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阑珊_分节阅读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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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嫌弃我了?”傅旭东跟她开玩笑。

    “我有那么肤浅吗?”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想到要找我?”他笑,手臂环在她的肩上,无意识地抚着她的头发。

    “你不想我找你吗?”她往里缩了缩,窝在他胸前,像只黏人的小猫。

    “你不是忙着去医院吗?”他到底还是问了。

    “今天去了……不过没进去病房,四哥,你说得对,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好像有点打扰到他们了。”她老实地承认。

    “嗯,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帮得太多了,他们也会有压力。”他尽量客观地说。

    “说真的,你都不会生气?”她调皮起来,跪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膀上,拷问他。

    傅旭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面对她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你在挑衅我?”

    “是又怎样?”她揪住他开司米大衣的领口,靠近他。

    “平阳,我警告你,别不把我当男人。”他手一勾,把她拉近,她冷不防跌坐在他腿上,吓了一跳,不禁叫出声来。

    他低头作势要吻她,她把头往后仰,不让他得逞。他恶意地呵她的痒,她在他怀里滚来滚去,挣扎不已,他又困着她不放,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最美丽的一天1

    回去时有点晚了,傅旭东开着车,突然问:“要不要搬回江边住,那里你上班比较方便一些。”

    “不太好吧,人家会说我们还没结婚就同居?”

    “你之前都不当回事,现在怎么跟我正经起来了?”傅旭东笑她装腔作势。

    “这倒也是,”她想了想,也无所谓,反正要是看别人的眼光生活,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那么,今晚就一起过去吧。”傅旭东一打方向盘,车子从高架上下去。

    “等等,”她突然发现什么,“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傅旭东心不在焉地问。

    “你还没跟我求婚,”她看着他,表情怪异,“我们都快结婚了,你竟然都没有跟我求婚?”

    “我们都订婚了,我还求什么婚?”傅旭东没当回事。

    “不行,求婚很重要,要是没有这一步,我人生会有一个很大的遗憾呢。”她愈发较真起来,“既然你那么爱我,你一定要跟我求婚。”

    “那只是形式而已,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不就好了。”打死他,他也想象不出自己捧着一束花,拿着钻戒,跪在她面前求婚的样子,那一定傻透了。

    “你不愿意是不是?”她板起脸来,“你还说要跟我结婚呢,一点诚意都没有……”

    “求婚真的这么重要?”傅旭东终于认真起来,万一因为这件小事闹得她不肯嫁给他,那他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对,就是这么重要,”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你都没送我花,也没买戒指给我,你什么都没给我……”

    “不是有戒指了吗?”他扫了眼她的无名指,戴的好好的呢。

    “那是你妈妈给的……”她不依不挠。

    “好吧,选个时间,我去买花。”傅旭东妥协,反正在她面前,他更丢脸的样子都有,也不在乎多一次了,而且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

    第一次手术很成功,她下了班过去时,手术已经结束了,以防万一,小克还是转进了加护病房。

    阿布和古丽守在外面,见她过来,古丽站起身抱住她,一时热泪盈眶,用生硬的汉语不断地跟她说谢谢。她的眼眶也湿了,抱着古丽,又高兴又心酸。

    阿布也跟她拥抱了下,贴了贴她的面颊,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望着他,轻声说:“什么都不用说了,真的,手术能这么顺利,我特别为你们高兴。”

    她打电话给傅旭东分享这个好消息,他在香港出差,听见这个消息,不由也松了口气,问她:“那你现在总算能放心了吧?”

    “还不行……”

    “为什么?”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手术呢?”

    “会好起来的,别杞人忧天了。”傅旭东安慰她。

    “嗯。”她也愿意这样相信着,“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他在电话那头笑。

    “是啊,想你了,”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你元旦前能回来吗?”

    “我尽量……元旦有安排吗?”

    “我们一起去外公家,他老人家想见见你。”她笑着说。

    “那我说什么也要去了,”他咳嗽了一声,“等我回来。”

    没想到他突然有急事,要推迟两天才回来,她已经定好了机票,懒得退掉,于是一个人先过去。

    外公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房子是老式的江南民宅,分前庭、中庭和□三进,又大又深,白天都不怎么见日光,晚上一个人走在里面更会觉得害怕。中庭里搁了家里祖宗的照片和牌位,每次走过都觉得阴森森的。而且偏偏门槛特别高,一不小心绊倒了,会吓到大哭。小时候胆子小,夜里听平宁讲了鬼故事,总要吓到不敢起来上厕所。平静也怕,他们谁要是憋不住了,非得把另一个摇醒,然后拉起来陪着一起去。

    印象里,对这间老宅的感觉就是怕。所以小时候一直不怎么喜欢去外公家,每次新年里都要哄半天才肯换上衣服被爸爸抱出去。

    她外婆很早就去世了,外公还有个小老婆,个子小小的,又裹了双小脚,走起路来总有点颤颤巍巍。江亚跟她关系不太好,但她其实心肠特别好,对他们总是笑眯眯的,做得一手好点心,他们都亲热地叫她小阿婆。她记得她最喜欢小阿婆做的青团和面疙瘩。

    南方的冬天湿冷,室内又不供暖,她特别不习惯,只觉得骨头都凉的发疼,手冻得缩在大衣口袋里,根本不想拿出来,小阿婆给了她一个暖手炉,她便整天抱在手上,一刻都离不了。2号天气好了一些,她就没好意思借口冷继续赖在床上。下楼时见小阿婆在厨房里蒸糕做团子,她好奇心起,乐颠颠地过去帮忙。

    “不是手冷吗?”小阿婆笑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头:“说不定动动就不冷了。”

    “你跟你妈妈一样,很怕冷,”小阿婆笑着说,“以前一到冬天,她要盖三床被子,垫三床褥子,幸好她嫁去了北方,冬天就没这么受罪了。”

    她看着小阿婆冻得通红的指节,愈发惭愧了:“小阿婆,你为什么不请个人帮帮你,这么冷的天气,要冻出关节炎来的……”

    “你外公吃惯了我做的菜,换了人不方便的,而且,这么多年的冬天过下来,早就习惯了啊。”

    “是这样啊……”她若有所悟。

    “来,尝尝这个馅味道怎么样?”小阿婆舀了勺枣泥给她。

    “好吃。”她舔了舔唇,凑过去,“小阿婆,你教我做菜好不好?”

