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肩上,”哥们儿,你求我没用。自尊这东西就跟处子之身一样,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说突破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女人在男人面前不能装处女,同样的,我在她面前也不能再装得有自尊。”
他说完就垂着头倒在地上了。朋友把他扶起来时,摸到他的脸湿漉漉的,当即扶他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一边低骂着他:”没自尊还没脑子,喝酒都往脸上洒!”
俞文勤坐在窗边兀自回想往事。夏茹溪这段时间的遭遇让他心疼,也很自私地让他感到有一丝庆幸。她的高中学历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只要她是夏茹溪,就算小学没毕业他也照样喜欢。所以那些人逼她,反倒有可能把她逼到自己身边来。
他想着能和夏茹溪交往,能牵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像情侣一样出双入对。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满足感,不由得笑着抬头,正好看到夏茹溪从大门口走过来。他收起笑容,待她走过来后才绕到桌子对面把椅子拉出来,夏茹溪点完菜后双手捧着杯子默默地喝水。俞文勤把纸巾递给她,关切地问:”还好吧?”
”还好。”
”你别逞强,难过了跟我说说或许会好点儿。”
夏茹溪忽然端详着他,看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她缓缓地说:”文勤,我确实需要一个依靠……”她顿了顿,又说,”情况你都清楚,即使我是因为走投无路才跟你在一起,你也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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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chapter1 失 业6
俞文勤怔了怔,脸突然发热,因她的话而有些窘迫。即使他能接受她的目的,若是她适当地掩饰一下就更好了。他自然不能对她这样要求,死缠烂打地追了她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拥有她了,还强求什么?他连忙点头,”愿意,愿意,我一直等着这天呢。”
夏茹溪摇摇头,”你不要急着答应,我还有条件。”她因为羞愧而有些脸红,心知自己太过分了,但这样的条件不能不说。
俞文勤的心缓缓地下沉,但还是笑着问:”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我只是单身一人,所以你不要再问我父母或者家庭的情况,还有以前的事情都不能问。”
”什么?怎么……”俞文勤突然想起来不能问,立即住嘴,连连点头,”我答应。”
”第二,我们只交往三个月,如果可以,你愿意结婚就结婚。你得想清楚,跟我在一起并不好,而且有关我的事情,我不想说的你都不能问。”
俞文勤毫不犹疑地答应了。不管她现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一定得答应,不答应就会错失了机会,等真正在一起后,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菜上来后,俞文勤想了想,斗胆坐到了夏茹溪旁边的空位上,方便为她夹菜。夏茹溪有些不自在,只低着头,他倒也没有勉强。吃完饭后两人往停车场走,俞文勤的手指动了动,鼓足勇气牵住了夏茹溪的手,却被她大力甩开了。
夏茹溪好像很惊诧的样子,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牵强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没准备,你现在牵吧。”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把手伸出去。俞文勤心想,她到底也二十八岁了,难道以前从没交过男朋友吗?他差点儿问出来,但想起她的条件,只好将疑问吞回肚子中,牵着她的手走出去。直到停车场,夏茹溪似乎还不习惯被他牵着,手指总是动来动去,像是急于挣脱一样。
他们都开了车来。俞文勤把夏茹溪送到车旁,看到她的车头掉了块漆便问怎么回事。夏茹溪说了原因,他连忙看她有没有伤着,见她确实没事儿,才送她上车。
俞文勤开车跟在后面,眼瞅着她进了小区,才把车往自己家的方向开。
过多的喜悦在当时是感受不到的,只有一个人冷静下来细细回味时,才会觉得一丝丝甜蜜从心里化开来。俞文勤把音乐打开,轻声哼着,偶尔兴奋得抑制不住了,还会吹两声口哨。得意过头了,他便端正好脸色,扯扯领带,心里还一阵阵地害臊。多大年纪的人了,谈个恋爱还跟高中生一样。
这样想着,他心里又得意了。夏茹溪的表现像是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他或许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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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chapter 2故人1
chapter 2故人
有些人,你总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偏偏在某个时候,他以一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的眼前。
他得意得太早。每个年近三十岁的人总有一段可以拿出来跟人聊的感情故事。夏茹溪不跟别人说,她的内心却深埋着一段感情。很多年了,每当想起那个人,她的心就会有一丝莫名的疼痛。
回想起初中时的那段暗恋,如同做了一场梦。在她不怎么清晰的记忆里,就读的那所学校变得很唯美,那儿的花朵仿佛四季不曾凋零,湖水像天空一样湛蓝,还有头顶的那片天空也澄澈得没有一丝阴霾。那个男生有着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如同黑水晶般的眼睛,挺拔的背影和冷漠疏离的气质。让人怦然心动的还有他那股满不在乎的劲儿,记忆中他似乎从不让自己的目光为某件事物停留一分钟以上。
夏茹溪比他小一届,是学校有名的美女。可她也不例外,非但没有受到他的关注,反而是常常透过教室的窗户远远地看着他孤傲的背影。
其实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当他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种心灵被撞击的感觉便使她几年里目光始终追逐着傲然于群的他。
