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闻报,早已迎了出来。柳浅浅一见那一老一少,嘴唇颤抖了几下,热泪顿时夺眶而出,踉跄了几步,一把扑倒在了老汉脚前,颤声喊道“爹爹!”,那柳家父子也早已涕泪纵横,与她抱头痛哭起来。
这边她父女三人久别重逢,那边楚铮也见过了楚清风和持剑。听楚清风把当日情景粗略描述了一番后,楚铮皱眉道“看来这蔷薇门中也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呀。也不知歌儿几人怎么样了。”,楚清风道“这倒可以放心。她们几个武功皆是不凡,更何况有唐情在,就算探听不到虚实,要想全身而退恐怕不难。”。
楚铮道“虽说是里应外合,但我们在外面,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时,柳浅浅已经止住了哭声,她抚摸着柳小弟的断指,恨恨说道“这夏日炎折磨了我父女姐弟这么多年,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楚铮走过去伸手扶她,却被柳小弟一把打开了手,他怔了一怔,疑惑地看了柳小弟一眼,正要开口,却听柳老汉道“这位老哥……”,话音未落,只听柳浅浅“噗嗤”笑了出来,她脸上泪珠未干,却又破涕为笑,端得是犹如梨花带雨,美艳不可方物。
她笑着对柳老汉道“爹爹,你可不能叫他老哥。他……他是女儿的……”,她虽然泼辣,但终究是女儿家,这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却是细若蚊呐。柳老汉虽然听不清她最后几个字,但从她的神态之中,猜也是猜的出来。
他抬眼看了看佝偻屈背,丑不堪言的林员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然而他这一生已经受尽了千般苦楚,如今也知道寄人篱下,才有头上这一瓦半砖,一时之间他也不好一口回绝,顿时呐呐不得做声起来。
而那柳家小弟哪里想得到这般深远,他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姐姐竟然要与这比爹爹还老丑的林员外在一处时,心里顿时像刀剜一般痛了起来。他一下跳了起来,护在柳浅浅跟前,喊道“你这个老……老……,不许你欺负我姐姐!”,柳浅浅忙拦下了他,白了楚铮一眼道“你就让爹爹跟弟弟放一放心吧。”,楚铮闻言,苦笑了一声道“要易容成这般模样,可是要不少功夫呢。”,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持剑冷笑道“柳姑娘好手段,看来我家铮少爷又被你哄了去。”,柳浅浅嫣然笑道“我跟他原本就已是情定三生,又怎能说是哄呢?”,持剑大声道“铮少爷年轻好糊弄,但你莫忘了,天岳宗还有其他人呢!”,柳浅浅大大方方地看着她,道“我对他之心,可鉴日月。这辈子,我认定了他,跟定了他。”,持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楚清风拦了下来,道“只希望柳姑娘莫要忘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柳浅浅道“我不会忘记。也请楚大哥明鉴。”。
正说着,楚铮已经换过了衣衫,整理了仪容,翩然走了进来。正可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顿时将那柳家父子看傻了眼。楚铮含笑来到他二人跟前,作揖道“晚辈楚铮,见过柳老伯。”,柳家老汉见那丑陋的林员外转身成了翩翩美少年,不禁又惊又喜,连忙作势搀扶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少年,又看着柳浅浅眼中流露的欣喜缠绵之意,料想女儿从此终身有靠,心中一块大石方才落地,一连声的道“好。好。好。”。
楚铮见柳家父子已然放下心来,转身谓众人道“这一日了,想必大家也都饿了。方才我已命人摆了一桌饭食,大家便一起去垫垫肚子吧。事起仓促,也没什么好东西。大家将就着些,明儿再好生给大家接风。”。
可怜这柳家父子在那水牢中关了这么些年,哪里吃过一顿饱饭,如今见了这雪白的米饭,大块的肉,可真是狼吞虎咽,犹如风卷残云。柳浅浅见他二人吃的这般香甜,不禁心中一酸,又落下泪来,哽咽说道“你们慢慢吃,吃完了还有。”,她一个劲的给父亲和弟弟夹菜,眼泪擦去了又滑落下来,脸上却又是止不住的笑,然而没有人会笑话她,这骨肉亲情,失而复得的心情,在她又哭又笑的表情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持剑愣愣地看着她们,良久方叹息道“我要是也能见一面爹娘兄弟,此刻便是死了,也是值了。”,楚清风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刀削般的容颜上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小持剑,我们一直都是你的兄弟姐妹。”。持剑听得楚清风这般说道,不禁破涕为笑,又恢复了嬉笑的样子。她自小在天岳宗长大,原本就对自己的父母亲人感情也不深,如今跟在楚铮楚清风身边,也就是在自己身边一般。
