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仔细端详了他半晌,“你是谁,殿下的身边从来没见过你,不”,她飞近些,却被少年身上的气息震地退回原处,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清对方的那双太过干净澄澈的紫色眼睛,记忆里,这样的眼睛她只见过一双,“你是殿下身边的那只白狼!”,怔怔地自动又向后飘了几丈远,本来就有些虚幻的身子直接贴在了结界上,“原来都这么长时间了,当年只觉你太过有灵性,没想却不是普通的白狼,难怪殿下他……”,最后几句已经有些喃喃自语,神情多了几分怅然和抑郁。
零死死皱起俊眉,神色夹杂着些微的不解,“你在玉里呆了几百年,就是为了见他?”
女鬼没说什么,望着零手中的鹤型玉佩怔怔出神,见对方没有阻止,招手将玉接回到手里,本来她是不能碰触阳间的东西的,只是在其中呆了这么多年,自身的鬼气早和白玉的灵气交缠在一起,俨然已成了玉主人,“这块玉还是当年殿下赏的呢,没成想,现在却成了可以再见殿下的契机。”
莉磨抱着千里,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也有了丝动容,“这位鬼姐姐看起来很喜欢刚才那个人类”,千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点点头。
少年听到两人的话,人类所谓的喜欢他其实不懂,喜欢是分很多种的吗,这个人嘴里的喜欢和英那只笨鸟的喜欢给他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让他有点迷惑,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好呆,简直比千里还呆!莉磨翻翻眼皮,甚至连女鬼,都嗤笑了一声。
结界外咚咚响了几声,“零,放我进去啦”,蝴蝶随着少年的同意一头扎了进来,白影一闪重新化了人形
“呀,女鬼姐姐”,红眨眨眼瞅着她,“女鬼姐姐叫什么名字。”
“琉佳”
“琉佳姐姐,漂亮哥哥说了,他更喜欢零,所以,你不可以和零抢他”,很明显的,红刚才和玖兰枢真正谈论的本尊是琉佳,可惜对方因为看不到完全想错了对象,但这不在红的思考范围内,漂亮哥哥对零很温柔,她希望零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殿下身边自从多了他,就从来没有把视线放在其他东西上过”,琉佳突然一反常态地苦笑一下重新将头抬了起来,“即使是这样,我也想再见殿下一面,我希望你不会阻止。”
“切”,少年冷着脸,“又没人会阻止你”,他伸手捏诀使对方再次附在玉上握在掌中,低头了咕哝一句,“我不喜欢他,他只是我的所有物而已!”
他撤了结界带着琉佳掉头就走,红抓过千里塞在怀里使劲揉,“都对人家有占有欲了还说不喜欢,龙君到底是怎么养出他这种又呆又别扭性子的,简直不能忍!”
莉磨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顺便把千里解救出来,“红,千里想请零君帮他找只狐狸,本来想让他自己说的,看来还是要你代劳了。”
“我知道了”
……
琉佳以为少年会直接带她去见殿下,没想被带到一户人家丢到桌子上自己直接去睡了觉,恼怒归恼怒,她却只能在屋子里飘荡,这个时代离她太过遥远,即使因为和那个女孩有血缘关系被再次唤了起来,她也没有多少时间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闲来无聊不知不觉看着少年的睡颜发呆,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说着什么殿下自从身边有了这只白狼就没再把目光放在别处,何止,在那之前,他不也是如此吗,即使对着虚空莫名的笑笑,他也从未将注意力施舍过什么人。曾经满怀憧憬下的一丝不甘心,百年过后慢慢沉淀下来却变的有了些微的不同。
殿下当年心中那份从来无人可以消解的孤寂,转世后再见却觉得淡了很多,都是因为这个人吧,那么她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看自己的手心,飘到少年跟前凝眉细看,没有再被弹开让她略微惊讶了片刻,“喂,醒醒”
零翻身掀了掀眼皮,刚要说话开门声响起,一人一鬼同时看了过去。
玖兰枢在玄关换好鞋子走进来对他笑了笑,“今天的事解决了吗?”
