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_分节阅读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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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呢!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还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不能让他们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

    见黑袍老人答应了,白袍老人起来了,重新坐到了石凳上。

    “你呢?你怎么办?”白袍老人坐下后,黑袍老人问他。

    “我就在这里。”

    “你就听我句劝吧,上我那里去。”

    白袍老人摇了摇头,说:“我不去,你走吧,时间不早了。”

    “你就别固执了,到我那里去,好吧。”

    “不,”白袍老人仍旧是摇头,他说,“我哪儿也不去,你别再劝我了,我哪儿也不去,哪儿也不去。”

    俩人都不再作声,俩人都沉默着。好一会儿,黑袍老人才又说:“那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不去我那里,你就多保重吧,我走了。”说完金光一闪,黑袍老人不见了,只剩下白袍老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乐乐还站在原地,他不知道眼前的白袍老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坐在那里,不回家。但乐乐知道偷听别人讲话很不好,他想悄悄退回去,可不小心碰动了身旁的树枝,发出了唰唰的声音。

    “谁在那儿?”白袍老人抬起脸问。

    乐乐已被发现了,再这么走掉很不礼貌,于是乐乐就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是我。”乐乐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乐乐,我家就住在那边。”乐乐用手指了指家的方向,说。

    “噢!”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招手示意乐乐过去。

    乐乐走了过去,走到老人身边。老人抚了抚乐乐的头,慈祥地问:“你怎么还没走?难道你不知道要走吗?”

    “知道。”乐乐说,“妈妈说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走了,我是来和我的小树告别的。”

    “小树?”

    “嗯,一棵小树,真正的树,是爸爸送给我的礼物,我带不走它,我来和它说再见的。”

    “说了吗?”

    “说了。”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又抚了抚乐乐的头,说:“既然说过了,那就快回家吧。”

    “好的,我马上就回家。”乐乐说。

    乐乐要回家了,可他刚准备转身,他又停住了,他问老人:“我们都回家了,都要走了,你怎么不走?”

    “我?我不走。”老人面带微笑说。

    “为什么你不走?妈妈说这里的人都要走的。”

    “可是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给你看护小树,你的小树不需要人看护吗?”

    “需要,可我也希望你一起走。”

    老人不说话,扭过了脸。乐乐看到老人在擦眼泪。

    “你为什么哭?”乐乐问。

    “我这不是哭,孩子,我是高兴,为你是个有爱心的孩子而高兴。好了,快回家吧,不然你妈妈要着急了。”

    正巧这时从公园那边传来了妈妈的呼唤声。

    乐乐很响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对老人说:“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

    老人笑了,点了点头。

    “再见!”乐乐说。

    “再见!”老人说。

    “再见!”乐乐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摇摇手说。

    “再见!”老人也摇摇手说。

    生之门1

    一

    喀——

    陡然间,不知是哪里,猛地响起一声霹雳惊雷,惊醒了还在沉睡中的我。

    我一下子弹坐了起来,还以为是要下雨了,但揉揉眼一看,阳光明晃晃的,正照在我身上。阳光太强烈了,我又闭上眼。等了好一会儿,我才睁开眼。我开始打量四周,这才发现我竟然是睡在荒野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拍拍头,可我实在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我记得我好像是睡在旅馆里的,不,是宾馆里,不过,又好像是在洗头房里,或桑拿馆里,就是不会在这荒野里。可为什么我会睡在这荒野里呢?为什么呢?我想弄明白。我的头昏昏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用手狠敲太阳穴,但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行,我要找个人问问。

    我下意识要站起来,这时我才感觉到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起我沉重的身体。我躺下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了些,这才又坐了起来,一手支腿,一手扶地,好容易站了起来。

    身子轻飘飘的,随时都可能跌倒。我艰难地往前走,我需要找到一个人。

    走了一会,远远地我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走近了些,我看清来人竟然还是我的朋友,但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家又在哪里我却是一点也记不得了。毕竟是朋友,我欣喜地迎了上去,希望他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睡在荒野里。

    朋友也看见了我,似乎吓了我一跳,想躲却又躲不开了,只好走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们说了两句常见的问候话,然后我就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睡在荒野里吗?”

    “为什么睡在荒野里?这个,这个……”朋友欲言又止,但他还是说道:“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已经死了!”

    “开什么玩笑。”我仿佛记得朋友是个幽默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我就这么轻松地回了他一句。

    “是真的!”说这话时,朋友脸上挂满了悲伤,“好好的,不成想……唉!”朋友拍了拍我的肩,摇摇头走了。

    望着朋友的背影,我无奈地笑了笑。

    朋友走远了,我也要赶路,而一回头,另一个朋友正向我走来。这个朋友没有躲我,但一见我,眼泪下来了。

    “你死了。”朋友说,话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纳闷了,还有些生气,但我脸上并未露声色。

    “唉!”朋友先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好好的,不成想……”朋友难过得说不下去了,抚了抚我的手,走了。

    朋友走了,我却生气地站在原地。“神经病!俩个神经病!”我在心里狠道。不过我也没太往心里去。

    我继续赶路。在赶路的同时我脑袋里还在想刚才的事,想着想着,突然间一个问题蹦了出来:他们怎么都说我死了?

