是个笑话。根据汤姆的观点，卢修斯在表示臣服的时候总是令人食指大动，哈利多少能理解为什么众人中卢修斯能成为伏地魔的左右手，哪个斯莱特林会不想看到那傲慢高贵的男人匍匐颤抖呢？

    食死徒们似乎也认出了他们面对的是谁，戴着面具的人们一个一个的进行他们的朝拜仪式，最后形成了一个有些紧凑的，把哈利留在不属于他们之内但又没排除他到方便他逃走的位置的圈子。

    食死徒的中间，伏地魔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怪诞可怕地发着红光，像是某种非人类的不应在白昼出现的生物。他的魔力像是水波一样以他为中心向周围层层波动，空气似乎沙沙地响起来，他周围的食死徒不安地动了动却没人敢发出声音。

    哈利皱了皱眉头。虽然只是一个魂器，但是伏地魔的力量并没有因此减弱，八分之一的灵魂不知怎么携带着不输给主魂的能量，如果说它有一点复杂和不纯净的话。

    “欢迎你们，我的食死徒。”

    伏地魔平静地说。

    仪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哈利看着伏地魔站在那里对他的奴才们训话，心里琢磨着他们被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斥责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显然，在倒霉的埃弗里被扔了一个钻心剜骨以后没有哪个脑子还在正常运作的食死徒会跳出来触伏地魔的霉头。哈利被留在外面，也许是因为伏地魔放心他没有武装的状态，不注意和被遗忘在一边像是个不请自入者而不是被绑架而来的受害人。他看着眼前进行的一幕——伏地魔对食死徒们的演讲和他印象中的并不一样——真正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时间段进行的改变终究导致了他所记忆的历史被大幅度的改变。指望着靠经验按部就班的对付黑魔王是不现实的，好在基本上所有已知的魂器都被妥善处理掉了。他只是有一点遗憾没有早些下定决心去再次抢劫古灵阁一次，如果这个魂片没有复活的话，也许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正事了。

    说到做正事，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粘到了斯内普的身上。平时在霍格沃茨总是汹涌流出存在感的魔药大师这时候是无声而不引人注目的，默默站在圈子之中像是一个幽灵。伏地魔也许是忽视了斯内普明显的背叛痕迹，也许是打算之后再追究他的劣行，没有对这个霍格沃茨教授的出现做出任何评价。

    考虑到伏地魔的记忆状况，也许他是根本没认出来那是谁。哈利满怀恶意地想。

    “啊，请容许我向你们介绍我的小朋友，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手忽然指向哈利的方向，食死徒们的头齐刷刷转向了哈利，把因为自己名字被提到而望向伏地魔的哈利吓了一跳。不论刚才这个重生的新魔王说了什么，显然他重新在食死徒中间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和权威——他们的主子，哈利注意到地上已经有一个戴了面具的倒霉鬼喘着瘫软在那里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没注意到那应有的尖叫。

    “嗨，你们好。”

    哈利露出一个羞怯的微笑，仿佛不自觉地扭着双手，似乎他招呼的不是一群全副武装的食死徒而是对角巷里突然冲出来向他索要签名的小巫师。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付出一千加隆来换取现在斯内普和卢修斯心中的想法，哈利耸耸鼻子忍下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喷嚏。

    食死徒们发出一阵嗡嗡地低语，如同他们才刚刚发现哈利的存在。

    “安静，我的朋友们，做一个好客的主人。”

    伏地魔伸出一只手压住了所有食死徒的声音，令他们迅速的安静下来，然后缓步走向哈利，脸上带着那种优越的，以俗气的比喻来说就是猫玩老鼠的表情。他用魔杖挥出一个复杂的花式，魔杖尖端闪烁着红色和黑色的火花。地上蓦然浮现出同样是红色和黑色的纹路，以伏地魔为中心向他的四面八方蔓延，顺着地面爬行，沿着玫瑰墙的表面逆行而上。

    哈利成绩过得去但是所知仍然有限的古代魔文与数字算命法给他了一个模糊的印象，他勉强认出某些代表力量和生命的生僻图形，但是除了这属于某些古老的魔法仪式以外对此一无所知。现代巫师早已丢弃了那些恐吓了麻瓜几百年的复杂仪式和献祭活动，他们的咒语精确而方便就如麻瓜的家用电器。祭台、牲礼、处女和赞美天下各路神祗的颂词在麻瓜的魔女狩猎狂热中被基本清洗干净，作为容易暴露巫师身份的弱点被抛弃在灰蒙蒙的古老羊皮纸堆中，倒是传说中坩埚里的青蛙眼睛还有蝙蝠翅膀仍然继续它们的存在，哈利在劳动服务时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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