又给柳小弟夹了一块鸡胸脯肉后,柳浅浅正色道“眼下楚歌她们四人在夏日炎那里,时间越长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咱们也应该想个法子,从外部打乱夏日炎的方寸,才能让楚歌她们有机可乘。”,楚铮点头道“浅浅说的有理。只是咱们用什么办法可以与她们里应外合呢?”。
柳浅浅道“如今我爹和弟弟已经救出来了,我也不怕跟他们撕破了脸。听说再过几日,你跟董掌柜约好的稻米种子就要运到,咱们不妨以本来面目将其抢了去,然后再以林员外之身份,去逼他们交货。到时候他们交不出货来,岂不是全由咱们说了算了。”。
楚铮笑道“这倒是个好办法。”,持剑道“铮少爷,我也要去。”,楚铮道“想那押解粮车的也无非是几个庄稼把式,估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手到擒来。”,持剑道“那也跟你一起去,呆在屋内闷死人。”,楚铮笑道“你呀,就是顽皮的紧。”,持剑皱了皱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对楚清风道“清风少爷也去。”,楚清风严峻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却道“我留在此处,以防万一。”。
数日后,离县城不远处的山路上,缓缓行来十几辆满载粮草的车辆。车辆两旁都跟随着数十名一身短靠的彪形大汉,打头的一辆车上,除了一面双面绣着血红蔷薇的小旗外,还插了一面两翼生翅的飞虎旗,在山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飞虎镖局!”,埋伏在山道两边的柳浅浅脱口而出。
持剑低声问道“这飞虎镖局又是什么来头?”,柳浅浅咬唇道“这飞虎镖局镖头宋飞虎,二十岁出道,为人重情讲义,一把七十六斤重的金背开山刀所使惊雷刀法,当年威震两江绿林。当地绿林中人,看到这镖上插的飞虎旗,无一不给他宋飞虎面子。想不到这董掌柜居然请了他来押镖,倒也是看重这门生意。”。
楚铮道“管他什么飞龙飞虎,这趟镖必须得劫了。”,柳浅浅道“话虽如此,不过想想这宋飞虎如今也是六十开外,倒是有些不忍。”,楚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想不到如今你也有了恻隐之心。”,柳浅浅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话,说的我好像是铁石心肠一般。”。
二人正说着,却见那一行粮车已是越走越近。持剑低声道“铮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楚铮道“待他们再走近些。”,众人屏气敛息埋伏在一边,静待那一众镖车慢慢走近,一步,二步,三步,正当众人蓄势待发之际,突然自远而近,几缕人迹如飞而来,几个起落间,便已拦在了镖车跟前,只见其羽纱翩翩,身姿曼妙,竟是四名妙龄少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梅兰竹菊
镖车嘎然而停,一名手执金背开山刀的老者应声而出,正是宋飞虎本人!只见他抱拳道“四位姑娘有礼。此乃我飞虎镖局所押货物,还望姑娘们赏个薄面,他日宋飞虎必定登门拜谢。”,为首少女轻哧一声道“飞虎镖局的宋飞虎宋老爷子,倒是个人物。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接了这蔷薇门的镖。”。
宋飞虎脸色一变,道“如此说来,姑娘是要将气撒在这趟镖上了。”,为首少女道“哼。这倒是被你说对了。识相的,把东西放下走人,姑娘们不要你们的命。”,宋飞虎仰天长笑道“哈哈哈,说的轻松。我飞虎镖局数十年的招牌,岂容你们这几个小丫头践踏!要想要我这趟镖,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刀!”,他双手握紧了金背开山刀,刀头微微上挑,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刺目的寒光。镖车左右随行的一众大汉也纷纷拔出了武器,护卫在镖车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四名少女,不敢有所懈怠。
不远处的柳浅浅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声道“这四人是谁你们可认识?”,楚铮缓缓道“玄女宫宫主座下四侍女,梅兰竹菊。”,持剑接口道“正是她们四人。这下这宋飞虎恐怕要吃苦头。”。
宋飞虎的刀已经扬起,他的须发虽已花白,然而只要这刀还在手上,他的腰杆却始终笔直!春风拂过他的脸,他的心却如沉深潭。
只因为眼前这如花般的少女,面对他扬起的刀锋,却依然是巧笑焉兮美目盼兮,他宋飞虎的字号在她们眼里,似乎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为首少女墨兰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羔羊。宋飞虎纵横半生,哪里受过这般侮辱,他虎吼一声,金背开山刀斜斜劈出,却是卷起了一道凌厉的刀风!