    是呀,他们为什么都说我死了呢?可事情往往是当局者迷,我想了一会,全无头绪。我决定索性不再费此脑筋,不去想它,可我却如中了蛊惑,心力全被吸入其中,无法摆脱开来。看来不想出个所以然,我无法罢休。于是我在一棵大树下站定,平了平心气,理了理思绪,从头开始想起。为了提高思考的效率与质量,我还运用了逻辑学方面的知识。我这样分析道:他们说我死了,就说话的真假而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在撒谎,一种是他们没撒谎。先假定为第一种。可我刚作了这个假定,就有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撒谎?撒这个谎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还有,既然是撒谎为什么说我死了,而不是其它?我思考了半天,最终在一番推理与分析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朋友没撒谎。理由么,很简单,就是撒谎对我对朋友都没有好处,而根据我所知道的利益原则,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事情,是没人愿意做的。这样一来,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朋友没撒谎。“如果朋友没撒谎,”我在心里琢磨道,“如果没撒谎,好就意味着朋友说的是真话;如果朋友说的是真话,那就是说他们说我死了是真的……”想到这里我一激灵,身体如被电击一般颤了一下。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仍站在原地,但整个人却如台坏了程序的电脑,外表仍旧,内里则混乱不堪。我想集中思绪,思绪却如风中的烟雾,四处飘散,无法归笼。就在这时,我头脑中猛又浮现出朋友说话时的表情,表情真实的很,完全没有说谎的样子,恰恰印证了朋友所说不虚。看来是真的了。

    我无力地倚倒在树干上。

    “不行!”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我不可能死的!我不可能死的!”我在心里念叨

    这时恰巧过来一群人,我仿佛见到了救星,踉踉跄跄地迎了上去,想问他们一问。但人群却哗的闪开了,不远不近的围着我,眼里带着防备,对我指指点点。

    “瞧,就他,死了!”一个说。

    “呦!死了?啧啧,可惜。”另一个说。

    “……”

    他们议论得很小心,象是怕我听见,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天啦!他们都说我死了!我不敢相信,然而,抬头看看,人群是千真万确,再听听说话,也是千真万确。我真的死了?

    我瘫坐在地上,悲伤立刻如水一般淹没了我。我孤零零地坐在人群中,任由人群围观、议论。

    人群散了,又聚了一群,当最后一群人散了时,天黑了。人人都走了。只有我,坐在黑暗里。

    “人呢?刚才还一圈人的?”我拍拍木胀胀的脑袋,半晌才弄明白,原来人都回家了。“哦,回家了,都回家了。”我在心里自语。转念间我想到了我自己,“别人都回家了,为什么我还坐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回家?”想到这里我的头脑有了一点醒悟。“对呀,我为什么不回家去?我也要回家。”但马上我又犯了难,“我有家吗?我的家在哪里?”我努力在混乱的头脑中搜寻起来。想起来了,我有家的,脑海里浮现出家的图景:温暖的灯光下,母亲、妻子、儿子坐在桌旁吃晚饭……我的心暖和起来,身上也有了力气。我站了起来。

    然而四周一片黑暗,我该往哪里去呢?我望望四周不能决定。这时我才觉得我离家太久了也太远了,现在想起家,可已难觅回家的路了。我在黑暗里睁大双眼,终于我看到了一点灯光,那灯光红红的,暖人,更暖心。灯亮之处,便是家吧,我想。

    我朝灯光跑去,但那灯光仿佛永在百步之遥,看着不远,却无法近前。终于我来到一所房屋前,那灯光就从这里透出来的,但此时灯已灭了。天亮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生之门2

    我疲惫而又兴奋地站在屋前。我打量了一番,没错,是家。我忙拍了拍土,整了整衣襟,就去敲门。

    “来啦!”屋里应道。我听出来了,这是妻的声音,哦,亲爱的妻,我回来了,你该想我了吧。我在心里想,同时我还想,我要给妻一个惊喜,如果开门了,我就立刻抱住她,再给她一个深吻。我听到脚步声朝这边响来,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脚步声在门跟前停住了,接着我听到拉门闩的声音吱呀一声门开了半扇,妻一张憔悴的脸闪现在门口。我忙伸出双手,刚准备上前拥抱妻,却猛听得一声尖叫:

    “啊——”

    声音凄厉如见鬼一般,同时哐一声,门又关上了,复上了闩。

    门关得太快了,我条件反射缩回了手,但不是被夹住了衣袖。我好容易才挣出衣袖,懵懵地站在门口,弄不明白为何妻这般反应。

    我侧耳听了听,里面有咽咽的哭声,妻还在门旁,于是我拍了拍门,喊道:

    “是我呀!快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仍是哭。

    我又拍了门,可门还是没开。我有些恼了,心想这么老大远的,一头兴劲跑回来,她倒哭哭啼啼的,还把我关在屋外。我举起拳头咚咚擂了几下门,生气地道: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要踹了!”

    妻胆小,我原以为此语一出,门肯定会开的,不想门没开,她却陡然大哭起来:

    “啊——这到底为什么呀?你折磨人折磨得还不够么?死了,死了还不放过我们?!”

    我一愣,“你说什么呀?”我问,“谁死了不放过你?”

    “你!”里面道。

    “我?”

    “你!就是你!就是你死了也不放过我!唔,唔……”妻悲号着说。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在心头蹿起,怪不得象见鬼一样把我关在屋外,她也说我死了。别人说我死了,我不好发作,可你是我的妻呀,你怎么能说我死了?想到这里,怒气顿时都化成了力量,我使劲地撞门,恨不得一下撞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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