    “阳阳要学什么?”小阿婆笑着问她。

    “我都想学。”她贪心地说。

    “学了是做给我吃吗?”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惊喜地回过头去,傅旭东掀起厨房的帘子,走了进来。

    “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欣喜地看着他。

    “来了一会了,我先去见得你外公。”傅旭东先跟小阿婆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她。

    “他有没有为难你?”她凑到他耳边悄悄问,她知道外公为人严肃,一向不苟言笑,又替傅旭东担心。

    “怎么会呢?”傅旭东看了眼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小阿婆,有些尴尬,“他只是让我写了几个字。”

    “写字?你行吗?”她都怀疑他多少年没握过毛笔了,外公一向相信字如其人,万一他写的太丑,那岂不是很糟糕?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好歹我也练过几年书法。”傅旭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摘下围裙,往傅旭东手里一塞,迫不及待地往书房跑去。

    江老爷子对傅旭东挺满意,看那幅字就看得出来了。平阳进去时,他还戴着老花镜在窗边细细研究。

    她几步跑过去,恭敬地叫了声“外公”,老人摘下眼镜,点点头:“怎么跑上来了?”

    “我来看看……四哥写的字。”她对这位外公颇为敬重,可不敢跟父亲那样无所顾忌地撒娇。

    “你是不是担心外公欺负他?”老爷子人老了,心却不老,看她那紧张的神情,立马就猜透了心思。

    她嘿嘿笑了声,就当默认。

    “放心,你妈妈跟我打过招呼了,外公可不是见谁都欺负的。”老爷子摇摇头,坐回太师椅里。

    她得意忘形起来,手攀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问:“那外公,您觉得四哥怎么样?”

    “漂亮是不够漂亮,风骨还不错。”老爷子就字论字。

    她知道外公的作风,沉默寡言,夸人更是极少的,能说出这几句话已经相当不错了,心中一块石头顿时落了地。

    “人是你们自己选的,自己满意就好。”老爷子难得地又补充了句。

    她有些意外,随即雀跃起来:“谢谢外公。”

    “平静呢,怎么没一起过来?”他们三姐妹,老爷子最中意的是平静,对她的沉稳和娴静颇为赞赏,偏心地也很明显。

    “二姐她好像出国度假了。”她记得江亚好像提起过。

    “不是才回国吗,怎么又出国了?”老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我也不清楚。”她无辜地吐了吐舌头。

    “先下去玩吧,别跟我老头子凑热闹了。”江老爷子朝她挥挥手,下意识地还把她当小孩子。

    最美丽的一天2

    她下楼去时,傅旭东正在院子里的走廊上看外公养得那些鸟,长长的竹篾笼子悬在走廊上,像一个个灯笼。空气里有腊梅淡淡的幽香。

    她从后面顽皮地抱住他:“你猜外公说你什么?”

    傅旭东轻轻地笑:“你说说看呢。”

    “他说你一点都不好,怪我没眼光,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人……”她故意哭丧着脸。

    “你是欺负我听不懂方言,是不是?”傅旭东知道她恶作剧,惩罚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别想懵我,你一说谎就眨眼睛。”

    她本来就跟他开玩笑,被拆穿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呵呵地笑,转身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介绍笼子里的鸟,这是画眉,这是白头翁,这是黄莺,这是云雀……如数家珍。

    “你都叫得出名字?”傅旭东好奇,她一向马虎大意,哪记得住这么多鸟类的名字。

    “很神奇吧,”她得意地点点头,“我小时候贪玩,垫着凳子捉弄这些鸟,不是不小心开了笼子把他们放走了就是喂食喂得太多把他们撑死了,还有的可能是被我折腾来折腾去吓死的……外公气的把我打了一顿,罚我立壁角,立壁角你懂吧,”她跟他解释,“就是站在墙角面壁思过……我被罚了两个下午,实在是太无聊了,什么都不能干,外公过来喂食的时候,我就偷听他跟这些鸟讲话,所以一不小心就记住啦……”

    傅旭东笑了起来:“你小时候是够顽皮的,像个男孩子,整天跟在我们后面跑来跑去,难怪这些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她皱了皱眉头,想起了什么:“你还说,小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你们都不带上我,还找借口把我甩掉,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不管。”

    傅旭东哭笑不得起来:“那后来我不都回来找你了吗?”小时候,她像块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总爱凑热闹,他们男孩子嫌麻烦,都不喜欢带着她,有时候还合伙骗她,一起偷偷地溜走,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但是他常常走了又会不忍心,折回去的时候,她还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等他们回来,也不敢走,小小的脸上一双大眼里泪汪汪的,总会看得他惭愧不已,没办法只能又把她领回去。

    “嗯,算你还有良心。”她高傲地抬起下巴,算是仁慈地赦免他的罪行。

    那模样逗得傅旭东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揉乱她的头发。

    小阿婆招呼他们进去吃点心,她搓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赶紧拉着他进去。

    晚上,江老爷子拿出陈年的花雕招待他们,她见了,赶紧推辞:“外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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