夏茹溪也是孤僻的。她的学习成绩优秀,课余总是面带忧郁地望着窗外。同班同学没有人嫉妒她,因为她没有朋友,而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忧郁,使人忍不住地心生怜惜。同学觉得她身上有股清新淡然的气息,便暗自将她同那个男生配成一对。可惜她和他同校两年却互不相识,至少,他是不知道她的。
如果不是他毕业前的两个月与她有了一次交集,或许夏茹溪也跟许多暗恋别人、却不敢告白的女孩儿一样,一段感情最终只是自己的心路历程,在往后的岁月中,那种浓烈的暗恋色彩被琐碎的生活冲淡成一个苍白的回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此之前,他们相互没有说过话。公园的河畔有一小片静谧的竹林,月光从狭长的竹叶间穿过,洒在弯着腰、把书包抱得紧紧的夏茹溪的身上。她的神色焦急,书包里装着很重要的东西,而她得尽快找个地方把东西藏起来。令她沮丧的是,绕了小竹林整整一圈,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妥当的地方。她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大石头旁却多出一个人来。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那正是她看过多少次的寂寞身影。也就是在那时候,她感到整个世界里只有这个角落是宁静祥和的。
意外的邂逅令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微风吹得竹叶沙沙响,她缓缓地走近,与他并肩靠在同一块大石头上……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屏幕闪着柔和的蓝光,夏茹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窗户没关,夜风吹起了白纱窗幔,她起身去关窗户,望着深蓝色的夜空,她的胸口又有了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大约有一年没想起过他了,今晚为什么会梦见他?
不上班的日子,夏茹溪也是七点钟就起床了。她到门外取了早报,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和面包,刚坐下,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身时,她不小心碰翻了牛奶瓶,乳白色的汁液流到桌沿,滴落到木地板上。她抽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然而那电话铃声响得很急促,她突然心慌起来,扔掉纸巾就跑去客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茹溪。”
”林叔叔,是我。”
”我刚接到消息,你爷爷生了重病,现在人还在果园里,没有送去医院。”
夏茹溪的心猛地一沉。
那边的人又说:”你不要着急,我会帮你处理,可能得准备一些钱。茹溪,茹溪,你有没有在听?”
”哦,我在。”夏茹溪连忙回过神来,”多少钱?我会想办法。”
”我问清楚了再通知你。听我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先忍耐着,暂时不要回去。”
”我明白。”
放下电话,夏茹溪盘腿坐在地上。短短几分钟的电话,她的神情从闲适转为仓皇。良久,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目光已恢复了惯有的警惕,她清楚那是危机来临前的预兆。
她观察了一阵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直到自己的神色又恢复平静了,才调转视线,用一种留恋的目光打量着这套亲手布置的房子--浅蓝色的落地窗,偶尔有闲情逸致时,她靠在窗边观赏夕阳。席地的矮沙发,周末的时候她便可以躺在那儿,看一天的书。沙发后面是一个大鱼缸,里面有几十条长不大的彩色小鱼。鱼缸中是很幽雅的森林造景,像一片水底森林。水草的价格很贵,只有一种水草不用钱,是她去河边采回来的,名为”苦草”,浅绿得透明的叶子漂在水中,很不惹眼。
她从地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去了社区里的房屋中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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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chapter 2故人2
下午,俞文勤来接她去王子饭店用晚餐。满桌昂贵的菜,夏茹溪没有食欲,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犹豫地开口:”我想搬到你那里住。”
俞文勤又惊又喜地抬头,”真的?”
”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夏茹溪面色戚然,”我暂时找不到工作,也许往后也找不到能供得起那套房子的工作,不如卖了,有点儿钱还可以做些事情。”
俞文勤也放下筷子,思索了一会儿,”房子不用卖了,可以租出去,用租金来还贷。你要做事情,我投资给你。”
”那怎么行!”
夏茹溪立刻拒绝,俞文勤握住她的手,”怎么不行?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哪能让你卖房子!何况我投资的话就算是合股,相信你不会让我赔本的。”
”那要是赔了呢?”
”赔了也是两人一起赔,不过结婚后你就得勤俭持家了。”俞文勤温柔地笑笑,把筷子递到她手上,”你今天不高兴就为了这事儿啊,快吃饭吧,以后记住--凡事儿还有我。”他说完又冲她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菜。
夏茹溪把筷子放到一旁,看着埋头吃菜的俞文勤,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她跟自己说,也就是这样了,不跟他结婚跟谁结婚?既然决定了要结婚的,又何必分那么清楚。她说服自己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张清晰的面孔。她挥去心头的疼痛,佯装无事地吃菜。
晚上她接到地产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有人要买她的房子。夏茹溪想不到自己房子的行情那么好,早上才委托,协议还没拟好,晚上就有人要买了。她抱歉地说不卖了,地产公司的人怎能甘心这笔中介费泡汤,死活要说服她。夏茹溪连声道歉,地产公司的员工愤然挂断电话。几分钟过后,她已经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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