零看了眼琉佳没说话,见对方又要去厨房赶紧冲了过去,“是什么让你这么有信心还觉得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还可以拯救一下!”
“这么说真是让人伤心”
少年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对方表演的委屈表情,熟练的拿起菜刀操作起来,琉佳转身看着玖兰枢摇头离开厨房时对对方宠溺温和的微笑,紧紧抿了抿嘴,“殿下这样的对待,一定要感恩啊。”
“神经病”,零将菜板切的当当响,“就是因为你们总是这样的态度,才让他整天一副蠢到家的表情”
琉佳想这样不逊的言辞,她应该发怒的,动作上却是丝毫反应也无,愣了半天终是开口道,“你说的对,只是像殿下这般的存在,除了尊敬,别的心思想生都生不出来罢了”,她幽幽叹了口气,“殿下喜欢你,你若是也存了一样的想法,便莫要负了他,我虽然没资格猜测殿下的内心,却也是知道,他虽一向表现的不在意,却是怕别人不要他多一些的”
“是他不要我的!”
女鬼被他突然的气场震了一下,声音太大的关系,玖兰枢复又折了回来,“怎么了”
狠狠厉了一眼,零将那玉佩取来摔在他身上,劲风划过对方的手指,一滴血在白玉上晕染开来。
不自觉后退的脚步在厨房门关上间停了下来,玖兰枢站定身子,然后惊讶的看着身边慢慢显出人形而且格外熟悉的脸,愣了片刻,“你是……”
作者有话要说:
☆、祖父大人
琉佳静静地站在身后,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生出些微的恍惚和不知所措。
沙场磨砺出的杀伐决断的凌然气质如今荡然无存,千百年间多次的轮回,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否还是那位她曾发誓效忠的君主,却在见到那张丝毫未变,甚至越发温和的脸时,依然移不开目光。
世间万物更替变幻不过瞬息,她无从经历轮回,大梦一场,所求所愿,不过得见故人,若是,若是……
男人拨弄鼠标的手指一顿,缓缓转过头来,电脑屏幕的映射下,那张脸如同曾经一般,俊美不似凡人,笑容疏朗,三分谦和,七分疏离。
就是这个人吧,琉佳不自觉又上前几步,否则又有什么人能像殿下这般,即使淡漠至此,仍是止不住想要追随。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听了问话她不得不打住心中所思,飘到电脑跟前。
自从她将自身来历和她所知道的殿下的曾经讲述了一遍后,对方便一直做到此物跟前看着什么,她不知这是何物,上前一看已然大惊,上面所述接是殿下生平,甚至是她死后未知之事,虽记述不全属实,莫不是后世史家记载?
琉佳不禁好奇心起,细细看下去,半晌喃喃道,“我知殿下之雄韬伟略,短短八年时间即登帝位实在是……”,她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我死得早,无缘得见殿下当年的样子。”
玖兰枢对她温和的笑了笑,轻轻浅浅的笑意这次直达眼底,“那琉佳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情了”
“嗯”,对方复又把目光看向被玖兰枢加粗的几行字上
[……然好大喜功,常年战乱,百姓叫苦不迭,后三年,其余三国结成同盟,共同出兵,再一年,终兵临城下,与此同时,天降玄雷……]
“不可能!”,琉佳死死盯着那行字,“殿下绝非贪恋战功,不考虑百姓疾苦之人”
她说的激动非常,玖兰枢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那里,他将鼠标放在天降玄雷四个字上静默着不说话,后面有些民间野史也说到此处,皆道是杀戮太重遭了天谴,可如果这样,为何他建立的国家还能尚存至三世才亡,还有……
他想到至今闷在卧室不出来的那只小雪狼,这样找着线索,也不过是想知道我们曾经所发生的事,可惜,原来连过去身边的人,也未知晓多少。
“你这么想知道?”