刀在吼,血已烧!这一刀,是宋飞虎为毕生的荣誉劈出的一刀!
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他可以预知这一刀砍在少女身上的样子。只听银铃般的一阵娇笑声起,少女墨兰纤腰一摆,便已失了踪影,还没等宋飞虎回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叮叮叮叮”四声过后,自己的金背开山刀的刀身上竟然被戳出了一个拇指粗的窟窿。
宋飞虎大惊之下,“腾腾腾”倒退了数步,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听少女墨兰冷冷说道“宋飞虎,念在你已年迈,一世英名来之不易,见好就收便去了吧。你若再不爱惜羽毛,便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宋飞虎凄然惨笑道“见好就收?爱惜羽毛?哈哈哈哈哈!今日我宋飞虎若是不战而退,我这飞虎镖局还能开下去吗?姑娘既然存心要夺镖,便从老夫的尸体上踩过去吧!”,墨兰摇头叹息道“如此痴迷不悟,可就怪不得我了。”,话语声中,宋飞虎的刀已经劈出了七刀!
惊雷刀法,势若惊雷,宋飞虎已然是拼命了。他虽然已是拼了老命,然而一个二流的刀客,遇到了一流的对手,又岂是拼命就能赢的。
在少女墨兰的叹息声中,一泓秋水般的剑已经刺透了他的胸膛,这一剑,快、准、狠,所谓一剑毙命,倒是没有让他受太多的痛。剑尖垂落,一条细细的血线缓缓自血槽汇聚成一滴,啪地落到了地上。剑身仍然清偌秋水,然而老人的身子却是砰然倒在了地上,那双眼中,不甘、震惊、悲愤种种情绪昭然若揭,却是死不瞑目!而就在宋飞虎身子倒地的那一刹那,三只袖箭从他袖中飞出,在众人头顶上空爆发出了璀璨光芒。
那一帮镖众一看宋飞虎一招毙命,不由得悲愤交集,齐发一声喊,竟然全部朝墨兰冲来,没有一个人落后,也没有一个人逃跑!
这飞虎镖局屹立江湖数十年不倒,这就是唯一的理由。
墨兰的身子还未动弹,湘竹、绿菊便已迎了上去。在一众彪形大汉群中,两名少女的身形就似穿花蝴蝶一般,只是这蝴蝶翩翩,所过之处,却是尸山血海。
这一役,飞虎镖局全军覆没,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这一切,皆被不远处的楚铮等人看在了眼里。柳浅浅咬唇道“这玄女宫的人,出手竟然这般狠辣。”,楚铮道“听她们的口气,想必玄女宫也已经得知那祁若望是受蔷薇门指使了。”。
二人谈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便已惊动了梅兰竹菊,只听墨兰喝道“谁!”,楚铮等人见行藏已经败露,便起身走了出来,梅兰竹菊一见是他们,惊讶道“怎么是你们?”,持剑跑到雪梅面前挑眉道“你们可以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来?”,那雪梅当日就与她有过口角,知道她年纪虽小武功却高,故也不愿多招惹她,后退了半步,不再理她。
楚铮知道持剑脾气,忙将其拉过一边,抱拳道“想必四位姑娘也是前来探听当年之事吧。”,墨兰点头道“天岳宗的人,在这件事上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们宫主得知当年之事乃是蔷薇门指使,故而命我四人下山做进一步查访。只是这蔷薇门着实诡秘,到如今还未探知其门主是何人,与我玄女宫有何过节,所以今日我们干脆就劫了他家的镖,看其作何反应。”。
楚铮点头道“我们来此也是这个目的。如今姑娘们打算怎么办呢?”,墨兰笑道“还能怎么办。这宋飞虎的袖箭已经放出去了,想必过不了多时,那蔷薇门的人也应该现身了吧。咱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罢。”。正说着,只见远处尘烟滚滚而起,数十匹骏马如飞而来,为首的端坐在马匹之上的,正是那蔷薇门夏堂堂主夏日炎。
待冲到众人跟前,夏日炎勒住了缰绳,看着这一地尸首,凌乱的车辆,不禁对着楚铮和柳浅浅嘿嘿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还有你这个贱人!”,柳浅浅见到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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