书房的门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玖兰枢手臂一沉,回神间,一只雪色狐狸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更是顺势跳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淡紫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瞧,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微微眯起眼睛,有些不确定是否要开口,却见女鬼看着大门口,面露惧色,而后神情痛苦的被迫重新进入白玉之内。
玖兰枢疑惑的看了眼门口,俯下身将玉捡了起来,白狐顺势从他怀里跳出,大门猛地打了开来,他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一道白影夹着劲风瞬间将他扑倒在地,抬眼再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声低低的虎啸在耳边想起,吊睛白虎低头在他颈间嗅了嗅,异色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虎嘴里传出人的笑声。
“你这样太失礼了”,小灵狐跳到白虎背上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头,“按辈分说,他可是你的祖父呢。”
对方嗤笑一声,还未做何动作,忽觉颈部一阵大力拉扯,使得他不得不从男人身上移了开去,转身正对上和小狐狸相同瞳色却更为凌冽的眼睛,不禁愣了楞。
零一手拎着自家弟弟,一边放开神识细细探查这只灵兽有些怪异的灵力波动,玖兰枢站起身靠在电脑桌旁摆弄着琉佳附身的玉佩默不作声,酒红色的眸底越加深沉。
“你是什么东西!”
白虎不屑的咆哮了一声,九尾赶紧抱住杀气四溢的零的胳膊,“哥哥哥……等一下”,看着对方将头转过来缩了缩脖子嘟喃道,“……最后一个皇帝”
“嗯?”
小狐狸指了指玖兰枢,“他打下的,李土是亡国的那个,你不是都知道吗,这人为了……”,看了自己哥哥的脸色赶紧把这块忽略过去,“把玖兰一脉的龙气差不多快用光了,能支撑到三世还是因为你……我不说了!”
玖兰枢神情变了变又恢复如初,始终未动声色。
零收回视线皱了皱眉,还是不对!
这边还在想着,那边正主早早化了人形。棕发异眸,一袭黑袍大大咧咧的敞着露出胸膛,俊美的近乎带有侵略性的脸上满是邪气,他招了招手将九尾扯进怀里,直接不客气的懒洋洋躺在了书房的床上,若是优姬在这,说不定早早去抱大腿了,这简直就是小说里酷帅狂霸拽邪魅帝王攻的典范噢耶!
“一缕,他到底怎么回事!”即使是人类的帝王,死后也和普通鬼魂没什么区别,怎会以白虎为形,重修了人身!
九尾不适的在那人怀里动了动,踌躇了半天方才开口,“白虎本为杀伐之神,辟邪攘灾,鬼怪根本进不了身……”
“所以?!”,眉头紧紧皱成川字,零看向李土的目光隐隐带了几分杀气。
“所以我在炼狱池打算把他炼成穷奇,但师兄貌似知道了,虽说还未完全成功,我却只好来投靠哥哥”,一缕眨了眨眼,一见自家兄长神色不对,哧溜钻进玖兰枢怀里,缩了缩头。
“白虎本为四灵之一,天地间只此一只,你怎么敢这般恣意妄为,剥其仙灵,炼就邪物,你就不怕……”
一缕楸着玖兰枢的衣袖,“它那时寿命将尽,我只是……”,越说越低声,“况且新的白虎君已经归位,这不是没桶什么漏子嘛”
“那也不该让你如此糟蹋!”
“我怎么了,这可比你当年为了这个人做的事好多了!”
玖兰枢闻言转头看向零,对方却将目光转了开去,眼底的怒火却更加炽盛,吓得一缕赶紧噤声,整间屋子只李土似笑非笑的懒散躺着观看事态发展,气氛有了片刻的凝滞。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僵局般响了起来,玖兰枢接听过后叹了口气,淡淡看了零一眼,也未言明什么,换好衣服急匆匆的走出门去。
一缕探头看了半天,“哟,这是生气了?”
零紧紧抿着嘴,给李土一个警告的眼神,再次把自己锁回卧室里去了。
一缕咂咂嘴,李土却是玩味的笑了,活像偷了腥的猫,这传说中的两人,当真有趣的紧。
……
玖兰枢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想的,即使恼怒于他的一无所知,却仍是不肯将以前的事情说出来。刚才的所为也并不是生气,只是,感染了零的一些急躁罢了。
夜风习习,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车从车库开出,驶向医院的方向。
“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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